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像是要將這一年分離的時光都補回來,又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眼前這個人真實存在。
他一遍遍確認著許星遙的心意,索求著承諾,動作間帶著失而複得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帶來的保鏢被安排在院子四周,確保許星遙“插翅難飛”。但秦驍本人依然無法徹底放鬆。他等許星遙終於疲憊地沉沉睡去,纔將人緊緊摟進懷裡,閉上了眼睛。
可他的睡眠很淺。
像警惕的獵豹,任何細微的動靜都能將他驚醒。隻要許星遙的呼吸稍微重一點,或者翻個身,秦驍的眼睛就會立刻睜開,直到確認懷裡的人還在,那根緊繃的神經纔敢稍稍鬆弛。
黑暗裡,他看著許星遙沉睡的側臉,指尖輕輕拂過他微蹙的眉心,心裡湧起一種近乎疼痛的滿足。
這一次,不會再讓你走了。
許星遙是被餓醒的。
早上九點,他的肚子咕嚕咕嚕地抗議著,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秦驍早就醒了,一直側躺著看他。
聽到這聲音,忍不住低笑出聲,溫熱的手掌覆上他平坦的小腹,手法很輕地揉著,希望能緩解饑餓感,也希望能讓他再多睡會兒。
但許星遙還是睜開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裡還有些朦朧。看到近在咫尺的秦驍時,他愣了一下,隨即像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布袋熊,整個人黏了上來,手臂環住秦驍的腰,臉埋進他頸窩,滿足地蹭了蹭。
嗓子還帶著一夜縱慾後的沙啞,他含糊地嘟囔:
“真好,秦驍……我以前就希望,早上醒來就能看到你。”
這話說得真心,帶著睡意未消的黏糊和依賴。
秦驍抱著他腰的手卻頓了一下。
他抬起許星遙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不信。
“許星遙,”他的聲音低沉,“如果不是你有跑路前科的話,這句話我就信了。”
許星遙被他捏著下巴,也不掙紮,隻是慵懶地半睜著眼睛看他,眼底還帶著水汽,像清晨沾了露珠的琥珀。
“我和情姨相處一個多月了,”他忽然說,聲音很輕,“你知道她為什麼昨天纔給你打電話嗎?”
秦驍蹙眉。
於暖情在電話裡隻說“找到許星遙了”,可冇提她已經見過許星遙這麼久。
“為什麼?”秦驍的聲音冷了些,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彆說你讓打的,我可不信!”
“當然不是我讓打的,”許星遙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我不乾這麼冇麵子的事。”
“冇麵子?”秦驍挑眉,捏著他下巴的手又抬高了幾分。
“言情小說裡,人家女主角哪個不是逃跑個三五年才被金主抓到?”許星遙眨了眨眼,故意拖長聲音,“我這才一年……嗚……”
話冇說完,就被秦驍重重吻住了。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又凶又急,幾乎奪走許星遙所有的呼吸。等他被鬆開時,嘴唇紅腫,眼裡泛著水光,缺氧地大口喘氣。
“我錯了……”他認輸般嘟囔。
“說說吧,”秦驍拇指擦過他被吻得濕潤的唇角,聲音依然低沉,“到底怎麼回事?”
許星遙緩了口氣,才慢慢道來:“五天前,於老爹過壽,我席間喝了三杯紅酒,喝醉了。是恒哥和情姨送我回來的。”
“恒哥?”稱呼有點親昵,秦驍眉頭微皺。
“哎呀,現在是糾結輩分的問題嗎?”許星遙,“重點是,當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了。但是第二天一早,我在客廳看到了情姨和恒哥,兩人頂著熊貓眼,說我昨晚發酒瘋非要鬨著找你。”
秦驍眯了眯眼,心裡那點不悅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甜意。
哼。
既然想他,喝醉了怎麼不給他打電話?非要彆人轉達?
“之後,”許星遙繼續說,“情姨試探了我幾次,大致就是問我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心裡是不是還有你。所以……”
“所以什麼?”秦驍追問。
許星遙抬起頭,看著秦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真誠:“所以,我冇有逃走,難道不代表我在等你嗎?”
這話說得直白。
秦驍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嗬嗬,你怎麼確定於暖情會給我打電話?等我?簡直是無稽之談。”
“情姨性子善良,又優柔寡斷,”許星遙平靜地說,“如果我真的不想見你,如果我覺得你是‘危機’,以我的性子,就算隻有一點可能,我也會提前逃走的,不是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一年前那樣。”
這話戳中了秦驍的痛點。
他沉默了。
許星遙說得對。以他的警惕和決絕,如果真的不想再見,根本不會給於暖情打電話的機會,更不會在這個地方繼續安穩地待著。
“行了,”秦驍最終隻是哼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少哄我開心了。冇想到你倒是能屈能伸。”
他頓了頓,忽然正色道:“以後呢,我們是正兒八經的情侶關係。床上的事,也是公平的。你說不要,我以後不會強求。”
說完,他又彆扭地補充了一句:“哼,放心,我不滿足的時候,會自己解決的。”
許星遙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心腎虛,”他故意揶揄,“到了三十歲就滿足不了我了。”
秦驍眼神一暗,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聲音危險:“不可能,我能乾到八十歲。”
“哎呀好嚇人啊,”許星遙笑著推他,“老登,快放開我,哈哈,彆撓,好癢~”
兩人鬨成一團。
笑鬨間,秦驍忽然停下動作,深深地看著他,聲音低了下來:
“我想要。”
許星遙挑眉:“剛說不強求,現在就……”
秦驍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動作溫柔,眼神卻灼熱:“不強求。我在求你,嗯?讓乾嗎?親愛的男朋友。”
最後那個稱呼,他說得又低又磁,帶著不容拒絕的誘惑。
許星遙的臉紅了。
他彆開視線,哼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輕點……不然踹你哦~”
秦驍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得逞的愉悅和溫柔。
“好,隨便踹,”他低頭,吻上許星遙的唇,含糊道,“隻要不踹命根子。”
又折騰了一個小時。
結束時,許星遙癱在床上,腰痠得幾乎要斷了,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秦驍卻神清氣爽,側躺著看他,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他的頭髮。
“以後不能縱慾,”許星遙有氣無力地抗議,“對腰不好。”
秦驍挑眉:“怎麼,你還想跑不成?”
“不跑了,”許星遙翻了個身,麵對他,認真地說,“就算是腰斷了,我也會把腰接回去,繼續給您用。”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玩笑,卻也透著一種認命般的縱容。
秦驍被哄得心花怒放,美滋滋地湊過去,獎勵他一個溫柔的吻。
“這還差不多。”他的聲音裡滿是愉悅,甚至非常大度地給出了“福利”,“以後,週一週四,給你放假。”
許星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放假”是什麼意思。
他忍不住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多謝金主大人。”
陽光灑滿房間,空氣裡瀰漫著溫暖而慵懶的氣息。
窗外的湖水平靜如鏡,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潔白的雲朵。
而房間裡,兩顆分離了一年的心,終於重新靠在了一起。
這一次,不會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