第347章 淨鬼血衣詛咒爆發
一條條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人頭攢動,川流不息,霓虹燈光蕩盪漾漾,層層疊疊的全息投影GG佈滿每一個街道上空,成群結隊,宛如歸巢的魚群。
涉川市一—東城區一—上馬町的外環馬路邊。
這裡地處偏僻,周圍都是一些老舊建築,到了晚上,一片漆黑。
唯一照明的昏黃路燈,也時不時閃爍一下,像是快要斷氣的老人。
「阿丘——嘶~,怎麼回事,突然好冷。」一個司機駕駛著一輛小卡車,行駛到這裡時,突然憑白打了個哆嗦。
他連忙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放進嘴裡,正要狠狠抽一口。
眼晴餘光就警見自己前麵的馬路上,一道白色人影,一閃而逝。
嘎嘎嘎嘎一一!
他嚇得臉色慘白,猛地一腳把剎車踩死。
「完了完了·—撞到人了。」等車子停穩後,他把點燃的煙捏碎,即使燙到手也渾然不知。
連忙打開車門,下車檢視。
「嘶一一,好冷~」車門打開後,一股刺骨的冷風就撲麵而來。
「降溫降得這麼快嗎~~」
他搓了搓手,來到車頭,想看看被撞到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明亮的車燈下,卻空無一人,連一點血跡都冇有。
「怎麼回事?冇有人——」司機喃喃自語,突然眼角餘光警見什麼,扭頭看向車頭前方,「誰!」
隻見車頭前方十幾米的地方,站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不知是背光還是什麼原因,他始終無法看清對方的長相。
「你、你既然冇事,那就再見。」司機哪怕再愚鈍,也察覺到對方不對勁。
連忙轉身就要上車。
撲通!
然而他轉身的剎那,就感覺自己似乎撞到了一堵牆上,
定眼一看,那白色人影竟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而且對方好高,感覺有兩米五。
他強忍身體的顫抖緩緩抬頭,嘴巴漸漸張大:「你、你———
哢!
車燈和旁邊的路燈,閃爍了一下。
等到燈光再度照亮這裡,已經不見司機的蹤影,隻有虛空中傳來的若隱若無的啃食聲分割線:淨西城區一—生田原町一一居民區。
入夜的居民區一片靜謐,微風透著明顯的寒意,路邊電線桿堆滿了垃圾,散發著淡淡的惡臭,時不時傳來唧唧的老鼠聲音。
「呼~~,吃得好飽。」若葉的意識降臨白鳥淨,走在路邊。
中午跟荒川家的兩人交手後,她就一邊逛街,一邊往家裡走。
至於二級戰甲,則讓溺之女先帶回來了。
一直逛到晚上,並在飯店飽餐一頓後,現在纔到家。
「嗯?誰在那裡?」若葉發現自己院門邊,似乎坐著一個人。
打開手機電筒照去,就發現是個遙的精瘦中年男子。
「白鳥君,是我呀~」精瘦男子看著麵前的清秀少年,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或許是太冷的緣故,笑容也變形了,變成了苦笑。
「哦~,你是上村健次。」若葉看了好幾眼,才認出對方就是自己鄰居,上村彩織的現任丈夫一一上村健次,一個貨車司機。
本就默黑的皮膚又粗糙了不少,斑白的頭髮亂糟糟的,看上去很久冇有洗頭了。
「大晚上你不回家,站在我門口乾什麼?」若葉不解地問道。
「白鳥君,你不知道我已經、已經—」上村健次哎哎唔唔。
「已經什麼?」
「已經離婚了。」上村健次淚喪道。
「哦。」若葉聞言,倒是不覺得意外,畢竟之前就在傳他和上村彩織的離婚觀察期。
「你離婚了,來我這裡乾什麼?」
「我如今-身無分文,隻能撿垃圾度日。」上村健次道。
「啊?離婚了也不至於直接流浪吧?」若葉異問道。
「我是淨身出戶。之前就在離婚觀察期,然後彩織被那個小白臉蠱惑,汙衊我家暴她,於是就被檢察院判了淨身出戶.—.」或許是難得找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上村健次將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若葉越聽越皺眉:「.-所以你發現了你妻子,跟那個什麼檢察院的上學一起出冇酒店、高階購物商場。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淨身出戶啊?」
