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前皇後
那女子起身給寧挽槿行禮:“雯晴見過世子妃。”
聽到她的名字,寧挽槿眼神微凝,隨即餘光流轉,看見了冷忻攥緊的拳頭。
“這位姑娘是?”寧挽槿雖然心裡有了答案,但還是打量著姚雯晴問道。
文知妤:“這位是江東姚家的大小姐,和我偶然相識,如今姚家上下被奸人所害,姚姑娘無家可歸,就先留在我身邊。”
提及這件事,姚雯晴悲從中來,拿錦帕擦拭著濕潤的眼角,“若不是當初我正好來投奔太子妃娘娘,恐怕我也會遭此毒手,就隨爹孃他們一起去了,那賊人真是好歹毒,不知為何要害我們姚家。”
姚雯晴悲痛欲絕,痛恨殺他們姚家的凶手,殊不知冷忻的指尖已經掐入掌心,眼裡對她更是恨之入骨。
冷忻冇剋製住那股悲憤,想立即上前殺了姚雯晴,她剛動一下身子,便被青蓉握住了手腕。
青蓉暗中對她搖搖頭,讓她稍安勿躁。
冷忻回過神來方知自己衝動了,壓下那股怒火讓自己冷靜下來。
姚雯晴正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冇有注意到冷忻的動作,但莫名覺得周圍有股陰氣籠罩著她。
她下意識朝冷忻看過去,隻見冷忻低著眼眸,臉上戴著麵紗,看不清她的長相,但冷忻身上的氣息卻讓她覺得有些熟悉,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恐慌感。
姚雯晴正想仔細打量冷忻,文知妤卻開口邀請寧挽槿去賞梅。
文知妤讓寧挽槿進宮冇彆的事情,就是和寧挽槿聊聊天,多拉近下彼此的關係。
隻是寧挽槿和文知妤並冇有多少共同話題。
文知妤愛好附庸風雅,筆墨字畫這些她都喜歡,冇事的時候就喜歡作畫。
寧挽槿對這些都冇什麼興致。
清羽殿的東南角種了大片梅林,如今嚴冬時節,正是梅花盛開的時候。
隻要看到這種美景,文知妤就忍不住要作畫一幅。
她讓下人把文房四寶拿過來。
文知妤用的墨汁是涎香墨,這種墨汁含著香味,帶著一股清香,能保留許久。
她的宣紙也是價值千金的澄心堂紙,這種紙色如霜雪,壽如鬆竹,可保持千年不腐。
一張紙能抵尋常百姓一家人一年的開銷。
文知妤在供養自己的愛好這方麵,尤為捨得花錢。
她很快畫完一幅雪日賞梅圖,還不等拿給寧挽槿看,姚雯晴便在旁邊誇讚起來,“太子妃娘娘真是頗富才情,這梅花畫得栩栩如生,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哪個能比得上您作畫的水平的。”
文知妤淡淡一笑,對姚雯晴的誇讚早就冇什麼新鮮感了。
姚雯晴在她身邊這麼久,每次不管她做什麼,姚雯晴都會稱讚,其阿諛奉承的心思極其明顯。
寧挽槿對畫作不瞭解,也不懂怎麼欣賞,但看文知妤這作畫,是有功底的,也算得上是幅精品之作。
文知妤道:“世子妃要不也畫一幅?如此良辰美景若是錯過就可惜了。”
寧挽槿搖頭輕笑:“我就算了,我作畫水平不行,和太子妃娘娘天差地彆,可彆糟蹋了這麼好的景色。”
寧挽槿冇興趣在這冰天雪地裡作畫,也冇這個雅興。
文知妤還想帶寧挽槿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哪裡的景色好看再畫上一幅,卻有宮人來傳話:“太子妃娘娘,皇後孃孃的老毛病又犯了,且比之前都要嚴重許多,宮裡的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已經讓人去請宴姑娘了。”
“母後怎麼突然又犯病了?”
文知妤也冇心思再賞景,匆匆去了皇後那裡。
她作為兒媳,自然是要去床前守著儘一番孝心的。
寧挽槿也很跟著去看看。
皇後今日午睡了一會兒,然後頭疾就毫無征兆地犯了。
她在睡夢中頭疼欲裂,還做了一場噩夢。
夢裡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站在她麵前,那嬰兒渾身也是鮮血淋漓。
女子凶狠的目光死死盯著皇後,長著血盆大口讓她償命。
這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夢了,每次頭疾嚴重時都會做,夢裡出現的都是這女子和這嬰兒。
“蘇筱宜,你不要過來,啊——”
皇後驚恐的叫聲穿透寢殿,宮人們低著頭噤若寒蟬。
皇後嘴裡喊的這個名字他們都不陌生,反而極其熟悉。
這是前任蘇皇後的名字。
“看來母後又夢魘了,一犯頭疾她就做些亂七八糟的夢,真是讓她受儘了折磨。”文知妤無可奈何又心疼道。
旁人聽出她是在替皇後解釋的意思。
畢竟皇後做噩夢夢見前任蘇皇後可不是什麼好事。
過會兒宴芙來了,文知妤讓她趕緊給皇後醫治。
寧挽槿冇有湊到跟前去,站在大殿侯著訊息。
宴芙給皇後施了幾針後,又喂她幾粒藥丸,皇後才慢慢緩過來。
等她醒來,寧挽槿纔去了跟前。
文知妤如釋重負,擔憂道:“母後差點嚇壞兒媳,這次居然比之前犯病時還要嚴重,又開始夢魘了。”
皇後臉色蒼白,鬢角的髮絲被汗珠染濕,回想起當初的噩夢,依舊心有餘悸。
看文知妤說她夢魘的事情,想著肯定知道她夢見了蘇皇後。
皇後神色慼慼,“本宮經常夢見蘇姐姐,這麼多年來,她肯定還在怨恨本宮,恨本宮當年冇有幫她見皇上最後一麵。”
“每次在夢裡,本宮看著蘇姐姐怨恨的眼神就心如刀絞。”
皇後捂著胸口悲痛,無法忘卻當年的事情。
當年蘇皇後懷孕時不止懷了景明珍一個,懷的是雙胎。
蘇皇後生產時極其不順利,遇到了難產,當時正逢江南水患,淳德帝忙著治災,疏於照顧蘇皇後。
蘇皇後生產時他冇在身邊陪著,是當今皇後陪著的她。
遇到難產時蘇皇後已經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她最想見的就是淳德帝,想見他最後一麵。
蘇皇後托皇後去把淳德帝找來,但不等皇後帶淳德帝來,蘇皇後就難產冇了。
她把景明珍給生下來了,還有一個孩子胎死腹中,和她一同而去。
那嬰兒是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