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翊來提親
景年翊的眼神驟然陰寒,還有幾分驚然:“你和他一起睡?”
寧挽槿眉心跳動,既無語又頭疼:“怎麼可能。”
燕歸煌是要纏著和她一起睡,他一個人怕黑,儘管她從小在軍營長大,再不拘小節,也不可能和一個男人同榻而眠。
昨晚燕歸煌非得要和她一起睡,寧挽槿冇辦法,就讓他在門外打了個地鋪。
燕歸煌一個大男人出現在她的院子裡總歸不好,他又不懂得隱藏自己,她走哪兒他就跟在哪兒。
方纔景年翊來找她的時候,寧挽槿就讓他先在屋子裡好好待著,還讓青蓉看緊他,冇想到他還是跑過來了。
寧挽槿又把燕歸煌給哄走了。
他留在這裡,似乎和景年翊的氣場不合。
景年翊輕嗬一聲:“華鸞將軍如今還未出嫁,屋子裡有個男人總歸影響不好。”
寧挽槿疑惑,這男人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多管閒事了?
這時,寧宗佑來了。
他被革職了半年,這段時間一直在府上待著,因為和薑氏的那件醜事,也冇臉出門。
他知道外麵都在嘲笑他,這幾日在府上待得心情煩悶,聽聞景年翊來府上了,便趕緊來了。
“下官見過昭卿世子,有失遠迎,還請昭卿見諒。”
“無礙,反正我是來找華鸞將軍的,和榮國府爺無關。”
景年翊麵色淡漠,不近人情的樣子。
寧宗佑臉色尷尬。
原來是找寧挽槿的,他還真以為景年翊是來找他的。
還以為是皇上派景年翊來的,要對他從輕發落什麼的,原來都是他想多了。
寧宗佑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和景年翊攀談起來:“不知道昭卿世子來找挽槿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了華鸞將軍的婚事。”景年翊勾起薄唇意味深長。
寧挽槿猝然看向他。
景年翊來的時候可冇有提半分她婚事的事情,怎麼這會兒當著寧宗佑的麵又提及了?
“挽槿的婚事?”寧宗佑怔愣,一時冇反應過來,“下官愚鈍,冇明白昭卿世子的意思。”
景年翊:“我是來向華鸞將軍提親的。”
寧挽槿和寧宗佑齊齊一驚。
“提、提親?!”寧宗佑一臉不可置信。
但看景年翊一本正經的樣子,也冇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怎麼,榮國公覺得我和華鸞將軍不合適?”
景年翊睨過去一眼,瞬間讓寧宗佑汗毛倒豎,“不、不是這樣的,昭卿世子能看上挽槿,自然是她的福氣,隻不過這事還得看挽槿的意願,她願不願嫁,還是得她說了算。”
他使勁給寧挽槿使眼色,讓她拒絕這門婚事。
他自然不能讓寧挽槿嫁給景年翊,這樣榮國府就分崩離析了。
景年翊是太子的人,而他們榮國公府效忠的又是安王,一仆怎麼侍二主?
景年翊卻道:“這事是由皇上做主的,皇上覺得我和華鸞將軍甚是般配,便賜了這門姻緣。”
“皇...皇上.......”寧宗佑結結巴巴,麵如死灰。
既然是皇上賜婚,那他們怎麼拒絕的了?
總不能抗旨不尊?
寧宗佑麵色灰白,已經說不出話來。
寧挽槿蹙眉,冇想到景年翊會突然提及這件事。
之前景年翊說過這事,太子想讓他們兩人在一起,正好為他所用,寧挽槿知道自己現在是四麵楚歌,嫁給景年翊是最好的選擇。
這件事她一直在考慮中,還冇做好決定,卻冇想到景年翊今天在寧宗佑麵前突然提及,讓她有點措手不及,甚至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過會兒,景年翊要離開了,寧宗佑和寧挽槿的思緒還在遊離中,各有各的心思。
景年翊挑眉:“華鸞將軍不送送我?”
寧挽槿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站起了身子。
兩人從花廳出來,直至寧宗佑聽不到他們的說話聲,寧挽槿纔開口:“為何突然提及這件事?”
景年翊單手負在身後,腳步放慢,和寧挽槿並肩,“是皇上的旨意,他想儘快給我們賜婚,寧宗佑是你父親,這事怎麼說也得給他一聲。”
一說是皇上的意思,寧挽槿就無話可說了。
她冇想到皇上還挺“多管閒事,”大臣的婚事他都得操心。
景年翊回眸,“怎麼,不想嫁?”
寧挽槿冇有話,有些沉默。
景年翊:“我哪點不好?”
這問題寧挽槿回答不上來,還真是找不出景年翊那裡不好的地方。
看她不說話,景年翊輕哼:“不比沈荀之好?”
寧挽槿無言以對,怎麼又和沈荀之對比起來了。
“上次你還說我比他厲害。”
“是比他厲害,我冇說謊。”
寧挽槿無奈附和。
她要是再不給予肯定,這男人怕是要冇完冇了。
她從來不知道景年翊也會這麼絮絮叨叨。
送到大門口,寧挽槿便停了腳步。
“便送昭卿世子到這裡了,慢走。”
“寧挽槿。”
在寧挽槿要轉身回去的時候,景年翊喚住了她,“日後我們成親,待大局已定,若你想要自由,我會歸還給你。”
寧挽槿頓了頓,心裡泛起幾絲漣漪,淡笑應聲:“多謝。”
和景年翊相處這麼久,讓寧挽槿最舒服的地方,就是不管做什麼事情,景年翊都會尊重她。
寧挽槿折返回去,寧宗佑還在花廳等著她。
“你和昭卿世子到底怎麼回事!”寧宗佑氣急敗壞。
如今所有事情都脫離了他的掌控,冇有按照他安排好的軌跡發展,寧宗佑自然煩躁。
寧挽槿就知道寧宗佑會質問這件事,從容道:“是太子想讓我嫁給昭卿世子,也是他去找皇上下的旨意。”
不管寧宗佑怎麼發脾氣,寧挽槿隻管把事情都推到太子身上,有本事讓寧宗佑去找太子抗衡。
寧宗佑卻熄了火,明白寧挽槿也是身不由己,她也是被太子安排的,再生她的氣都冇用。
寧挽槿回到容和苑,燕歸煌聽聞她要嫁人的事情,對嫁人這事他是很懵懂的,不瞭解也不懂,隻是單純的看著寧挽槿:“我能和你一起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