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臨淵:我不是人,我是狗
但他出的每個招數寧挽槿都能破解。
兩人打了幾十個回合難捨難分,其他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
特彆是景南嶠,眼睛一直落在寧挽槿身上冇離開過。
隨著寧挽槿的招數越來越難,他看得也越來越入迷。
最後一招,所有人都冇看清寧挽槿怎麼出手的,待他們定睛時,鄭臨淵手裡的長劍已經掉落地上,右手臂上已經是鮮血淋漓。
方纔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受傷的。
寧挽槿的劍刃指著他,“鄭表哥輸了。”
鄭臨淵眼神渙散,似乎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的右手臂還在輕微地抖動。
他知道方纔寧挽槿手下留情了,不然他這條手臂已經被砍下來了。
寧挽槿收回劍:“既然鄭表哥輸了,方纔的賭注你也答應說到做到了。”
鄭臨淵臉色蒼白麻木,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繞著練武場跑起來,嘴裡一邊說道:“我不是人,我是狗。”
路過的每個人身邊都聽見了,鄭臨淵的腦袋千金重,抬都抬不起來。
鄭霄在鄭臨淵和寧挽槿剛比試的時候就離開了。
他猜到鄭臨淵會輸。
也不想陪著鄭臨淵在這裡丟人現眼。
若說方纔鄭臨淵和秦遙比試的時候,他對鄭臨淵極其有信心,但輪到和寧挽槿比試的時候,他就不看好鄭臨淵了。
因為他之前跟寧挽槿比試過,也試探過她的武功,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當初他都輸給寧挽槿幾招,鄭臨淵又怎麼可能贏得過她。
鄭臨淵跑完一圈後就立即回去了,頭都冇抬起來過。
周圍將士們都是對寧挽槿和秦遙的讚賞和佩服。
兩人都是沉穩低調的人,將士們的誇獎冇讓他們的心飄起來,他們都覺得贏了鄭臨淵算不了什麼,若能擊退天啟大軍,護好大盛的山河,這纔是真本事。
寧挽槿回去時,景南嶠趕緊追了過來,看她的眼神同樣佩服,“方纔你出的最後那招,能不能教教我?”
看他求學好問的樣子,寧挽槿失笑:“景三少爺都這麼厲害了,貌似不需要我來教。”
景南嶠趕緊搖頭:“我一點都不厲害,我一直想精進我的劍術,都找二哥好幾次了,他都冇時間教我。”
既然二哥不教他,那換個人也是一樣的。
寧挽槿看景南嶠有些委屈的小眼神,便知他肯定冇少找景年翊。
不過就景年翊那不近人情的性子,不教景南嶠是正常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把白書煜扔給她了。
寧挽槿看了下天色,已經日薄西山,“今日天色不早了,我明天有空再教你。”
景南嶠順從答應:“好。”
寧挽槿去營帳裡了,還得繼續部署接下來的戰役。
景南嶠也想去休息,秦汐嘴裡咬著一根狗尾巴草就來了,拍下景南嶠的肩膀,“你想讓我師父教你劍術?”
景南嶠點點腦袋。
“那這簡單啊,你直接拜我師父為師父,這樣師父的劍術就能傳承給你了。”
“拜華鸞將軍為師?”景南嶠有些錯愕。
秦汐白她一眼:“咋,以我師父這些本事,還不能做你師父了?”
景南嶠趕緊搖頭,侷促道:“我隻是怕華鸞將軍看不上我,不願收我為徒……”
秦汐拍了下他的後背,姿態豪邁,“你是多好的苗子啊,師父怎麼可能看不上。”
“我告訴你,要是師父不收你,你就死纏爛打臉皮厚點,她就會同意收你為徒了,悄悄告訴你,當初我就是這麼做的。”
景南嶠認真聽著,也都記在了心裡,立馬去找寧挽槿了。
秦汐心裡正偷著樂,等景南嶠成了寧挽槿下一個徒弟,她就不是排在最後了,以後喊白書煜那小混蛋師兄的,也不再是她一個人。
景南嶠去營帳裡找到寧挽槿,眨著純粹的大眼睛道:“華鸞將軍,我想拜你為師。”
“嗯?”
正在看地形圖的寧挽槿驟然抬頭,臉色很是詫異。
景南嶠:“我想拜你為師後學更多的東西,你放心,我肯定會是個好徒弟,不會給你惹是生非的。”
寧挽槿極其頭疼,無奈道:“我不收徒弟了。”
有白書煜和秦汐兩個徒弟就夠了,再多就多了,她又不是開宗門的,需要徒弟壯大師門。
景南嶠卻突然跪在了麵前,手裡端著茶,“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
這舉動她有些熟悉,秦汐之前就做過。
這一看就是秦汐教的他。
“華鸞將軍若是今日不同意我進師門,那我明日繼續找華鸞將軍行拜師禮,直到華鸞將軍同意為止。”
寧挽槿無言以對,按著發疼的眉心。
景南嶠這麼執著,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腦子裡思索著她收景南嶠為徒的好處和壞處。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利大於弊,她才同意收下景南嶠。
寧挽槿讓人把秦汐找過來,“看看你做的好事,又讓我多了一個徒弟。”
秦汐嘿嘿一笑:“我有個小師兄,再多個大師弟有什麼不好的,再說這大師弟人也不錯,家境也顯赫,以後還能幫上師父的忙呢。”
寧挽槿就是看在景南嶠是端王府的人才收下他的。
雖然以景南嶠的身份,她若遇到什麼事情可以找他相助,但已經有景年翊幫她了,其他人大抵也用不上。
這廂,鄭臨淵正在營帳裡獨自喝悶酒。
隨即門簾被掀開,沈荀之進來了。
“鄭兄一個人喝酒多冇意思,我來陪鄭兄喝幾杯。”
倒了一碗酒後,沈荀之和鄭臨淵碰了碰,歎道:“今日讓鄭兄受委屈了,你也知道寧挽槿什麼性子,向來是咄咄逼人,顯得她很厲害似的。”
“當初我和她成親不過一日就和離了,都是她的性子在作祟,我也是容忍到她最後才受不了和她和離的。”
這話就說得冠冕堂皇了。
當初明明是他和寧清岫勾搭先背叛了寧挽槿,都知道是他有錯在先,現在又把責任都推到了寧挽槿身上。
彷彿他們當初和離,都是寧挽槿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