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蘇皇後的兒子
寧挽槿搖頭:“不會。”
在薑氏離世的時候寧宗佑就對她厭惡了,覺得是薑氏拖累了他。
他怎麼可能又會在意薑氏的往事。
寧挽槿問:“找大夫來看過了嗎?”
安姨娘點頭:“看過了,但也冇看出什麼異樣。”
寧挽槿若有所思。
這廂,寧珺川的屍體已經從湖裡撈起來了,人已經死透了,屍體也被湖水泡得發脹。
景年翊忙了一晚上纔回府,一宿未閤眼,眼裡染著幾分倦怠。
寧挽槿把帕子打濕拿給景年翊擦臉,景年翊道:“過兩日我就要去荊州了,奉皇命捉拿安王。”
即便景遲序已經被貶到荊州,他依舊不安分守己,暗中招兵買馬,想要逼宮造反。
這次許霖貪墨的銀子全部進入了他的口袋,他招兵買馬肯定是需要大量錢財的。
淳德帝本來看在是自己親兒子的份上冇有對景遲序趕儘殺絕,結果他卻變本加厲,那淳德帝肯定再容不下他,便派景年翊去拿下他,省得他再禍亂朝綱。
寧挽槿頓了頓,抬眸看向景年翊:“需要多久才能回來?”
“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就會需要更長時間。”
寧挽槿微微斂眸,“注意安全,等你回來。”
似乎有異樣劃過心頭,景年翊微勾薄唇,“等我離開後,若是王府有人欺負你,你就去皇宮找太後,她會為你做主。”
端王府裡會為難寧挽槿的,也隻有唐氏了。
但寧挽槿的身份和其他女子不一樣,唐氏想磋磨她也冇那麼容易。
寧挽槿笑道:“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兩日後,景年翊整頓好就出發去荊州了。
一大早寧挽槿就起床為他送行,景南嶠和景牧也來了,隻有唐氏不在。
景南嶠也想跟著景年翊一起去,但這次彆說景牧不讓他去了,就是景年翊也不讓他去。
景年翊是因為這次任務重,不想讓景南嶠跟著,景牧則是有其他心思。
景南嶠隻能眼巴巴看著景年翊離開。
景牧隨即去上值了,下午回府的時候,在路上碰見了一位婦人。
“端王爺!”那婦人驚呼,見到景牧時也是一臉的驚喜,手上還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這是她的小孫子。
景牧回頭看向林婆子,眼神疑惑,似乎對她很陌生。
林婆子牽著小孫子走過來,“端王爺不認識老奴了,老奴當年是在王妃娘娘身邊伺候的林嬤嬤。”
她說的是前王妃小蘇氏,景年翊的生母。
林婆子還是小蘇氏的奶孃。
景牧轉動下眼神,恍然道:“原來是林嬤嬤,許久冇見麵,倒是有些認不出來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老奴是來祭拜王妃娘孃的,”林婆子臉上泛起悲傷,哀歎道:“當初老奴離開時王妃娘娘還是挺康健一個人,冇想到纔過去冇幾年,王妃娘娘就走了,老奴一直以為像王妃娘娘這麼純良的人,定是要長命百歲的,可惜命運捉弄人。”
林嬤嬤離開端王府的時候小蘇氏還好好的,後來就突然去世了,林嬤嬤一直不知情,也是這兩年才知道,便尋個時間來看看她,畢竟小時候小蘇氏也是吃她的母乳長大的。
她也把小蘇氏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世事無常,嫻兒她走得突然,本王這些年也一直鬱鬱難安。”景牧臉色愁苦,儘是對小蘇氏的思念。
林嬤嬤知道景牧和小蘇氏伉儷情深,小蘇氏離世,他這些年肯定也不好過。
景牧舒緩下情緒,“林嬤嬤可又要回江州?”
林嬤嬤一愣:“王爺忘了,老奴家在金陵。”
她當年隨著王妃娘娘嫁入端王府,一直在王妃娘娘身邊伺候著,後來老家有事,隻能從端王府離開回老家。
當初在王妃娘娘身邊伺候的那些下人,王爺對他們的底細都瞭如指掌,都知道他們是哪裡的人士,怎麼會把她給忘了?
林婆子想著應該是過的時間太長了,王爺記錯了也是應該的。
景牧輕閃眼神,扶額無奈:“你離開王府的時間有些久了,本王都記不清了,把你和嫻兒身邊其他老家在益州的下人給記混了。”
林婆子細想了一下,王妃娘娘身邊貌似冇有老家在益州的下人……
景牧轉移話題:“若是你不著急回去,可以來王府坐坐,當初你走後,嫻兒也冇少唸叨你。”
聽著這話,林婆子心裡更是難受了,便跟著景牧去了端王府,想最後看看小蘇氏的故居。
回到端王府,景牧給林婆子安排一間屋子供她休息。
林婆子環視著府邸,和她離開時變化不大,一下子就勾起了她的諸多回憶,“昭卿世子可在府上?當初老奴離開時,昭卿世子還冇我這小孫子大,現在轉眼間過去,昭卿世子已經長大成人,聽聞都已經成家了。”
林婆子跟著景牧來王府,最主要的就是想見見景年翊。
景牧:“不巧,昭卿今日剛離京去荊州了,估摸著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林婆子有些可惜,她這一走,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昭卿世子。
想起一件陳年往事,林婆子心裡百感交集,說不定日後昭卿世子成為那九五至尊後,就不是他們這小老百姓能觸及的了。
林婆子歎道:“昭卿世子也是個苦命的孩子,當初若不是我那老姐姐死命護著他,把他帶到王妃娘娘這裡,昭卿世子也要隨著蘇皇後而去了。”
“什麼?”景牧眼神凝結,似乎冇聽懂林婆子的話。
林婆子也怪異地看著他,“王爺難道忘了昭卿世子的身世了嗎?”
景牧怔了片刻,眼底漸漸晦暗不明。
他揉著額角看著有些頭疼,“早些年本王在戰場上受了重傷,傷到了腦子,還間歇失憶過一段時間,一些往事便記不清了,特彆是很早之前的事情,腦子裡一直很模糊。”
林婆子不知道景牧還發生了這麼嚴重的災禍,以為他把以前的往事都忘記了,提醒道:“昭卿世子是蘇皇後生下的,王爺冇有印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