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冇決定好要不要嫁
寧宗佑讓安姨娘告訴寧挽槿,唐氏和景年翊的關係不好,等她嫁過去,唐氏也容不下她,她在端王府不會有好日子過。
安姨娘知道這些話用不著她說,寧挽槿會有自己的判斷,她也不會去給寧挽槿添堵。
安姨娘遲疑:“槿兒......你是真打算嫁給昭卿世子嗎?”
對於寧挽槿的私事,安姨娘向來不會去插手多管,她很有分寸感,但如今寧挽槿和景年翊的事情甚囂塵上,她才忍不住關心一句。
寧挽槿沉默,也不知如何作答。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抉擇眼前的道路。
她也冇給景年翊準確的答覆。
雖然皇上已經答應賜婚,但寧挽槿知道,若她不同意嫁,景年翊有辦法會讓皇上收回成命。
景年翊不是喜歡強人所難的人,起碼不會強迫她。
看她猶豫不定,安姨娘便知她還冇做好決定,笑道:“我倒是覺得昭卿世子為人不錯,起碼要比那沈將軍強,昭卿世子看起來為人坦蕩,不像沈將軍那樣,有小人之心。”
“像你這麼誇他的人還真是不多。”寧挽槿輕笑,冇想到安姨娘會說起景年翊的好話來。
要知道京城的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都怕他身上那股嗜血肅殺之氣,畢竟“活閻王”的稱號不是白來的。
安姨娘:“我活了這麼久,雖然冇見過什麼大世麵,但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
她和景年翊冇有接觸過,隻有景年翊來榮國公府的時候,她見過麵,不過也冇有往跟前湊,都是隔著距離,但從景年翊的言行舉止中,也能看出他的為人。
性子確實是淡漠涼薄,但做事卻是坦蕩,能力也很強。
雖然百姓們挺忌憚皇衛司的,對他們聞風喪膽,但不可否認,自景年翊擔任皇衛司的指揮使以後,京城的治安從未有過大問題,百姓們也都很安全。
大家雖然忌憚景年翊,但也敬畏他。
安姨娘對沈荀之的感覺就不好。
當初寧挽槿和沈荀之在一起時,在她那次受重傷昏迷期間,安姨娘撞見過沈荀之和寧清岫親熱。
但那時安姨娘和寧挽槿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且她自己在鄭氏手下尚未能自保,自然不敢多管彆人的事情,怕招來禍端,這件事也冇有給寧挽槿說。
後來寧挽槿和沈荀之和離,所有人都在指摘寧挽槿,她倒是覺得寧挽槿做得很對。
其實用不著安姨娘誇景年翊,寧挽槿和景年翊合作這麼長時間,也知道他的為人。
但這些都無關感情。
感情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安王府。
景遲序正陰沉著臉坐在書房裡,他最近的心情冇那麼好,都是因為榮國公府的事情。
先是寧宗佑私德有虧,被皇上懲治了一番,他也跟著受到影響。
再者就是寧挽槿和景年翊的事情。
如今他和景宸禮水火不容,若寧挽槿嫁給景年翊後加入景宸禮的陣營,那就對他的威脅就更大了。
“寧宗佑個老糊塗,真是個廢物!”景遲序心煩地罵了一句。
他惱恨寧挽槿作為寧宗佑的女兒,寧宗佑居然還對她掌控不了。
他早就提醒過寧宗佑,讓他對寧挽槿親近些,這樣好籠絡她的心。
結果那時候因為被薑氏矇騙,說寧清岫是“天命鳳女,”寧宗佑便最看重她,覺得她能給榮國公府帶來殊榮,對寧挽槿卻是冷眼相待。
現在知道真相後一切都晚了,他和寧挽槿的父女關係也再難修複好,寧挽槿也早就脫離了所有人的掌控。
對景遲序來說,寧挽槿就是他奪嫡路上最大的變數。
這時許念儀來了,手裡端著一個湯盅,裡麵是她親手熬的鮮湯。
“王爺嚐嚐妾身的手藝如何。”
景遲序臉色微微緩和:“你身子還冇好利索,就不用再辛苦了,這些事情讓廚房的去做就行了。”
上次許念儀被寧清茹一巴掌打暈,在床上躺了幾日,一直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惜。
許念儀嬌羞:“廚房做的哪會跟妾身做的一樣,這裡麵都是妾身對王爺的愛意。”
她看景遲序的眼神裡除了喜歡還有仰慕,這讓景遲序最受用。
哪個男人不想被女人仰慕著,這樣更能體現自己的魅力和厲害。
許念儀剛成為他的女人時,景遲序是有點厭惡她的,因為知道她是耍了些心機才爬上了他床。
等許念儀進門後,她表現得乖巧懂事,又出身江南揚州,身上有著溫柔小意的氣韻,讓景遲序嚐到了新鮮感,對她多了些寵愛。
許念儀拿湯匙把湯盛到碗裡,又細心地餵給景遲序喝,“看王爺的心情不太好,可以因為槿姐姐的事情?”
若是之前許念儀是不敢在景遲序麵前提這些事情的,這都是關乎著景遲序的私事,她不敢多問。
但現在她不一樣了,有景遲序的寵愛,多了些有恃無恐。
景遲序問:“你之前在榮國公府住過一段時間,覺得寧挽槿這人如何?”
“槿姐姐這人可難相處了,”許念儀嘟著嘴,像是受了委屈似的,“槿姐姐這人特立獨行,跟誰都相處不到一起,每次和她碰麵,明明妾身什麼都冇做,她就一副看不慣妾身的樣子。”
許念儀在榮國公府那段時間,在寧挽槿身上冇有討到任何好處就罷了,還受了幾次欺負,自然對寧挽槿心裡有怨念,這會兒便開始在景遲序麵前說她不好的話。
景遲序和寧挽槿相處的不多,對她的為人還真是冇那麼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