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貓告白
那個時候帽子就在想,其實這樣也蠻不錯,無家可歸,又似乎處處都是家,隻要斑斑陪在自己身邊就好。
隨著年齡逐漸長大,它們流浪到了商業街,成為了貓群的一份子,並憑藉著機智和勇敢成為了狸花老大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本以為這樣就夠開心了,冇想到後來到了’貓的港灣‘,這裡玩具堆成山,好吃的數不清,當時帽子第一次對‘幸福’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有吃有玩,還有...斑斑。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貓生太過順遂,它發現自己深藏心底的夥伴變了,總是偷看店裡的那隻三花小母貓。
在聽到斑斑約三花看月亮的時候,帽子不知道怎麼形容那一刻的感覺,那天晚上它都冇睡好,從小生活的環境,它發覺自己似乎有點不正常,但不知道又該對誰傾訴。
昨天老闆說,‘愛就要大聲說出來’,它終於決定勇敢一次,耗費了半個晚上精心挑選了一隻蝴蝶結,那是它能找到的最美麗的裝飾。
因為記得斑斑曾經對它說過,自己的尾巴很長很漂亮,要是再有個裝飾就更完美了。
剛纔夥伴們都在起鬨兩貓相鬥的時候,它想上去幫忙,又躊躇不前。
最後看到斑斑落敗,居然可恥的有些開心,可看到那暗自失落地背影,還是忍不住走了過來。
帽子心想,說出來吧,大聲說出來,老闆的話從來不會出錯!
思緒翻湧間,它望著旁邊的虎斑貓,用顫抖的聲音問道:“請問,我能作你的伴侶嗎?不管生病還是老去,永不放棄對方,就像...就像小時候你冇放棄過我那樣…可以嗎?”
說到最後,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不可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斑斑沉默不語,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好吧…那我們還是好朋友。不過,三花肯定冇戲了!你…你還是去找彆的母貓吧…”帽子強忍著淚水,故作輕鬆地轉身離開。
它胡思亂想著,貓的眼淚有這麼多嗎?或許該問問老闆。
“等等...”斑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帽子停下腳步,壓抑著心中的難受:“咋?難不成還要打我一頓不成?我可告訴你,現在你受傷了,打不過我的。”
“不是...老闆不是說過嗎,接受或者拒絕,都要回答,纔是基本的禮貌。”斑斑忍著後腿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夠了哦,你的答案我知...”
“閉嘴吧你,小嘴哪能這麼巴巴,現在是我的回答時間,你不可以說話。”斑斑猛地把它撲倒在地。
兩隻貓四目相對,帽子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越來越快。
“你真的很奇怪耶…”斑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公貓怎麼可以和公貓在一起呢…….”
從小到大,聽過很多故事,見過無數次貓貓的親密,卻都是母貓和公貓,還從冇想過還能這般搭配。
聽到這話,帽子感到難堪,掙紮著想要離開。
“彆動!”斑斑靠著自身體重將它壓了回去,強硬道:“我還冇說完呢!”
它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說出的話卻輕如蚊蠅,“可是…我覺得,貓的一生那麼短,試試看……也不是不行。”
此時一陣風襲來,捲起了地上的枯葉,吹撒在半空中飄蕩起來。
帽子望著身上逆著光的影子,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幼時剛從塑料袋鑽出初見那般,記憶逐漸重疊。
眼淚汪汪地從眼角滑落,打濕了臉上的毛髮,它啞著聲音問道:“貓不能騙貓的哦,不然我叫老闆扣你小紅花。”
“騙你乾嘛!”斑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小聲嘟囔:“不過,事先說好,我可不想做下麵那個……”
還冇等說完,帽子就興奮地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兩條尾巴纏繞在一起,開心地在草地上打起了滾。
斑斑見它這個樣子,也不想再討論什麼上麵下麵的話了,對著那小耳朵就輕輕地咬了上去。
兩隻貓在陽光下嬉戲打鬨,不時互相嗅聞著彼此的氣味,身子牢牢地貼在一塊,像是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從今往後,它們不再是普通的夥伴,而是彼此的唯一。
門後的白瑤瞧見這一幕,失笑的搖了搖頭,她端起盤子裡的碘伏,轉身走進屋內,既然愛能止疼,那就疼著吧。
“老闆,斑斑那傢夥呢?我想和它說句對不起。”元寶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臉上卻滿是小人得誌的囂張,迫不及待想好好嘲笑那隻老貓了。
白瑤把藥水放回抽屜後,蹲下身子,捏了捏那泛著血絲的傷口。
“嘶…疼疼疼!你輕點呀!”元寶呲牙咧嘴地叫喚起來。
“知道疼就對了,先前打架不是打得很凶嗎?怎麼,現在知道怕了?”白瑤故意板著臉,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戲謔,”而且你傷的可比斑斑重多了哦。“
“切,都是皮外傷,不值一提!重要的是結果,我贏了,從今往後,三花就是屬於我元寶的!至於這些傷,那是屬於貓的英勇徽章。”元梗著脖子說。
“你是贏了,可人家也未必真的輸了哦。”白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腦中浮現出後院兩隻公貓親密無間的畫麵,再看向麵前這隻打腫臉充胖子的橘貓,“還有,既然你認為這些傷疤是你的榮耀,那就好好留著吧,我就不給你上藥了。”
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留下元寶獨自在原地淩亂。
“彆呀,老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眼看著老闆真的要走,它也顧不上麵子不麵子,連滾帶爬地抱住褲腳,苦苦哀求道:”你就發發慈悲,給我治治吧,要是讓主人看見我這樣,還以為你虐待我呢!“
”喲,你還學會威脅我了?“白瑤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哪敢哪敢,我這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嘛。“元寶趕緊換上一副討好的小臉,用乾淨的側身蹭著對方,”我知道你心疼我的,來嘛~就和以前一樣,吹口氣就行!“
白瑤看著麵前這隻犯賤耍寶的胖貓,無奈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將它抱了起來,對著傷口處吐出一口淡金色的氣體。
元寶暗自竊喜,就說冇有人能逃過自己撒嬌攻勢吧,就連老闆還不是中招了?然後它就發現那傷口竟然還在!
“老闆,你冇吹準吧?怎麼還冇好?”
“小傻瓜,這本來就不是治傷的,我隻是給你施了個障眼法,讓你主人看不出你受傷了。”白瑤撐著下巴,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你不是要把傷疤當做公貓的勳章嗎?這樣不是兩全其美?”
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