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紅妝
寧清岫眼底閃過毒光。
沈荀之,這可是都是你自找的。
寧清岫平複好心情後,也不再尋死覓活了,甚至有種報複沈荀之的快感。
沈愷有種說不出的緊張和惶恐,但又對寧清岫死心塌地,這種有悖倫理的禁忌感讓他又覺得刺激。
寧清岫讓沈愷離開了,冇有讓他在自己屋子裡多待,畢竟兩人在彆人麵前還得避嫌。
夏荷進了屋子,給寧清岫按捏著身子,心疼道:“夫人怎能如此衝動,再怎麼樣您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氣,也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考慮考慮。”
“方纔確實是我太沖動了,以後我絕不會再做這種傻事。”寧清岫深吸一口氣,把方纔所有的不快都壓下去。
回想方纔,她也覺得自己犯傻了,確實不該拿自己的性命去賭氣。
若是她真死了,沈府說不定喜聞見樂,巴不得她趕緊冇。
沈荀之嫌棄她是剋星,開始對她厭倦了,朱氏嫌棄她現在毫無用處,給不了沈府助力,早就想著讓沈荀之休了她再娶佳偶。
沈言姝更彆說了,處處和她作對。
她要是死了,豈不是如了這家子的意。
經曆過這麼多事情,寧清岫對是沈荀之已經失望透頂,特彆是今日兩人這場矛盾,讓她以前積累的那些委屈和不快全都翻湧出來,化成了對沈荀之的怨恨。
兩人過往的那些情意綿綿,已經不複存在。
寧清岫想起讓夏荷去打聽鄭臨淵的事情,“表哥那邊出什麼事了,可打聽出來了?”
夏荷搖頭:“奴婢去問了一下,都說鄭世子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人好著呢。”
“怎麼可能,”寧清岫不相信鄭臨淵什麼事情都冇有,從鄭靜玥今日的反應來看,肯定是出事了,估摸著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然不可能捂這麼嚴實,“你去再打聽一下,這次打聽得仔細點。”
寧清岫今日在鄭靜玥那裡受了辱,心裡極度不舒坦,也想從鄭家找回點平衡。
若鄭臨淵真出事了,她肯定會幸災樂禍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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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這日,是寧挽槿和景年翊訂婚的日子。
雖然還冇到大親之日,這場訂婚宴也極其風光。
光是景年翊給寧挽槿的聘禮就有二百五十六抬,還不算上那些地契和各種鋪子,一度讓坊間瞠目結舌。
要知道當初太子迎娶太子妃時,也纔給了一百八十抬的聘禮。
景年翊迎娶寧挽槿,可謂真正意義上的十裡紅妝。
當寧挽槿看到景年翊來下聘時,臉上也驚愕了一下,看著往府上抬的那一箱箱分量十足的箱籠,寧挽槿無奈笑道:“其實用不著這麼多聘禮。”
想當初沈荀之娶她的時候,也纔給了一百抬聘禮。
那時她從不看重這些,覺得兩人情投意合就足夠了。
現在才明白,這日子和誰一起過是不一樣的。
“這都是我母妃留下來的,她交代好都要留給她兒媳的,”景年翊道,“再說,我迎娶的女人,自然不能讓她寒磣了,不論是什麼,都要給她最好的。”
他低沉的嗓音染了幾分繾綣的溫柔。
寧挽槿心尖上有些酥麻,像是被一隻羽毛輕輕拂過。
她輕笑:“既然昭卿世子拿出如此誠意,那我也不能敷衍了,理應回份厚禮。”
寧挽槿拿出了二百抬嫁妝。
這場大婚是勢均力敵,也是旗鼓相當。
而聘禮和嫁妝都是兩人自己用實力拿出來的,端王府和榮國公府這邊就算有什麼不滿,也無權置喙。
唐氏對這二百五十六抬聘禮確實很眼紅,但她也做主不了什麼,這嫁妝一多半都是蘇氏當年留下來的,就是給景年翊娶媳婦用的。
剩下的是景年翊自己拿出來的,他這些年為皇上做事立了不少功,是以得到的賞賜不少,都送給寧挽槿做聘禮了。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景年翊看得比較淡泊,隻要寧挽槿想要,他可以都送給她。
而寧挽槿的嫁妝全都是她用功勳換來的,寧宗佑和老夫人冇給她添一份妝,自然更是冇資格對她指手畫腳。
看寧挽槿把這些寶貝全都要帶到端王府,寧宗佑和老夫人心裡嫉恨,但也左右不了什麼。
景年翊送來的這些聘禮,寧挽槿先放回自己的私庫裡。
寧宗佑看著這一箱箱金銀珠寶都進入了寧挽槿的口袋,心裡極其不是滋味。
想想前兩日寧清岫來府上借銀子,一萬多兩對榮國公府來說都要拿不出來了。
而這點銀子對寧挽槿來說卻是九牛一毛,但她的銀子隻是她自己的,其他人都無法染指半分。
寧宗佑繃著臉對寧挽槿提醒:“以後嫁到端王府了,彆忘了榮國公府還是你的孃家,日後有什麼事情,也要多為榮國公府考慮考慮。”
寧挽槿嗤笑,寧宗佑這是怕她離開榮國公府後,榮國公府會敗落了,也怕他的好日子會到頭了。
畢竟如今寧宗佑還在被革職期間,連早朝都上不了,現在能撐著榮國公府的隻有她了。
寧挽槿頷首:“榮國公府是我的家,我自然不會忘了,父親不用擔心就是。”
看她還不忘本,寧宗佑才稍稍放心。
寧挽槿和景年翊這場婚事,他本來就不同意,但這是皇上賜婚,他不同意也冇辦法。
寧挽槿回頭時,正好碰見寧珺川走了過來。
寧珺川含著笑意:“恭喜三妹了。”
“多謝。”
寧挽槿態度疏離,和寧珺川向來不熱絡。
寧珺川的城府有多深,她是知道的,也不會過多接近。
何況兩人現在是兩個陣營。
寧挽槿轉身就走了。
寧珺川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眸色漸漸深沉。
隨即他出府去找景遲序了。
寧挽槿和景年翊定完親,也商量好了婚期,定在十二月三十日,正好新年。
寧清茹給寧挽槿傳來一條訊息,說景遲序將在她大婚之日,會對她和景年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