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T大的校園論壇徹底癱瘓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癱瘓了。
伺服器因為訪問量過大,直接崩了三次,技術部的同學連夜加班才勉強維持住。
首頁飄紅的帖子清一色全是關於昨晚迎新晚會的:
【爆!顧星寒和江宴!這絕對是真的!我拿我的期末成績擔保!】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有冇有人錄屏了那個心跳遊戲的環節?顧校霸把江總拽過去的時候,那個眼神簡直A爆了好嗎!】
【理性分析,最後江宴說「他有潔癖」那句話,是不是在宣誓主權?】
【隻有我關注到江總的心率一直很穩,直到被顧星寒拉過去才飆升嗎?這說明什麼?說明隻有老婆能讓他心動啊!】
顧星寒坐在食堂裡,一邊啃著包子,一邊看著宋鐵遞過來的手機螢幕,感覺手裡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這群人是不是作業太少了?」顧星寒嘴角抽搐,「這都分析出幾萬字的論文了?」
宋鐵一臉「你就裝吧」的表情,吸溜了一口豆漿:「寒哥,你就別凡爾賽了。現在全校都在磕你們的CP,甚至連隔壁體院的都知道了。今早我出門的時候,還聽見宿管阿姨在討論你們倆誰攻誰受呢。」
「噗——」顧星寒一口豆漿噴了出來,「咳咳咳!誰攻誰受?這還用問嗎?老子這麼A,當然是……」
「當然是什麼?」
一道清冷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顧星寒渾身一僵,機械地抬起頭。
隻見江宴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派克服,手裡提著兩杯熱咖啡,正站在他身後。
他今天冇有戴眼鏡,劉海放下來了一些,顯得更加年輕,就像個普通的帥氣男大學生。
隻是那雙眼睛裡的戲謔,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虛。
「江……江哥好!」宋鐵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趕緊收拾東西,「那個,我吃飽了!我要去搶占圖書館的位置了!你們慢用!」
說完,宋鐵再次發揮了他作為「第一助攻」的自覺,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江宴在顧星寒對麵坐下,把熱咖啡推過去,順手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的豆漿漬。
「當然是什麼?」江宴又問了一遍,眼神幽深,「顧大爺想當攻?嗯?」
顧星寒臉一紅,眼神飄忽:「那什麼……吃飯,吃飯。大庭廣眾的,注意影響。」
「現在知道注意影響了?」江宴輕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遞到他麵前,「昨晚是誰當著幾千人的麵,把我拽過去還要摘我眼罩的?」
顧星寒看著螢幕上那個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霸氣側漏的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絕對是黑歷史。
以後要是真結婚了,這段視頻絕對會被當成婚禮開場循環播放。
就在兩人還在「打情罵俏」的時候,顧星寒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顧星寒漫不經心地拿起來看了一眼,以為又是垃圾GG。
然而,當他看清那張圖片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手裡的咖啡杯差點冇拿穩。
那是一張照片的區域性特寫。
照片裡,江宴正低頭吻著他的脖頸,而他的手緊緊抓著江宴的襯衫,一臉沉淪。
這張照片比昨天夾在車上的那張還要清晰,甚至能看清顧星寒眼角的紅暈。
緊接著,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顧同學,昨晚睡得好嗎?這張照片要是發給你們學校的教務處,或者發給江氏集團的董事會,應該會很精彩吧?想要原片和底片嗎?今晚八點,老教學樓頂樓天台,一個人來。別耍花樣,否則明天頭條見。】
顧星寒的手指瞬間冰涼。
來了。
那個躲在暗處的老鼠,終於露出了尾巴。
江宴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怎麼了?」
顧星寒下意識地想要鎖屏,想要像以前那樣把事情扛下來,自己去解決。
但就在手指觸碰到鎖屏鍵的那一刻,他想起了昨晚在車裡的承諾,想起了江宴心聲裡那句「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深吸了一口氣,顧星寒冇有躲閃。
他直接把手機推到了江宴麵前。
「你看。」顧星寒的聲音很穩,雖然還帶著一絲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那隻老鼠約我今晚見麵。還要我一個人去。」
江宴拿起手機,看著那條簡訊和照片,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食堂嘈雜的人聲彷彿在一瞬間離他們遠去,隻剩下江宴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找死。】
【竟然敢威脅他。】
【老教學樓頂樓?那裡冇有監控,還在施工。】
【讓他一個人去?想乾什麼?】
【如果我晚一步看到這個……這傻子是不是又要一個人去拚命?】
江宴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暴戾。
再睜開眼時,他伸手握住了顧星寒放在桌上冰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傳遞著無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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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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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江宴的聲音溫柔得可怕,「做得好。冇有瞞著我。」
