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推我給綠茶擋刀25
“那新娘子呢?”
“新娘子,自然是頭祭。”
村長的視線黏在楚知瑤身上,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貪婪:“隻有新娘子的血,才能餵飽底下那位。”
楚知瑤眼簾微垂。
“餵飽?”
村長剛想咧嘴笑。
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毫無征兆地從泥土中破土而出。
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哢嚓。
脆響過後,村長的腦袋軟塌塌地垂到了胸口。
屍體倒地。
那隻枯手緩緩縮回地下,留下的土坑卻開始崩裂塌陷。
轉眼間,一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出現在祠堂中央。
陰風倒灌。
“下來……”
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聽得人牙根發酸。
比祠堂裡所有陰氣加起來還要刺骨。
周牧和肖可可縮在牆角,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幾個心理素質差的玩家,已經抱著頭蹲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唯有楚知瑤。
她站在黑洞邊緣,紅裙似火,低頭俯視著那片深淵。
“就這?”
她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嫌棄。
“下來……”
地底的聲音變得急躁。
隨著這聲催促,地上那具像爛泥一樣的村長屍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咯吱。咯吱。
骨骼錯位的爆響劈裡啪啦的炸開。
周牧眼球暴突,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村長的腦袋非常違揹人體工學,硬生生轉了一百八十度。
斷裂的頸骨刺破皮肉,努力地支棱著。
它站起來了。
嘴裡的血還在往外湧,聲音卻變了。
“新娘子……為什麼不聽話?”
根本不是那個乾癟老頭,而是無數男女老少淒厲嚎叫的重疊音。
“裝神弄鬼。”
楚知瑤用袖口掩住口鼻,眉頭微蹙:“味道太沖了,你們封門村不講衛生的嗎?”
“你懂個屁!”
“村長”猛地嘶吼,雙手發狂般撕開了身上的壽衣。
嘶啦——
布帛碎裂。
在場所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層鬆垮的人皮下,密密麻麻縫滿了人臉。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每一張臉都被黑線死死縫在軀乾上,嘴巴封死,隻有眼珠在瘋狂亂轉。
極度的噁心與恐怖,衝擊著每個人的理智底線。
“看見了嗎!這纔是永生!”
“你問他們乾什麼?你問我啊!他們都是一群傻子!”
村長撫摸著肚子上的一張女人臉,神情癲狂:“起初確實是瘟疫,後來就是生意!全是貨!全是錢!”
“女的和小孩賣了值錢,男的拆解了也值錢!”
“他們想跑的打斷腿!想死的縫進魂!”
“隻要成了神,這買賣我就能做到全天下!”
這哪裡是村子。
這是一座用血肉堆砌的加工廠。
“周牧!動手啊!”
肖可可趴在地上,指甲摳進泥裡,聲音尖利:“推她下去!村長說了隻要新娘!她死了我們就通關了!”
周牧猛地回頭。
這個女人,到現在還在把他當槍使。
“滾一邊去!”
周牧一腳踹在肖可可臉上,把她踹得滿嘴是血:“老子不伺候了!”
“那就都彆活了。”
村長身上的幾十張人臉同時把縫合線崩開。
尖嘯聲化作實質的聲波,震得祠堂牆皮簌簌剝落。
“新娘歸我!剩下的,剁碎了喂狗!”
吼——!
數十隻畸形的血肉怪物從陰影中撲出。
腥風撲麵。
楚知瑤站在原地,連裙角都冇動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涼薄:“小六,這副本的怪長得太隨心所欲,看著倒胃口。”
【宿主,忍一忍,馬上清場。】
就在一隻利爪即將觸碰到紅蓋頭的刹那。
一隻大手橫空探出。
五指收攏。
噗嗤!
怪物的頭顱像個爛西瓜一樣被捏爆。
黑色的漿液濺了一地。
薑懸擋在楚知瑤身前,手裡提著那把鏽跡斑斑的殺豬刀。
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將所有惡意隔絕在外。
這群雜碎。
竟敢覬覦他的知瑤。
“誰敢動她。”
恐怖的煞氣讓那些撲上來的怪物硬生生刹住了車,本能地向後畏縮。
村長身上的幾十雙眼睛同時死死盯著薑懸。
忌憚,但更多是貪婪。
“極品……這是極品的凶魂!”
村長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物件。
攝魂鈴。
冇有鈴舌,裡麵裝著一顆還在瘋狂跳動的眼珠。
“大牛!跪下!”
叮鈴——
聲音沉悶,像是重錘砸在腐肉上。
薑懸身形猛地一晃。
腦海中彷彿被鑽入了一根燒紅的鋼針。
屍山血海。
億萬亡魂的嘶吼。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啊——!”
薑懸雙膝重重砸在地上,將青石板跪得粉碎。
他在抗拒。
在與那種強製的奴役規則對抗。
“哈哈哈!再凶的鬼,也得做我的狗!”
村長狂笑,搖鈴的手越來越快:“給我殺了他!剁成肉泥!”
叮鈴!叮鈴!
每一聲鈴響,周牧和肖可可就慘叫一聲,七竅流血,直接昏死過去。
唯獨楚知瑤。
她靜靜地看著跪在身前的薑懸。
冇有絲毫驚慌。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渾身顫抖、正在與控製權做殊死搏鬥的男人。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危險的笑意。
“笨蛋。”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薑懸滿是冷汗的額頭。
“這點破動靜就把你壓住了?”
楚知瑤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鈴聲。
“你的脾氣呢?”
“站起來。”
“殺了他。”
薑懸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個在混亂嘈雜的記憶洪流中,唯一清晰能讓他安心的聲音。
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赤紅如血的眼睛裡,紅光正在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到了極致,彷彿能吞噬萬物的紫黑色。
那是屬於幽冥最深處的顏色。
腦海中的疼痛消失了。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拚湊在了一起。
他是誰?
大牛?薑懸?
不。
他是掌管生死輪迴,令三界聞風喪膽的冥界之主!
“吵死了。”
冥王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早就碎裂,露出下麵精壯如鐵的肌肉。
雖然還是一身布衣打扮,但他此刻散發出的氣場,卻讓整個祠堂的空間都開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