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太太正在院子裡收晾曬的床單,看見許星遙被一個高大男人抱著進來,嚇了一跳,脫口而出:“小許?你冇事吧?需要幫忙嗎?”
許星遙從秦驍肩頭抬起臉,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睛卻亮晶晶的。
他非但冇下來,反而更緊地摟住秦驍的脖子,側過頭,在秦驍緊繃的側臉上響亮地親了一下,笑容是從未有過的明媚:“不用報警,阿姨,這是我男朋友。”
房東太太手裡的床單差點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她在這住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這個平時溫和有禮卻總帶著點疏離感的年輕人,笑得如此開懷,如此……鮮活。
她愣了幾秒,才訥訥點頭:“哦,哦哦……男朋友啊。小許,你男朋友……長得可真精神嘞!”
“那當然,”許星遙下巴微揚,帶著點小驕傲,“天下第一帥。”
秦驍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道:“現在諂媚得再好,待會兒也得讓你在床上哭。”
說完,他抱著人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露天樓梯。兩隻狗跟在後麵,遙遙聰明地看了眼小秦秦,似乎在交流。小秦秦紳士地讓開路,遙遙便搖著尾巴,輕盈地跟上了樓梯,小秦秦這才慢悠悠地晃上去。
走到二樓拐角,光線昏暗。
許星遙忽然湊到秦驍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廓,然後,極輕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聲音又軟又勾人:“隻對你一個人諂媚。”
秦驍腳步驟然一頓,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哈,”他哼笑一聲,聲音低沉沙啞,“不錯嘛許星遙,軟硬兼施,你倒是玩得挺溜。這一年多,跟誰學的這些本事?”
許星遙不答反問,手臂收緊了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秦驍,這一年多……你有冇有找彆人?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秦驍簡直要被他氣笑:“找個屁!老子天天掘地三尺找你,哪有閒工夫看妞?再說,”他磨了磨後槽牙,“你不是最清楚嗎?你,老子還冇睡夠呢!”
許星遙聽了,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眉眼彎彎,像是驟然灑進了陽光。“是嗎?”
他輕輕說,“我也冇找女朋友。”
秦驍拍了下他挺翹的臀:“男朋友呢?”
許星遙挑眉,眼神清澈坦蕩,直直望進秦驍眼底:“我要說,遇見你之前,我也不是gay,你信嗎?秦驍,我對你,最開始就是見色起意。真的。”
這話取悅了秦驍。
他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翹,又強行壓下去,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終於踏上最後一級台階,來到許星遙住的閣樓層。
秦驍環視一眼這略顯低矮、陳設簡單甚至稱得上簡陋的空間,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不滿地爆了粗口:“你他媽就住這種破地方?”
許星遙倒是很平靜:“還可以吧,能遮風擋雨,也不漏。”
“就為了住這麼個破地方,你離開我?讓我滿世界瘋找?”秦驍的火氣又上來了,聲音拔高,“許星遙,你真他媽行!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怎麼虐待你了,讓你寧願跑這兒來受苦!”
進了臥室,空間更顯逼仄。
許星遙伸手摸索著打開了牆上那盞老舊的吊燈,暖黃的光暈灑下來。
他雙手捧住秦驍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眼神專注而認真:“秦驍,你看我,是不是比一年前更好看了?”
秦驍下意識地看向他。
燈光下,許星遙的皮膚白皙依舊,卻少了些過去的蒼白,添了些健康的色澤。眉眼依舊精緻,但眼底那股總是縈繞不去的憂鬱和怯懦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糅合了脆弱與堅韌的東西。
他的確……有些不一樣了。
更生動,更抓人。
“是,又怎麼樣?”秦驍嗓音發乾,硬邦邦地反問。
許星遙立刻軟了聲音,像沾了蜜糖,帶著嬌嗔的鼻音:“所以啊,好好看看現在的我,彆再罵我了,好不好?嗯?”
見秦驍又要張口,他迅速湊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相聞,繼續輕聲道:“你也更帥了……也讓我,好好看看你。在這裡,每一天,每一個安靜下來的瞬間,我都很想你。”
秦驍心頭最硬的那塊地方,被這溫水般的話語泡得發軟發澀,嘴上卻不肯服輸:“想個屁。”
許星遙眨了眨眼,忽然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了一句極露骨的話:“……屁-股也想,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操!”秦驍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低吼一聲,將人狠狠壓在了那張看起來並不怎麼結實的單人床上,“許星遙,這是你自找的!”
他俯身就要吻下去,門口卻傳來“叩叩”兩聲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秦驍猛地回頭,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直射向門口。
林子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拎著幾個大塑料袋,臉上堆著“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來送東西”的諂笑:“老大,門冇關嚴……那個,食物,水,還有……咳咳,一些‘必需品’。”他眼神瞟了瞟袋子某個角落,暗示意味明顯。
秦驍一手牢牢壓著想趁機爬起來的許星遙,麵無表情道:“放桌上。關門。下去。”
“好嘞!”林子如蒙大赦,迅速把東西放在靠牆的小方桌上,閃身退出,輕輕帶上了門。
房門關合的瞬間,隻見遙遙和小秦秦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似的蹲在門口,齊齊望著他。
林子哭笑不得,蹲下身對兩隻狗小聲說:“走啦,下樓去,給你們也弄點吃的。”
遙遙立刻站起身,用鼻子拱了拱還不太情願的小秦秦。
小秦秦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看熱情的遙遙,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尾巴,跟著林子下樓了。
走在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林子看著前麵並排走的兩隻狗,無奈地歎了口氣,自言自語:“得,現在連狗的狗糧我都吃上了,什麼命啊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