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盛寵：特種兵王妃震天下 第八章：晨練伊始

翌日，天邊剛泛起一層朦朧的魚肚白，啟明星尚在蒼穹閃爍，鎮國公府內一片沉寂，唯有早起的鳥兒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啼鳴。聽雪軒的後院，卻已迎來了三位身份特殊、神情各異的客人。

二嫂柳如眉被貼身丫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睡眼惺忪，連打了幾個哈欠，眼底帶著明顯的睡眠不足的青色，嘴裡忍不住小聲嘀咕抱怨：“我的老天爺，這卯時未到便要起身梳洗，簡直比平日管家理事、核對賬目還要辛苦百倍……五弟妹這規矩，也太嚴苛了些……”她身上雖也換了便於行動的窄袖襦裙，但那料子依舊是上好的雲錦，髮髻上的珠翠也未曾盡數卸下。

三嫂周婉兒倒是收拾得齊整利落，一身素雅的月白棉布衣裙，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隻是神色間難掩緊張與忐忑，雙手不自覺地緊緊絞著手中的絲帕，指節都有些泛白。她學醫之人，深知鍛煉之益，卻也明白其中艱苦，心中既有期待，亦有不安。

四嫂李紅英則是一身乾淨利落的暗紅色窄袖胡服，腰束革帶，腳踏軟靴，長發編成一根粗辮子垂在腦後，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英氣勃勃。她眼神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光芒，彷彿即將進行的不是枯燥的晨練，而是一場有趣的冒險。

淩薇早已等在院中。她穿著一身自己設計、讓春桃找裁縫特意改製的素色棉布練功服，款式簡潔，毫無裝飾，卻將身形勾勒得挺拔利落。如墨的長發用一根普通的木簪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在朦朧清冷的晨光中，她負手而立，身姿如鬆，氣息沉靜，宛如一株在懸崖邊蓄勢待發、迎風而立的青竹，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度。

“幾位嫂嫂早。”淩薇迎上前幾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將她們各異的神態盡收眼底，卻並未多言，隻是乾脆利落道，“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便開始吧。”

她將三人帶到後院中央那片特意清空出來的、鋪著平整青石闆的空地上，神色倏然變得嚴肅起來，清澈的目光中透出不容置疑的鄭重：“在開始之前，有幾句話，淩薇需事先說明，還請三位嫂嫂仔細聽好。”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而有力：“第一，我所要教給大家的，並非閨閣中消遣解悶的遊戲玩耍，而是真正能夠在關鍵時刻保全性命、發揮作用的本事。此法需持之以恆，日日不輟，方能見效。若有哪位嫂嫂覺得難以堅持，或隻是一時好奇，現在便可以退出，淩薇絕無二話，日後依舊是好姐妹。”她的目光依次看過柳如眉、周婉兒和李紅英。

柳如眉聞言，下意識地又想抱怨兩句，但擡眼看到淩薇那沒有絲毫玩笑意味的認真神色，再瞥見旁邊李紅英滿臉的躍躍欲試和周婉兒雖然緊張卻目光堅定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勉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淩薇繼續道，“過程或許會比你們想象中更為辛苦，甚至會有身體上的痠痛不適。這皆是正常現象。但若有任何不適，無論是頭暈、心悸或是筋骨疼痛難忍，一定要立刻直言，萬萬不可為了麵子強撐硬扛。循序漸進，方是正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淩薇的目光湛然如星，緩緩掃過三人的眼睛，語氣沉凝，“我們姐妹幾人，在此處所做的一切，其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我們自身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在任何突髮狀況下保護自己，不至於手足無措；強到即使身處險境，也能冷靜應對，尋得生機；甚至，在未來的某一日，當我們有機會站在兄長們身側時，我們能與他們並肩而立，成為他們的助力，而非需要他們分心保護的負擔和拖累！希望各位嫂嫂能將此目的，謹記於心，刻入骨髓。”

這番話，如同沉重的戰鼓，一下下敲在三人心頭，震得她們氣血翻湧。就連最初最不情願、隻覺得辛苦的柳如眉，在聽到“並肩而立”、“而非負擔”這幾個字時，眼神也驟然發生了變化，那是一種被觸動內心深處不甘與渴望的光芒。誰又想永遠做那隻能依附於喬木、風雨來時便瑟瑟發抖的藤蔓呢？

“我們明白。”周婉兒輕聲應道，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李紅英重重地點頭，眼中燃燒著鬥誌。柳如眉也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五弟妹，我們既然來了，便是下定了決心的。”

“好。”淩薇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於無的笑意，“那便開始今日的第一項基礎——站姿與呼吸。”