「那現在怎麼辦?」顧星寒反握住他的手,「要去嗎?還是報警?」
「報警太慢了,而且容易打草驚蛇,萬一他手裡還有備份,狗急跳牆發出去就麻煩了。」江宴的眼神像是一把經過淬火的刀,「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個大的。」
「他不是要你一個人去嗎?」
江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你就『一個人』去。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
晚上七點五十。
T大老教學樓。
這棟樓因為年代久遠,線路老化,已經被封鎖了大半,準備下學期拆除重建。
此刻,整棟樓漆黑一片,隻有頂樓天台的風聲呼嘯,像是有鬼魂在哭泣。
顧星寒穿著那件顯眼的白色衛衣,獨自一人走在積滿灰塵的樓梯上。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響。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但他並不害怕。
因為他知道,就在他身後不到十米的黑暗裡,跟著一個比鬼神還要可怕、卻能護他周全的男人。
另外,在他的衛衣口袋裡,江宴那隻改裝過的手機正處於實時通話狀態。
隻要有一點動靜,埋伏在樓下的保鏢就會像天降神兵一樣衝上來。
推開天台那扇生鏽的鐵門。
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麵而來。
在天台的邊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雨衣、戴著口罩的人影。
那人背對著光,手裡把玩著一個U盤,看起來有恃無恐。
「挺準時啊,顧大校霸。」
那人轉過身,聲音經過變聲器的處理,聽起來格外刺耳,「錢帶了嗎?我要的一百萬現金。」
顧星寒站在離他五米遠的地方,冷冷地看著他:「錢冇帶。但我帶了腦子。你覺得我會信你給了錢就刪照片的鬼話?」
「喲,脾氣還挺大。」那人嗤笑一聲,「你不怕我現在就把照片發出去?」
「發啊。」顧星寒雙手插兜,一臉不屑,「你發一張試試?看看是你發得快,還是警察抓你抓得快。」
「你報警了?!」那人顯然慌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樓下看去。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黑影從旁邊的水箱後閃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還冇等那人反應過來,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緊接著一個狠狠的膝頂,直接將那人按在了滿是積雪的地麵上。
「唔!」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U盤飛了出去。
江宴一腳踩在那人的胸口,慢條斯理地摘下手上那雙為了防臟而戴的黑色皮手套,眼神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一百萬?」
江宴的聲音在風雪中冷得徹骨。
「你這條命,值一百萬嗎?」
顧星寒走過去,撿起那個掉在地上的U盤,吹了吹上麵的灰。
他走到江宴身邊,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掙紮的人,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就這?
就這戰鬥力還敢學人家勒索?
「江宴,輕點。」顧星寒踢了踢那人的腿,「別踩死了,還得留著口供呢。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無聊,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拍我們。」
江宴腳下微微用力,那人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說。」
江宴隻吐出一個字。
那人一把扯下口罩,竟然是一張略顯稚嫩卻滿臉扭曲的臉。
顧星寒一愣。
這人他認識。
是之前在球場上那個因為故意犯規被他打臉、後來被開除學籍的北工大中鋒的……跟班小弟?
「是你?」顧星寒皺眉,「那箇中鋒讓你來的?」
「呸!」那男生吐了一口血水,眼神怨毒,「我大哥被你們害得退學了!前途全毀了!你們這對狗男男卻在這裡風光!我不服!我就要毀了你們!」
原來是漏網之魚的報復。
江宴眼底的殺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趣的冷漠。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樓下保鏢的電話:「上來洗地。把人帶走,交給警察。記得,把證據鏈做實了,敲詐勒索未遂,數額巨大,夠他在裡麵待到下輩子了。」
很快,幾個黑衣保鏢衝上天台,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男生拖走了。
天台上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星寒捏著那個U盤,長出了一口氣。
「這就……完了?」
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但結局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不然呢?」江宴轉過身,替他拉好被風吹開的帽子,「你還指望有什麼驚天大陰謀?大多數時候,惡意就是這麼廉價且愚蠢。」
他伸手將顧星寒攬進懷裡,用大衣包裹住他。
「不過,這次表現不錯。」
江宴低下頭,在他的唇角親了一下,「獎勵你……今晚回家,可以給你看那個U盤裡的照片。畢竟拍得確實不錯,值得收藏。」
顧星寒:「……」
變態!
這種時候還在想這種事!
不過……好像確實拍得挺有氛圍感的?收藏一下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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