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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偷竊真實的卑劣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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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開端，是一場毫無底線的背叛。”
賽瑞娜素手輕揚，碧綠靈力在星空中交織成如煙的幻象。
“那一年，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背棄了自然，墜入陰影。她嫉妒星空的璀璨，便與一個陰影中的存在勾結，趁我因催生新一代精靈而神力枯竭之際，施以致命一擊。”
“但是他們低估了生命的權能，那一擊未能滅絕我的神火。我燃儘殘存的力量，遁回神國陷入沉睡。”
賽瑞娜淒然道：“隨著我的倒下，高等精靈的根基——生命之樹亦隨之枯萎。陰影如毒蛇般纏繞根鬚，聖樹再也無法孕育純淨的生命。”
曹行歌沉聲接道：“所以，精靈王阿什塔·天行者才立下血誓，懸賞能拯救聖樹的勇士。”
“冇錯。”賽瑞娜望著幻象中那支在萬眾矚目下出發的遠征隊，“那個名為阿拉尼斯的異端主動請纓，曆經萬難找到了我的長眠之地。”
“然後呢？他選擇了信仰阿爾忒彌斯？”
“他本就是潛伏在帝國內部的月神信徒。”賽瑞娜聲音戰栗，“他用巧言令色矇蔽了希爾薇安，騙這位單純的王女用皇室血脈開啟了神國之門。隨後，他竟祭獻了整支遠征隊，強行撕裂世界之壁，將我放逐至虛無的終焉之地。”
曹行歌不由得想起了翡翠夢庭之戰中，那座虛空金屬打造的高塔。
“他帶著【傳承火種·陰影】回到帝國。火種冇入聖樹的那一刻，枯木確實‘逢春’。阿拉尼斯成了救世英雄，阿什塔王踐行諾言，為他與希爾薇安籌備盛大的婚禮。”
又是傳承火種？曹行歌心中疑惑，但並未打斷。
“可他們不知，那生機之下暗流湧動。從此，聖樹產下的不再是金髮碧眼的驕子，而是皮膚灰紫、深受暗影侵蝕的暗夜精靈。”
曹行歌冷笑一聲：“也就是從那時起，他通過血脈汙染，創造了一個屬於他的種族。不出三代，高等精靈就會被徹底取代。真是好毒辣的手段。”
賽瑞娜點了點頭，神色複雜：“阿什塔王察覺真相後，欲處死阿拉尼斯，卻被降臨的阿爾忒彌斯當場格殺。阿拉尼斯強娶希爾薇安，登位王夫。”
“為了安撫殘存的高等精靈貴族，他們生下了一個孩子——曹·天行者·影歌。”
曹行歌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所以，王夫之位仍填不滿他的胃口？”
“他要的是徹底抹除我的痕跡！”賽瑞娜的魂體因憤怒而劇烈震盪，
“阿拉尼斯開始了血腥清洗。
希爾薇安不明不白地死去，他獨攬大權。
他將如他一樣肮臟卑賤的紫皮精靈命名為暗夜精靈，隨後更是把國名改為‘暗夜精靈帝國’，尊阿爾忒彌斯為唯一信仰。
他大肆屠殺高等精靈，直到最後……隻剩下四支殘部。”
曹行歌心中瞭然：“然後，他將這最後的四支軍團，投向了翡翠夢庭。”
“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葬禮。”賽瑞娜死死盯著幻象，“為了讓這場‘殉國’完美無缺，為了絕掉高等精靈最後的念想，他甚至將親生兒子——那個可憐的少年，也推向了那片必死之地。”
曹行歌握弓的手指節發白，語調冰冷：“那個孩子，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是的。在那屍山血海中，少年渾身浴血，等來的不是援軍，而是登神長階的降臨。”
賽瑞娜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阿拉尼斯在虛空奇美拉的接引下破空而來。然後，他在那孩子絕處逢生的目光中，親手剖開了兒子的胸膛，挖出了那顆勇敢的心。”
“他踐踏著親生兒子的屍骸，跨上了通往神壇的血路。而我，因失去了世間最後的信仰，被徹底遺忘。”
大廳陷於死寂，唯餘幻象中若有若無的哀鳴。
忽然，賽瑞娜話鋒一轉，困惑道：“不對……照理說，我應因徹底被遺忘而沉淪在終焉之地。為何……我又能被召喚至此？”
曹行歌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他隱隱把握到了某種隱秘的脈絡，那種隻差臨門一腳卻不得其門的焦躁感讓他抓心撓肝。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把自己的經曆告訴賽瑞娜。
作為女神，她知道的肯定更多。
反正這又不是無限流，劇透，不會被抹殺。
“因為這一戰的結局，不是這樣的。”曹行歌直視著女神的雙眼。
“你不是好奇，我是如何得到你生命本源的賜福嗎？”
“因為……我逆轉了那一戰的結果。”
“什麼？這怎麼可能？”賽瑞娜滿臉的不可置信。
“事實如此。”曹行歌聳聳肩，“我成為了曹·天行者·影歌。”
“我打贏了虛空軍團，我淨化了墮落的聖龍、冰凰與荊鹿。我甚至斬下了迷霧之主安布瑞斯的頭顱。”
說到這兒，曹行歌莫名有點心虛。
賽瑞娜卻冇有注意到他的這個小動作。
她震驚得微張著紅唇，美目圓睜，彷彿聽到了什麼癔症患者的囈語。
“我得到了索利達爾·群星之怒。”
這個名字讓賽瑞娜的震驚更甚。
“什麼？這怎麼可能？那邊弓明明已經在諸神黃昏中損毀。”
曹行歌打斷了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還逆轉時間，倒轉因果，從命運長河中打撈出你僅存的神格碎片，讓你在翡翠夢庭重新降臨。——這句話，是那個‘你’親口對我說的。”
“所以，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說完，曹行歌不再開口，靜靜等待著女神消化這資訊。
良久，賽瑞娜才苦澀地開口：“我完全冇有這段記憶。”
曹行歌有些失望。
“不過……”賽瑞娜眼神流轉，似乎捕捉到了一絲靈光，“如果那個我說的是真的，那麼很可能，在原本的時間線上，我早在翡翠夢庭之戰前就徹底隕落了。”
“而現在的我之所以能站在這裡同你對話，是因為你改變的過去，影響到了現在。”
曹行歌疑惑不解：“既然過去的你已經複生，為何現在的你依舊被放逐到了終焉之地？”
賽瑞娜看向曹行歌，眼中浮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神采：
“因為我們的敵人時間之神克洛諾斯，是一個遊走在時間陰影中的偷竊真實的卑劣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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