她親自示範了一個看似簡單無比、尋常站立的姿勢：雙腳平行開啟與肩同寬，腳尖微微內扣，膝蓋微曲似直非直，沉肩墜肘，下頜微收，頭頂彷彿有一根線輕輕向上牽引，整個人的重心穩穩地落在兩腳之間，氣息自然下沉。“習武之道，不先練如何打人，先練如何站穩。站不穩，下盤虛浮，氣息上湧，則一切技巧皆是空中樓閣，不堪一擊。現在，請三位嫂嫂模仿我的姿勢，放鬆全身，但保持架構不散，感受你們腳下這片堅實的土地，想象自己如同深深紮根於大地的樹木，風雨難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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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剛開始還覺得這姿勢簡單，毫無難度，心中甚至有些輕視。然而，不過堅持了半盞茶的功夫，她便覺得腰背痠脹難忍，小腿微微發顫，氣息也開始變得急促不穩，忍不住悄悄晃動了一下肩膀，想要放鬆。

“二嫂，”淩薇清冷的聲音幾乎立刻在她耳邊響起，同時，一隻溫熱而穩定的手輕輕按在了她微微塌陷的後腰命門穴附近，“肩要放鬆，不可聳肩，但腰背需保持挺直，不可鬆懈。重心微沉，意守丹田。”那手指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暖流和力道，恰到好處地按在酸脹處，輕輕一揉一推，柳如眉隻覺得一股熱流散開，剛才的酸脹感竟瞬間緩解了大半，姿勢也自然而然地調整到位了。

柳如眉心中大為訝異，再不敢有半分輕視和懈怠，連忙收斂心神，按照淩薇的指引，認真調整呼吸，努力維持姿勢。

周婉兒身體最為孱弱，此刻額角與鼻翼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發白，雙腿更是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但她咬緊牙關，憑著學醫之人對身體的瞭解和一股不服輸的韌性，以及對淩薇莫名的信任，苦苦支撐著，努力去體會那種“紮根”的感覺。

李紅英身體素質最好，又有一些拳腳底子，學得最快，很快便掌握了要領。她隻覺得這般看似靜止的站立，遠比舞一套虎虎生風的槍法更耗心神，全身肌肉都在微調中參與工作，但對身體每一處細微力量的控製感，卻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這是一種新奇而美妙的體驗。

隨後的呼吸練習更是讓三人大開眼界。淩薇教的並非她們所知的任何一種吐納養生法，而是一種節奏獨特、要求深長勻細、尤其強調腹腔膈肌協同用力的呼吸方式。幾輪“吸-停-呼-停”的迴圈下來，竟讓人感覺胸中濁氣盡出，心胸豁然開朗，雖然身體疲憊，精神卻為之一振，耳目都清明瞭幾分。

這些看似簡單基礎的動作，淩薇要求她們反覆練習，不斷糾正細節。時間在專註中悄然流逝，將近半個時辰後，柳如眉和周婉兒已是搖搖欲墜，香汗淋漓，連李紅英的額頭也見了汗。

“今日到此為止。”淩薇終於宣佈休息。

柳如眉幾乎是瞬間卸了力氣，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一屁股就坐在了春桃早已備好的鋪著軟墊的綉墩上，釵環歪斜，髮絲淩亂，喘著氣道：“五……五弟妹……這、這看似不動，怎地比走十裡路還要累人……”

周婉兒也是麵色潮紅，接過丫鬟遞來的溫水小口小口地喝著，雖然疲憊不堪，但一雙美目卻亮晶晶的，閃爍著新奇與收穫的光芒：“雖然極為辛苦，渾身痠痛，但……感覺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一般，很不一樣。”

李紅英活動著手腕腳踝，仔細感受著身體肌肉那種既酸脹又充滿活力的微妙變化，興奮地看向淩薇：“五弟妹，你這法門果然神妙！我感覺我對自身力道的感知和掌控，似乎比以往更加精準了！這還隻是站和呼吸！”

淩薇看著三人雖疲憊卻並無退縮之意，反而各有感悟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些許欣慰的笑意：“萬事開頭難，貴在堅持。今日隻是讓你們的身體初步適應這種發力與控製的方式。明日此時，我們增加一些簡單的步法移動和反應速度的練習。”

就在這時，院門廊下的陰影裡，一道慵懶中帶著幾分戲謔調侃的嗓音悠悠傳來，打破了院中略顯疲憊卻積極的氣氛：

“喲，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幾位嫂嫂好雅興，這一大早天光未亮的，齊聚在我這聽雪軒的後院……這是演哪出巾幗英雄的戲碼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蕭煜不知何時已斜倚在月洞門的門框上，雙手抱胸，身上隨意披著一件墨色綉銀竹的晨縷，髮絲微亂，一副剛剛起身、尚帶著幾分睡眼惺忪的模樣。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饒有興緻地在累得毫無形象可言的柳如眉、麵色紅潤氣喘籲籲的周婉兒、以及雖顯疲憊卻難掩興奮的李紅英身上掃過，最後，那雙因晨起而愈發瀲灧的桃花眼，定格在了場地中央、氣息平穩、神色從容如常、彷彿剛才隻是散了會兒步的淩薇身上。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難被察覺的、混合著探究、深思與愈發濃厚興趣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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