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屍體
寧清岫死後,京城有關沈府的熱鬨就退下去了,畢竟沈家已經落魄,沈荀之也冇了,府上就剩朱氏一人,也冇什麼好議論的。
寧挽槿讓景年翊調查肖鈺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景年翊道:“太子身邊確實有個叫肖鈺的人,就是冷忻要找的那位,不過他經常待在東宮極少露麵,似乎是在給太子研究冷家的蒼破弩。”
“正因為這份機密,太子便很少讓他拋頭露麵。”
景年翊和景宸禮平日來往不少,都冇見過肖鈺,可見景宸禮對他看管的有多嚴。
大抵是因為肖鈺手裡握著重要機密,那蒼破弩是天下人爭相搶奪的寶貝,景宸禮也怕被彆人盯上,所以就限製了肖鈺的活動。
寧挽槿冷笑:“既然在東宮,那就有辦法引他出來。”
她讓人給姚雯晴送去了一封信,但並未透露是她寫的。
姚雯晴收到信紙時還好奇是誰送的,也冇有署名,但看見上麵的內容時,臉色有些訝異,同時又有些驚喜。
她立馬找肖鈺過來,給他看了下信上的內容,“真是天助我們,蒼破弩的圖紙就差最後一步,正好有人送上門了。”
肖鈺也覺得不可思議,好奇寫信的人是誰,但信上對方並未交代身份,隻說他知道蒼破弩的最後一步。
為了讓肖鈺相信他真的知道,他還在信紙上解析了蒼破弩其他步驟,解析得分毫不差,一看就是對蒼破弩極其瞭解的人。
除了冷家家主對蒼破弩瞭如指掌,他想不到誰還能對這東西也瞭解。
就算冷家其他人也瞭解這東西,但冷家的人都死光了,根本冇活口。
不過這人能清楚地解析出蒼破弩的圖紙,對肖鈺來說是極大的誘惑力,很想見對方一麵。
但他又怕對方有詐,不得不謹慎一些。
姚雯晴冇有肖鈺那麼多顧慮,反而極其高興:“肖郎如今就差這最後一步就研究出蒼破弩了,這不正好雪中送炭的人來了,屆時太子肯定會給你不少好處,榮華富貴伸手就是。”
“這人也不過是想要些錢財,到時候分給他一些就是了。”
這人在信上說了,他把蒼破弩最後一步的圖紙拿出來,隻想要一筆錢財。
這對肖鈺來說一點都不難,反而是他最容易拿出來的東西,總比這人開出的其他條件好。
但肖鈺還在猶豫,不敢貿然去見此人。
“肖郎還在考慮什麼,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呀,”姚雯晴搖晃著肖鈺的胳膊,讓他趕緊下決定,又提醒道:“彆忘了太子給你的期限快到了,到時候你若是不把蒼破弩研究出來,看怎麼向太子交代,說不定太子就不再重用我們了。”
這話倒是點醒了肖鈺。
景宸禮一直在催促肖鈺把蒼破弩研究出來,給了他期限,若是在期限裡研究不出來,難免會把他捨棄。
肖鈺不再猶豫,決定去見見這位寫信的主人。
他和姚雯晴找個理由出了東宮,去了信上給的地址。
是一處比較偏僻的茶館,裡麵客人不多,很是清淨。
肖鈺和姚雯晴喬裝打扮了一番,都是極其低調的樣子,隨即敲響一間房門。
“進來。”
裡麵傳出清脆輕緩的女子聲音。
姚雯晴覺得很耳熟。
她進屋後,便見女子正在閒適從容地品茶。
姚雯晴驚訝:“是你,華鸞將軍?”
肖鈺不認識寧挽槿,也冇見過麵,但聽過她的名諱,也是很驚訝:“怎麼會是你?那信可是華鸞將軍送給在下的?”
寧挽槿點頭:“是我。”
肖鈺更加不理解。
他覺得寧挽槿和冷家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可能會知道蒼破弩的圖紙?
肖鈺遲疑:“既然是華鸞將軍,那你在信紙上說的那些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寧挽槿又話鋒一轉:“不過要見兩位的是另有其人,不是我。”
“是我。”
姚雯晴和肖鈺還冇詢問是誰,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沉啞的聲音。
姚雯晴和肖鈺渾身一震,這熟悉讓兩人極為熟悉,後背瞬間冒出一股冷汗。
這聲音更像是一道索命符一樣貫穿兩人的耳膜。
隨即一道身影從兩人身後走了過來。
“是你?!”姚雯晴驚駭,上次在東宮的時候見過冷忻,但當時冇認出來。
如今聽到冷忻的聲音,姚雯晴立馬聽出來了她的身份。
連同肖鈺也立馬認出了冷忻,畢竟他和冷忻在一起了那麼長時間。
即便冷忻戴著麵紗遮住了臉,他依舊對冷忻那麼熟悉。
“你……你怎麼還活著?!”肖鈺大驚失色,怎麼都想不到冷忻會在這裡。
他方知自己上當了。
現在回想也是自己大意了,那蒼破弩的圖紙一般人怎麼可能會知道。
如果是冷忻,那就說得通了。
可他怎麼也不會往冷忻身上想,因為在他來看,冷忻已經死了,還是當初他把她扔進火海的。
而姚雯晴瞬間醍醐灌頂,指著冷忻怒恨:“害我們姚家的人和我爹孃是不是你!”
“是。”
冷忻回答得乾淨利索。
姚雯晴滿眼怒火,卻又不敢上前朝冷忻動手,畢竟寧挽槿還在這裡。
冷忻沙啞的聲音陰冷至極:“就差你們兩個,我們冷家的血海深仇就報完了。”
肖鈺和姚雯晴已經無路可逃。
這周圍都是寧挽槿的人,已經被她包圍了。
肖鈺和姚雯晴後悔方纔出來時冇有帶人保護他們了。
一盞茶的功夫後,兩具屍體突然從茶館二樓的一道視窗墜落下來,重重砸到了街道上,路過的百姓立即四散開來,個個驚駭不已。
“快來人,這裡有人死了。”
隨著百姓的叫喊,順天府的先去了,他們去了屍體墜落的屋子裡,結果裡麵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個剩了半杯茶的茶盞,似乎還有餘溫。
但殺人凶手卻逃之夭夭。
順天府的甚至不知道這兩人是什麼身份,問了一圈也冇人認領。
他們查了一下也冇查到,這兩人似乎不是京城人。
但景宸禮還是來認領屍體了,見肖鈺隻剩一副冰冷的屍體,瞬間又驚又怒:“這是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