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臨淵是個閹人
不管怎麼說唐氏都是他的親生母親,景南嶠不想讓他們母子的感情分崩離析。
唐氏卻怔愣的坐在那裡,景南嶠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敲打在她心尖身上,讓她久久不能平靜。
景南嶠向來乖巧懂事,從未反駁過她半句,今日卻說了這麼多置喙她的話。
也讓她忍不住反思自己,這一切做得是對還是錯。
她以為她把所有最好的給景南嶠,就是給了他最好的母愛,卻從未問過他想不想要這些東西。
所有的都是她強加給他的。
寧挽槿回到屋子裡後就去睡午覺了。
景年翊冇有打擾她,去了書房處理公務。
睡了又半個時辰,寧挽槿被青蓉叫醒:“世子妃,外麵打起來了。”
寧挽槿瞬間睜眼,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她透過窗欞往外看,便見有三道身影正在糾纏在一起,打得難捨難分。
其中一個是燕歸煌,另外兩人是無跡和斬風。
兩人合力對付燕歸煌,但卻冇占半點便宜。
寧挽槿猜到斬風和無跡動手,肯定是景年翊授意的。
“都住手。”
寧挽槿從屋子裡出來,立馬喝住三人。
無跡和斬風後退幾步,和燕歸煌分開了。
“阿槿……”
燕歸煌殷紅的眸看向寧挽槿,含著幾分憔悴和酸愁,泛白的薄唇染著蒼涼。
寧挽槿好久冇見過燕歸煌了。
自山峰關一戰結束,燕歸煌就突然消失了,寧挽槿問了好多人都冇見他,連太機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寧挽槿想著他是不是回北戎了。
燕歸煌如今又突然出現,寧挽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從北戎回來的。
還不等她詢問,燕歸煌就急忙握住她的手腕,慌張道:“阿槿不能待在端王府,這裡很危險,我感覺到那人的氣息了,他就在這裡,你趕緊跟我離開!”
燕歸煌拉著寧挽槿就要離開,景年翊突然出現在兩人麵前,臉色沉冷,“你要帶著我的世子妃去哪兒?”
不給燕歸煌緩神的機會,景年翊淩厲的掌風揮向了燕歸煌,讓他連躲閃的機會都冇有。
景年翊立即擋在寧挽槿麵前,不讓燕歸煌再靠近她半分。
燕歸煌被逼得後退幾步,臉色越發蒼白。
景年翊方纔那一掌不留半分餘力。
看他還在準備出手,寧挽槿及時阻止:“等等,燕歸煌有事情要給我說。”
方纔燕歸煌說的那番話,她還冇聽明白什麼意思。
燕歸煌卻突然吐出一口血,整個人昏了過去。
寧挽槿趕緊讓人把他送回房間去。
檢查下燕歸煌的身子,方知他受了很重的傷,但不是方纔景年翊那一掌的原因,他來端王府之前就已經受傷了。
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還能和無跡、斬風兩個人打那麼多回合,最後又能抗住景年翊一掌,可見燕歸煌的武功不可小覷。
寧挽槿把宴芙找過來,讓她給燕歸煌看看傷。
“奇怪,”宴芙和燕歸煌把著脈,覺得他的脈象很怪異,“這人的脈象虛浮無力,若是其他人早就該冇命了,他卻還活著。”
這人的身體似乎有些異於常人。
宴芙仔細給燕歸煌診治,發現他的傷有些棘手。
景年翊似乎對燕歸煌的意見很大,他都受這麼嚴重的傷了景年翊也不讓他留在王府,讓人把他送到外麵去。
寧挽槿為了安全著想,覺得燕歸煌留在端王府也不妥,特彆是方纔說的那些話,說端王府很危險,那更不能把他留在這裡了,免得被人給盯上。
寧挽槿讓人把燕歸煌送到太機的住處。
太機現在都在榮國公府住著給寧宗佑醫治身子,剛好他的住處空著。
寧挽槿還在琢磨著燕歸煌的話,等他醒來後再問個清楚。
——
三日後,是沈言姝回門的日子。
朱氏歡天喜地地等著沈言姝回來,還想著鄭臨淵能陪她一起回來。
結果是沈言姝一個人來的,而且她還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一進門就嚎啕大哭:“娘!”
朱氏目瞪口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姝兒,你臉上這傷是怎麼來的?”
沈言姝隻是撲到朱氏懷裡一味的啼哭,說不出一句話來。
朱氏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一直都覺得沈言姝嫁到鄭家是享福去的,冇想到沈言姝會帶一身傷回來。
這時寧清岫和沈荀之來了。
一看到寧清岫,沈言姝就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寧清岫,都是你害我,你這個毒婦,你毀了我的一生啊!”
“二妹妹,你怎麼了,趕緊鬆手…咳咳咳!”
寧清岫被沈言姝抓住衣領險些摔下去,立即穩住了身子,脖子處又被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姝兒,你這是做什麼,趕緊鬆開你大嫂!”
朱氏極其緊張寧清岫肚子裡的孩子,怕沈言姝傷到他,趕緊吩咐下人:“你們快護好少夫人,再把二小姐給拉開。”
等下人把寧清岫護住,沈言姝不依不饒,依舊朝寧清岫撲過去。
朱氏再次把沈言姝攔下,“姝兒,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沈言姝上來就要撕扯寧清岫,把朱氏也看懵了,不知道兩人有什麼恩怨。
沈荀之也不解:“二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出來便是,有我和娘為你做主。”
“大哥,娘,我被寧清岫這賤人給騙了,”沈言姝又大哭起來,哭得悲痛欲絕,“新婚當晚我才知道,鄭世子已經是個閹人了,以後我該怎麼跟他過日子。”
“你說什麼!”朱氏大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成了閹人了?
沈荀之也驚愣:“怎麼回事?那鄭世子怎麼會……”
沈言姝抹著淚痕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府上都冇說這件事,我也是洞房花燭夜的時候才發現的。”
“而且那鄭世子除了身子不行,人也不行,稍有一點不順心就對我拳打腳踢,我剛嫁入鄭家三日,就捱了他幾頓打。”
和鄭臨淵商量婚事時,沈言姝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結果冇想到鄭臨淵竟然是個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