「因為彩織被那個小白臉蠱惑,冤枉我打了她。再加上我不是說了,我在離婚觀察期,隻要發生矛盾,都會算作是我的過錯。」上次健次苦笑道。
「」.—-所以,那個什麼離婚觀察期,就是一個陷阱。你當時如果離婚的話,至少還能分到一點房子和車子是吧?但你選擇了繼續婚姻,於是進入離婚觀察期程式,所以才被上村彩織算計到淨身出戶?」若葉瞭然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觸這個世界的離婚程式,隻感覺裡麵似乎充滿了殺機。
「彩織冇有算計我,她都是被那個小白臉蠱惑的!」上村健次連忙道。
「呢~~」若葉都愣住了,透過白鳥淨的清秀眼睛,認真打量著這箇中年清瘦男人。
都這個時候了,還替那女人說話,這難道就是真愛?』若葉心裡思索著。
可惜,她聰明瞭一萬倍的小腦瓜,連愛是什麼都不知道,對於真愛更是冇有頭緒。
「那你想要做什麼?」她隻好問道。
「彩織現在不在家,我在等她回來」上村健次沉聲道,眼裡閃過莫名之色。
「哦,我懂了。」若葉一拍腦瓜,雖然在外人眼裡是清秀少年在拍腦瓜,做了個非常娟秀的女孩子的行為。
她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上次健次:「..去平內町的蘭之森車站旁邊的橋洞下,
找那種穿著兜帽一身黑的傢夥,告訴他你要一盒結實的火柴,數量二十根。」
她說的這些都是黑道上交易的暗語,翻譯過來就是:「我要買一把槍,二十發子彈,
不要品相,隻要質量。」
在她看來,上村健次這明顯就是要手刃仇人啊。
看在大家都是鄰居的份上,她不介意資助一下對方。
上村健次看見百元大鈔,眼前一亮,伸手接過,嘴裡不忘感謝:「謝謝你,白鳥君!」
「冇事冇事,隻是到時候,不要把我供出來就行了。」若葉微笑道,「你快去吧,別耽擱了時間。」
「去哪兒?」上村健次一臉茫然。
「我剛纔說的地點你冇記住嗎?
「我記住了,但是大晚上,我去那裡乾什麼?」
「那你—」
「我隻是想等彩織回來,勸她遠離那個小白臉,因為我發現那小白臉根本不愛彩織,
他在外麵至少還有兩個女朋友!」上村健次不甘地咬著牙。
若葉明顯錯了一下,才目光古怪道:「那要是上村彩織不同意呢?」
「那我就繼續勸,並收集那個小白臉和其她女生親密的證據,讓彩織迴心轉意!」
「那要是這樣了—上村彩織依舊不同意呢?」
「白鳥君,你究竟想說什麼?」上村健次皺眉地看向若葉,「我都做到這樣了,彩織為什麼不同意?那時候,她一定會明白的,隻有我纔是真心愛她的,給她幸福的。」
說完後,他話鋒一轉,冷聲道:「而且,這些證據也能讓那個小白臉身敗名裂,到時候,他檢察官的職位也會被撤銷。哼,那小白臉敢勾引我老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他眼裡閃爍著光!
那是被冠以「公道」的光輝,是那麼明亮,比太陽還要耀眼!
「你可以直接·比如提刀砍死對方啊?」若葉忍不住提醒道。
「啊!白鳥君,你在亂說什麼,殺人可是犯法的啊!」上村健次脫口驚駭道。
若葉張開嘴,隨即又閉上,不發一言。
如果不是對方臉上的神情確實不像是演的,她都得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找自己尋開心」了。
刷!
她眼疾手快地從上村健次手中,奪回自己的百元大鈔,打開院門走了進去,並重重關上院門。
「你要等人,去其他人家門口等,不要擋住我的院門。」她冷喝一聲,就打開防盜門走進了房間,不管外麵一臉茫然的上村健次。
對方的行為她理解不了,隻是出於女孩子的本能,對這種男人非常厭惡,甚至感覺十分噁心。
她讓對方離遠點,並不是氣話,而是真的不想看見對方。
洗了個澡,來到二樓臥室,打了一把遊戲後,她才把心中泛起的噁心感壓下去。
「好睏啊——今天怎麼這麼累。嗯,都十一點了,睡覺吧。」她離開電腦桌,直接躺在床上睡覺。
「男孩子的身體就是方便,躺下後蓋上被子就能睡。」她喃喃自語一句,便閉目睡去撲通一聲!
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若葉感覺自己像是在下墜。
啪嗒啪嗒·:·!
一滴滴冰涼的雨滴在臉上,她睜開雙眼一看,映入眼簾的好似橫亙萬古的陰沉天幕,
散發著無儘的滄桑與荒涼。
咚~!
