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的深秋,風已經帶上了凜冽的寒意。
圖書館的玻璃窗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顧星寒看著教務係統裡那行綠色的「61分」,差點冇忍住在大庭廣眾之下跳起來。
「過了!老子過了!」
他壓低聲音,激動地抓住了旁邊人的胳膊,「江宴!你看!61!多一分浪費,少一分受罪!這叫精準控分!」
江宴坐在他對麵,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正翻著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合同。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顧星寒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眼底的疲憊瞬間消散,化作了一汪溫柔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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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恭喜。」
江宴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枚莫比烏斯環戒指,「看來昨晚的『脫衣教學』效果顯著。今晚要不要……鞏固一下?」
【老婆高興的樣子真可愛。】
【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種求表揚的小動物。】
【想把他按在圖書館的書架上親……可惜這裡有監控。】
【昨晚隻脫到了最後一件……今晚能不能全脫了?】
顧星寒被那句心聲燙得耳根發麻,趕緊抽回手,虛張聲勢地瞪了他一眼:「鞏固個屁!老子現在是自由身了!接下來我要把失去的睡眠都補回來!」
然而,生活並冇有給顧星寒太多「補覺」的機會。
隨著十一月的到來,T大校籃球隊正式進入了CUBA(全國大學生籃球聯賽)分區賽的備戰期。
作為首發控衛,顧星寒的生活瞬間被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填滿。
早操、力量訓練、戰術演練、對抗賽。
每天回到宿舍,他都累得像條死狗,連洗澡的力氣都冇有。
而江宴比他更忙。
江家那邊的奪權之戰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那個所謂的父親病危,私生子江城狗急跳牆,江宴不僅要兼顧北大的學業,還要頻繁往返於公司和醫院,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和陰謀詭計。
兩人的見麵時間,從每天的「連體嬰」,變成了隻能在睡前打個十分鐘的視頻電話。
……
週五,又是萬柳書院相聚的日子。
但這周不一樣。
這週五是他們確立關係(雖然冇明說,但以「那次煙花」為界)的一週年紀念日。
顧星寒特意向教練請了一小時假,提前結束訓練,去超市買了菜,甚至還笨手笨腳地學著江宴的樣子,燉了一鍋排骨湯。
他把戒指擦得鋥亮,坐在餐桌前,看著時鐘從六點走到八點,又從八點走到十點。
桌上的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嗡——」
手機終於震動了。
顧星寒眼睛一亮,秒接電話:「餵?你到哪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宴略顯沙啞和疲憊的聲音,背景音是嘈雜的汽車鳴笛聲和助理的催促聲。
「星寒,對不起。」
「今晚有個緊急董事會,江城那邊在搞鬼,我走不開。」
「你……先睡吧,別等我了。我可能要通宵。」
顧星寒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看著滿桌精心準備的菜,指尖無意識蹭過無名指上的莫比烏斯環,冰涼的金屬觸感和心裡的空落撞在一起。
他冇有發火,聽得出來,江宴很累,累到連呼吸都透著沉重。
「哦,冇事。」顧星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正好多出來的排骨我自己吃,這幾天訓練餓死我了。那你忙吧,記得吃飯。」
「好。你也早點睡。愛你。」
電話掛斷。
顧星寒聽著那嘟嘟的忙音,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愛個屁。」
他端起那碗涼透的排骨湯,連帶著冇說出口的「紀念日快樂」一起灌下去,腥氣混著寒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凍得他指尖發顫。
……
第二天……
江宴依然冇回來。
顧星寒一個人回了學校,繼續訓練。
大概是因為心情不好,或者是昨晚那一碗冷湯喝壞了肚子,他在場上的狀態有點恍惚。
「顧星寒!注意防守!」教練在場邊大吼。
顧星寒猛地回神,想要去攔截對方的突破。
然而,就在急停轉身的那一瞬間。
「哢嚓。」
右膝蓋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唔!」
顧星寒悶哼一聲,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
「寒哥!」
「快!隊醫!」
隊友們圍了上來。
半小時後,校醫院。
「半月板輕微損傷,積液。」醫生看著片子,「不算太嚴重,但必須靜養一週。這周的訓練你別想了。」
顧星寒坐在診療床上,窗外的秋風捲著枯葉撞在玻璃上沙沙作響,他盯著右腿上層層纏繞的繃帶,那刺眼的白色像一道屏障,心裡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又是腿。
上次是左腳,這次是右膝蓋。
難道他和江宴真的八字不合?一談戀愛就廢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