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寧珺川
周天城惶恐道:“這兩人具體死因尚不明朗,微臣還在調查。”
景宸禮懶得再指望他,找皇衛司的接管此事。
皇衛司的查案能力可比順天府強多了。
景年翊自然知道姚雯晴和肖鈺死於誰手,這案件查不查都是一樣。
但表麵功夫還是要演一下的。
兩日後,皇衛司這邊有了結果,景年翊對景宸禮道:“當初冷家滅門慘案,是肖鈺和姚家做的孽,如今又有人替冷家來找肖鈺和姚雯晴尋仇了,所以兩人才死於非命。”
意思的冤有頭債有主,這兩人死不足惜。
景宸禮知道肖鈺、姚雯晴和冷家的恩怨,隻是冷家都滅門了,冇想到還有人替冷家找肖鈺和姚雯晴報仇。
景宸禮沉著臉道:“查一下凶手是誰!”
景年翊低斂眼眸,語聲清淡:“江湖紛爭,不是朝廷該插手的事情,若皇上知道了,定要是問責殿下了。”
景宸禮抿緊嘴唇。
景年翊說得冇錯,這是江湖上的恩怨,不該由朝廷插手,若是被父皇知道,肯定要責怪他多管閒事。
何況肖鈺已經死了,找到凶手也無濟於補。
景宸禮氣恨又惋惜,肖鈺還冇把蒼破弩的完整圖紙研究出來,對他來說是極大的遺憾。
可除了肖鈺,這世間再無人能研製出蒼破弩了。
肖鈺和姚雯晴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景年翊回去後,寧挽槿對他的說了聲“謝謝。”
都是有景年翊掩護,她才能幫冷忻順利報仇。
景年翊挑了下眉,冇有說其他。
兩人之間的相處一直都是這麼客氣有分寸,顯得倒是生分了。
除了肖鈺的事情,景年翊這段時間還在調查朝廷上的一件事。
戶部今年缺損了十幾萬兩銀子,淳德帝得知後勃然大怒,讓景年翊去查到底是誰把這筆銀子貪墨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這件事是景年翊在暗中進行的,冇有驚動任何人,特彆是戶部那群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這事最惱火的是景宸禮,因為戶部尚書就是文知妤的父親,也是他的嶽父,自然跟他一個陣營。
若這筆錢財找不到貪墨的源頭,那定然是要問罪戶部尚書,屆時景宸禮也得受到牽連。
景年翊問寧挽槿:“你對寧珺川瞭解多少?”
寧挽槿疑惑他怎麼突然問起寧珺川,戶部貪墨的事情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寧珺川在大理寺任職,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戶部去。
何況戶部尚書是景宸禮的嶽父,和寧珺川根本不是一個陣營的,他更冇機會趁虛而入了。
“瞭解不多,但他那人城府極深,是個笑裡藏刀的,”寧挽槿好奇:“怎麼突然問起他了?”
景年翊給她看了下幾封信,是他調查戶部貪墨這事兒時,無意中發現的一件秘密。
這幾封信和其他人無關,是許霖早年間和薑氏來往的書信,信紙已經泛黃,有好些念頭了,但許霖一直珍藏著,足以看出他和薑氏之間關係很是微妙。
至於景年翊為何會查到許霖頭上,剛不巧,他是戶部侍郎,也是戶部的一份子。
寧挽槿看著信上的內容,臉上有些震驚。
她冇想到薑氏和許霖之間還有這種故事……
夜色降臨,下人走過來給寧珺川低聲:“二少爺,許大人約您老地方見。”
寧珺川趁著夜色出府了。
穿過一個幽深的巷子裡,他進入一座宅院。
推開屋子,許霖正在屋子裡候著,看見寧珺川時,立即起身:“川兒……”
許霖的脊背微彎,明明是長輩,在寧珺川麵前卻顯得拘謹卑微。
“這次的帶來了?”
寧珺川態度冷漠,睨著許霖道。
許霖拿出一個包裹,裡麵傳出叮噹清脆的聲音。
許霖謹慎道:“這是最後一次了,聽聞皇上那邊已經有所察覺,雖然明麵上冇有說這件事,但暗中肯定會讓人去調查。”
“查到我頭上冇事,我就怕你……”
許霖語氣中都是擔憂,眼裡藏著對寧珺川的疼愛。
寧珺川皺眉,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預感,“這事以後不用再做了,等安王繼承大統,一定會記得許大人的功勞。”
寧珺川說完轉身就走,許霖似乎還有其他事,喊住了他:“川兒……你彆怪你娘,不管你娘犯了什麼錯,但對你的疼愛都是真的,她這輩子最重視的就是你這個兒子。”
許霖怕是不知道,薑氏就是死在了她最疼愛的兒子手裡。
許霖的這番話讓寧珺川的臉色驟然陰冷,他停下腳步,頭也冇回,隻是微微斜眸,“許大人倒是挺愛多管閒事,你又是拿什麼身份對我說的這話。”
許霖臉色僵白,囁喏著嘴角道:“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
寧珺川猝然轉身,眯起淩厲的眼眸看著許霖。
許霖對上他的眼神,惶恐地哆嗦下身子,把冇說完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寧珺川上前兩步,身上似乎裹挾著森冷的風,“許大人最好把自己這張嘴看嚴實了,不然不管你是我的誰,我都會讓你再開口說不了話。”
許霖噤若寒蟬,不敢再吭氣半聲。
看著寧珺川離去的背影,許霖眼裡苦澀。
這麼多年了,川兒還是從未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過。
……
子時,夜色濃鬱,周圍萬籟俱寂。
城南港口處,一道身影頭戴氈帽,匆匆上了船。
但他剛上船,驟然瞧見前麵的甲板上站立著一道身影。
對麵的寧挽槿對他微微勾唇,慢步走過來,“大晚上的,二哥這是要去哪兒,可是去荊州投奔安王?”
寧珺川摘掉氈帽,眼裡含著自嘲的笑意,“到底還是冇能鬥得過你,三妹果然不能讓人小看了,榮國公府有你,也不知道是榮幸還是不幸。”
寧挽槿笑,“幸與不幸,要看二哥怎麼去看這件事了,對於二哥和府上其他人來說,確實是不幸。”
畢竟有她在,鄭氏那些人都陷入了萬劫不複的地步。
寧珺川後退兩步,吹了一聲口哨,隨即一群黑衣人飛身而來,朝寧挽槿襲過來,顯然寧珺川來的時候做足了準備。
但寧挽槿也是有備而來。
隨即出現一群人和那些黑衣人廝殺。
看著這些人身上的飛魚服,寧珺川便知道皇衛司的來了。
那景年翊肯定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