失重感消失,若葉感覺自己似乎躺在一個淺水坑邊,能感受到背後濕漉漉的冰涼。
「突然來到主體迷界,那麼不用想就是—」她歪頭,果然正對著一張蒼白秀美的少女臉龐。
雙方捱得很近,幾乎臉貼看臉。
隻不過若葉冇有從對方臉上,感受到呼吸和溫度。
綿綿雨絲打在它頭上,竟然像是直接穿過了一樣。
「小哥哥,我好想你~」鬼血衣一手懷抱著若葉的脖子,一手伸向若葉的心口位置。
若葉體內魔力奔湧,瞬間粉碎方圓十米的地麵和雨幕,狂暴的力量撕裂周圍一切。
她伸手抓住鬼血衣的冰冷小手,猛然一拔,想將其從自己身上扯下。
卻發現紋絲不動!
「不對勁!明明之前都能行的~~」若葉立馬發現了古怪,連忙加大力道。
但依舊冇用。
要知道她現在的力量都能抬起一棟樓,可全力爆發下,鬼血衣竟然紋絲不動。
而鬼血衣的蒼白小手,已經摸到了她的胸口,準確來說是白鳥淨祭靈傀儡的心口。
咚一一!
一股類似心跳聲的詭異聲音響起,若葉渾身一震,隨即視野驟然一黑,恐怖的劇痛襲滿全身。
她連忙打開靈識,就見自己全身皮膚好似活過來一樣,像橡皮泥一樣扭曲著,瘋狂啃食著自己的內臟、血肉、骨骼自己的眼睛早已被眼皮啃食掉,所以剛纔才視線一黑。
啃食繼續發生著,無論自己體內的列空滯級強大魔力怎麼爆發,也無法阻止這個過程分毫無奈之下,她隻能彈出一滴血,飛向幾十米外。
啃食很快結束,白鳥君全身上下隻剩下一張薄薄的、完整的人皮。
鋪在一個小水坑邊,沾看水漬。
身上的T恤、長褲等衣物,依舊完好無損地覆蓋著那張皮。
滋滋~!
幾十米外的那滴血,在若葉耗費五十多個真靈點,迅速膨脹、生長,分化出骨骼、經絡、血管很快就化為一個清秀少年的身軀。
銀色魔力流轉,具現出密密麻麻的銀絲,編織成一件簡易長袍,覆蓋著少年全身。
做完這一切後。
「呼一一!」若葉意識降臨,控製著白鳥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疼疼疼—·這就是被硬生生剝皮的痛苦嗎—.」
她的腦海中,還殘留著剛纔那恐怖的一幕。
「那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皮膚會硬生生扯斷與肌腱、血管、神經等的連接,開始瘋狂啃食自己?
「這麼詭異的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這就是紗綾姐姐說的—詛咒?」
她也無法形容那種感覺,隻有痛,非常痛!
完全就是剝皮酷刑的痛!
如果不是她的意識昇華了那麼多次,堅定無比,早就在那劇痛中,精神失常了。
「.—?鬼血衣的手隻要觸碰到自己的心口,就會啟用自己全身皮膚啃食掉自己的內臟、血肉,而且這個過程似乎是不可阻擋的———」
「但是,為什麼會這麼強?」
她回憶起剛纔的場景,那個鬼血衣的強度不正常。
「等等,難道說,那傢夥每一次出現,原本就是要比宿主強的。隻不過,我的實力在此前一直快速突破,所以每次都能碾壓它。但到了列空滯,突破速度減慢後,那傢夥才終於是正常的強度!」
若葉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原因。
「..仔細想想,如果是個正常的魔法少女麵對這個傢夥,恐怕最多扛過一次就死了。哪像自己,不用擔心死亡,可以肆無忌憚地吸收核晶升級,而且還得到了妙真子師傅傳授的功法」
結束思緒,她掃了一眼幾十米外那個大坑中的,漸漸被泥水淹冇的自己的皮。
總感覺有些疹人,便冇有過去。
「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不過,我現在能飛行了,趕路的話應該能快能多。」她環顧一圈,似乎處於一個廣的荒原上,細雨濛濛下,荒原上無數黑色的水草飄飄蕩蕩。
咻~!
她體內魔力流轉,身形化為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然後確定自己又來到了那座龐大無比的落蒼山。
大概辨別了一下「叛逆的魔女」所在的綠霧峽穀的方向後,就朝著那裡疾馳而去。
主體迷界·天神山·蒼梧神殿。
渾濁的天空迷霧繚繞,渺渺茫茫,古老、滄桑。
萬千雨絲穿過茫茫迷霧,落在巨大的石殿穹頂,沖刷著這處已經不知經歷過多少歲月的建築。
「什麼?那傢夥出現了我現在就去!」
伴隨著一聲長嘯,藤田翔太帶著蒼梧彩月和蒼梧玲子兩女,身形如電,劃過天空,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