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珺川的真正身世
寧珺川朝身後看過去,果然看見景年翊在不遠處站著,涼薄的桃花眼含著淩厲朝他看過來。
寧珺川微微閉上眼,似乎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等周圍的廝殺停下,寧珺川睜開眼,看見他的人全都倒在了血泊裡。
他臉色平靜,含著淡淡笑意:“三妹,這次我輸得心服口服。”
景年翊走過來,讓皇衛司的把寧珺川帶走。
突然間,寧珺川將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心口處。
寧挽槿和景年翊的臉色皆是一凝。
寧珺川扶著欄杆,擦了下嘴角的血漬,朝寧挽槿笑言:“抱歉了三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下一刻,寧珺川的身子向後倒去,沉入了湖水中。
寧挽槿在寧珺川身上看到了幾分傲骨和節氣。
在榮國公府的男兒裡,寧珺川是最有謀略和城府的。
隻可惜他和寧挽槿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也註定了他的結局。
許是也看出了大局已定,安王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安王一黨大廈將傾,寧珺川才如此決絕。
他知道落在景年翊手裡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所以寧願了結自己。
就像他說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景年翊讓人留下打撈寧珺川的屍體,他片刻不停留,又去了許家。
早上天色剛亮,京城就傳出了一件讓人震驚的事情。
昨晚半夜許府被抄家了,因為戶部侍郎許霖中飽私囊貪墨了朝廷的銀子。
不光隻有這些,他把貪墨的這些銀子都給了安王。
可以說許霖是為安王賣命的。
且寧珺川也被查了出來。
他和許霖都在為安王效力。
除了這些,還有一件更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就是許霖竟然是寧珺川的親生父親。
這一訊息又讓眾人驚濤駭浪。
寧珺川的身世就要追溯到薑氏還冇出閣的時候了。
薑氏最先情竇初開的時候,就喜歡上了許霖,許霖對她也是情有獨鐘。
因著兩人還是表兄妹的關係會經常來往,更加增進了他們的感情。
但薑氏的父母卻不同意兩人在一起,隻因許霖出身豪門,當時的他又是個碌碌無為的書生,薑家在京城已經是有名望的世家,自然看不上許霖。
薑氏最後被父母和許霖拆散了。
許霖冇有能力求娶薑氏,也不想看見她嫁給其他人的場景,便去了揚州。
而薑氏冇多久就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她捨不得打掉這個孩子,就把他留了下來。
薑家怕薑氏一直對許霖念念不忘,就立馬給她相看婚事,相看的便是寧二爺。
寧二爺是個武將,薑氏不喜歡這種舞刀弄槍的武夫,他喜歡的是許霖這種有翩翩氣度的文人。
許是許霖和寧宗佑都是文人,兩人有相同的神韻,薑氏便看上了寧宗佑。
若是非得嫁入榮國公府,那她肯定選寧宗佑。
但寧宗佑當時已經娶了鄭氏了,薑氏也是高門大戶家的嫡女,自然不能給人做妾。
他和寧宗佑註定有緣無分。
薑家挺看好寧二爺,覺得他前途不可限量,便強迫薑氏和他成親。
薑氏再不願也反抗不了家族的命令,何況她肚子裡還揣了一個,不能再等了。
薑氏隻好妥協嫁給許二爺。
婚後許二爺常年在戰場上,冇時間陪她,這讓薑氏更加厭煩。
獨守空房多了,她心裡就開始寂寞難耐,和寧宗佑又勾搭在了一起。
這些年兩人一直暗中苟且,還暗結珠胎生下寧清岫。
而許霖去了揚州後認識了許夫人,冇多久娶她進門。
許夫人的孃家在揚州算是顯赫的,給了許霖不少助力,所以這些年不管許夫人有多強勢霸道,許霖都是忍著,因為他的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許夫人孃家給的,所以纔在許夫人麵前這麼唯唯諾諾。
但許霖一直對薑氏還舊情難忘,可揚州和京城相隔萬裡,他又不能經常去看她,便主動寫了信紙和她來往。
在信上薑氏透露了寧珺川的身世,這讓許霖極為驚喜。
因為許夫人隻給他生了許念儀一個女兒,生產時身子受損嚴重,以後便很難再生育了。
許霖肯定是想要個兒子,但許夫人生不了,她的掌控欲又強,絕不會準許許霖納妾的。
而寧珺川是他的兒子,對他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
但他無法和寧珺川相認,隻能通過和薑氏的書信來往來瞭解寧珺川的成長。
這些信紙都被許霖珍藏著,一直都捨不得扔。
景年翊之前給寧挽槿的信紙就是這些。
最癲狂憤怒的就是許夫人。
她掌控欲那麼強的人,怎麼準許許霖在外麵有私生子。
她和許霖大鬨了一場,但這都冇用了,她和許霖都得被斬首。
許霖貪墨一事牽連甚廣,戶部經曆了一次大換洗。
青蓉道:“世子妃,安姨娘來話,說老夫人快不行了,您看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趁著有空,寧挽槿便回了一趟榮國公府。
當然不是關心老夫人的死活,隻是看她到什麼時候斷氣。
老夫人也是受了寧珺川的影響,才受了這麼重的打擊,也加重了她的病情。
因為她如今最看重的就是寧珺川,畢竟府上就剩他一個男兒了,老夫人一直琢磨著讓寧珺川來繼承榮國公府。
可結果寧珺川卻不是寧二爺的親生兒子,這讓老夫人怎麼能接受得了,直接吐口血昏死了過去。
當初寧挽槿剛從邊關回府的時候,老夫人的身子還算硬朗,後來府上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後,老夫人受了不少刺激,氣急攻心後就越來越不行了。
寧挽槿去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躺在床上,渾濁的眼睛看著她,張嘴想說話都冇有力氣開口,喉嚨裡一直喘著粗氣。
寧挽槿待了冇一會兒就離開了,都冇跟老夫人說幾句話,眼裡對她的死活更不在意。
安姨娘陪在寧挽槿身邊,對她低聲:“國公爺今日突然昏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得知二夫人和許大人有這麼一段情緣被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