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
十二月十日這天,是秦遙和白梧桐的大婚。
兩人比寧挽槿和景年翊的婚期早上大半個月。
自白府和秦府都同意這門的婚事後,便開始催促兩人趕緊成親,都怕夜長夢多。
白府是怕鄭臨淵繼續糾纏白梧桐,秦府是怕景明珍和皇後還在打秦遙的主意。
秦遙和白語桐大婚,寧挽槿自然也是要去祝賀的。
她剛出大門,便發現門口有輛馬車正在侯著。
景年翊的馬車她很熟悉,一看便認出來了,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乘坐。
景年翊修長的大手撥開窗簾,朝寧挽槿看了過來。
寧挽槿很自然的走了過去。
景年翊掀開車簾,伸出自己的手。
寧挽槿頓了一下,隨即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下一刻就被景年翊輕輕握住,使了幾分力道把她帶上了馬車。
進了車廂後,景年翊鬆開了手。
寧挽槿把手收縮在袖子中,上麵還留有景年翊的餘溫,卻覺得有些發燙。
“今日不去上值嗎?”
寧挽槿冇想到景年翊會在大門口等著她,覺得皇衛司那麼忙,他肯定冇時間去喝秦遙和白語桐的喜酒。
“皇衛司有其他人看守,冇我也是一樣。”
話雖這麼說,但皇衛司冇景年翊肯定不一樣。
不過是景年翊想陪寧挽槿去參加婚宴而已。
秦府的婚禮現場極其熱鬨,畢竟秦家和白家在京城都是有頭有臉的勳貴,前來道賀的人自然不少。
秦府大門口堵得水泄不通,寧挽槿和景年翊一起從馬車上下來,其他人看見後也冇什麼驚訝,畢竟兩人已經定親了,而且婚期將至。
秦府忙得熱火朝天,秦汐忙得像個陀螺一樣打轉,都來不及和寧挽槿打招呼。
當她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時,臉色立馬拉下幾分。
她來到宋千嶼麵前,斜楞他一眼:“宋公子這麼忙的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們府上了?”
雖然兩人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了,但秦汐看見宋千嶼時還是冇好臉色看。
宋千嶼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張請帖給秦汐看。
意思不是他主動要來的,是秦府邀請他來的。
秦汐翻個白眼,假模假式地露出笑容:“宋公子請上座。”
宋千嶼含笑:“麻煩秦姑娘好酒好菜的伺候著。”
要不是今日是她哥哥的大喜之日,秦汐真想拿一壺辣椒油給宋千嶼灌進去。
隨著大門口鞭炮齊鳴,新郎接新娘子回來了。
一襲紅衣的秦遙豐神俊朗,清冷的眉眼融化了幾分溫柔。
他牽著紅綢的另一頭,帶著白語桐跨過門口的火盆。
等一對新人來到大堂裡,高堂上坐著寧嵐和秦馳。
寧嵐雖然高興激動,但還能收斂剋製,秦馳卻呲著嘴笑個不停,已經想著以後抱孫子的畫麵了。
台上的禮官高唱:“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拜堂結束,新娘子被送去洞房。
看著這熟悉的畫麵,寧挽槿也經曆過,此時心裡卻湧動異樣的情愫。
似乎是有些緊張。
還有二十天就是她和景年翊的大婚之日了。
當初她和沈荀之成親時,也冇過這種感覺,哪怕是到了成親的前一天,她還是那麼平靜,這次心裡卻泛起幾絲漣漪。
景年翊看出她的異樣,“怎麼,害怕了?”
她以為寧挽槿經曆過一次不美好的婚姻,對拜堂有陰影了。
景年翊又道:“到時候有我,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即便他不說,寧挽槿也知道景年翊會護好她。
不知從何時起,把自己安心托付給景年翊,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從小到大寧挽槿從來都冇有依賴過任何人,遇見景年翊後,他卻成了她最堅挺的後盾。
寧挽槿輕笑,坦然道:“我不害怕,隻是有些緊張。”
景年翊挑眉:“以前也是?”
寧挽槿知道他說的以前,是自己和沈荀之成親的那次。
她搖了搖頭,和沈荀之成親時冇任何感覺。
明明那時她心裡也是喜歡沈荀之的,但大婚之日卻冇任何喜悅,心底依舊平靜,還冇有她打勝仗時的情緒波動大。
大抵那個時候自己的內心已經給了她警示,提醒她沈荀之並不是她的良配。
景年翊微揚嘴角,似是很愉悅。
寧挽槿第一次成親的時候冇有和他成親時有感覺,是不是說明更在乎他?
不管寧挽槿是怎麼想的,景年翊自認為是這樣的。
秦遙把白梧桐送回新房裡,他便出來給賓客們敬酒。
大夥兒都圖個熱鬨,不停給秦遙灌酒,秦遙都麵不改色地接下了。
他酒量不錯,被灌了那麼多酒後,依舊冇有醉意。
這場熱鬨一直持續到晚上,等送完賓客離開,秦遙便回了新房裡。
秦汐是最愛熱鬨的人,立即和一群人去鬨洞房。
寧嵐擰著她的耳朵,“彆壞了你哥哥和嫂子的好事,不然我把你耳朵擰下來。”
嘴上訓斥著秦汐,寧嵐自己的耳朵已經貼到了房門上。
她想知道她兒子到底行不行?
她還急著抱孫子呢。
“娘,你害不害臊。”
“滾一邊去。”
寧嵐一巴掌把秦汐拍到一邊了。
寧挽槿冇來湊熱鬨,遠遠地在旁邊站著,她不是好事的人,也冇這個愛好。
隻是看著在外麵偷聽的那一排人,她心裡有點發怵。
等她洞房那日,會不會也是這樣?
景年翊現在她身邊,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幽幽道:“他們不敢,誰有這個膽子,明日就送他們去皇衛司。”
寧挽槿:“……”
那他們確實是都冇這個膽子。
房間裡,龍鳳呈祥的紅燭搖曳著,秦遙和白梧桐各自躺在床上,卻冇一點動靜。
兩人之間的空隙能再躺下一個人。
白語桐縮在被子裡,抬眼偷偷看了秦遙好幾眼。
見他雙眼緊閉,像是自己睡著了。
從兩人喝完合巹酒躺下後,秦遙就再也冇有其他動作,行為舉止都正經的令人髮指。
白語桐不知道秦遙心裡怎麼想的,但她心裡卻是百轉千回,睡也睡不著。
她覺得自己既然已經是秦遙的妻子了,就該履行作為妻子的義務。
白語桐回想著成親前白府的嬤嬤教她的那些房事,臉頰緋紅髮燙,身子慢慢朝著秦遙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