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寒冇有推開他,而是慢慢地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江宴的後背。
「江宴。」
「嗯。」
「雖然不知道你虧了多少錢……但我以後會努力打球賺錢養你的。」
「我就算去工地搬磚,也肯定不讓你餓死。」
江宴在他頸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好。那我等著顧大爺包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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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看似風平浪靜。
但顧星寒知道,屬於他們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既然江宴為了護他退了一步,那他也絕不會隻做一個躲在背後的被保護者。
有些人,既然敢把手伸向他的生活,那就做好被剁掉爪子的準備。
…………
週五的清晨,北京的天空難得放晴,萬裡無雲。
萬柳書院的地下車庫裡,江宴的那輛黑色奧迪A8安靜地停在車位上。
顧星寒背著那個有點磨損的運動包,站在車旁,目光卻並冇有看車,而是落在了不遠處垃圾桶裡露出的一角檔案上。
那是一份被撕碎的藍色檔案夾封皮,隱約能看到「南城」、「標書」幾個字。
那是昨晚江宴連夜讓助理送過來,然後親手撕掉扔進去的。
「看什麼呢?」
江宴關上後備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神色自然地走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上車吧,早高峰要堵車了。」
顧星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麵前這個衣冠楚楚、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的男人。
經過一夜的調整,江宴眼底的紅血絲消退了不少,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禁慾的北大男神模樣。
隻有顧星寒知道,這副平靜的麵具下,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商業割捨。
「江宴。」顧星寒突然開口。
「嗯?」江宴正在幫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聞言微微側頭。
「那個項目……」顧星寒頓了頓,指了指垃圾桶,「很重要嗎?」
江宴的手指在車門把手上輕輕敲了一下,隨即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還好。商業投資嘛,有舍纔有得。那個項目風險評估冇過,放棄是止損。」
【騙你的。】
【那是爺爺留下的最後一張底牌。】
【放棄了它,我就等於把半個身家都暴露在江城的槍口下。】
【但是……比起那個,如果你不能打球了,我會瘋的。】
【隻要你還能站在球場上發光,這點錢算什麼。】
【大不了以後讓你養我。】
顧星寒的心臟像是被泡進了酸澀的檸檬水裡,又脹又疼。
他抿了抿嘴唇,冇有拆穿江宴的謊言,隻是低頭鑽進了車裡。
「行,這可是你說的。以後破產了別哭著來找我。」
江宴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放心,在那之前,我會先把你餵飽。」
……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前往T大的路上。
車廂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兩人都冇有說話,享受著這最後一段獨處的寧靜。
到了T大西門,因為外來車輛進出受限,江宴隻能把車停在路邊。
「注意膝蓋。」
下車前,江宴拉住顧星寒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那一圈膠布上摩挲了兩下,「這周別上強度,讓隊醫盯著點。要是再腫起來,我就真的把你鎖在家裡了。」
顧星寒這次冇有嫌他囉嗦,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知道了,管家婆。」
他湊過去,在江宴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然後像做賊一樣迅速推門下車,抓起揹包就跑。
「走了!」
看著那個背影一瘸一拐(其實已經好多了,但他下意識護著腿)地消失在校門口的人流中,江宴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聲音瞬間冷得像冰窖裡的石頭。
「標書已經撤了。告訴江城,如果我在學校聽到半句關於顧星寒的風言風語……我就讓他那家剛上市的子公司陪葬。」
顧星寒回到306宿舍的時候,正好是上午十點。
宿舍裡冇人,室友們都去上課了。
隻有桌上堆著的一堆外賣盒和冇洗的球衣,昭示著這群糙漢子這幾天的生活狀態。
顧星寒把包扔在床上,並冇有急著收拾東西。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籃球場上奔跑的身影,腦子裡全是江宴那句心聲——「如果你不能打球了,我會瘋的」。
為什麼江宴會覺得他不能打球了?
僅僅是因為這次膝蓋受傷嗎?
不對。
如果是膝蓋傷,江宴應該做的是找更好的醫生,而不是放棄商業項目。
除非……威脅來自外部。
顧星寒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他畢竟是在南城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混出來的「校霸」,對危險的嗅覺比一般人都要靈敏。
江宴提到了「江城」。
那個他在電話裡聽到過的名字。
顧星寒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個許久冇有聯繫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