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接到的那個電話,是江城打來的。」
「他說,如果我不立刻回北京,就把我爸的氧氣管拔了。」
「我當時以為他在嚇唬我。但我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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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到了校門口,我看到他的車裡坐著兩個從家裡帶來的打手。」
「他說,如果我不上車,他們就會衝進學校,去找你。」
顧星寒的手猛地收緊,抓住了江宴的手臂。
果然。
是為了他。
「回到北京後,我就被軟禁了。」
江宴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手機被收了,電腦被監控。他們把我關在老宅裡,逼我簽股權轉讓書。」
「我爸確實病重了,但他留了一手,遺囑裡把大部分股份都給了我。江城和那個女人瘋了。」
「那半年,我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跟他們周旋。」
「我不敢聯繫你。因為我知道,隻要我這邊有一點動靜,他們就會順藤摸瓜找到你。」
「南城太遠了,我護不住你。」
江宴把臉埋在顧星寒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
「後來,我用了點手段,聯合了幾個董事,把江城踢出了局。」
「那個過程……有點臟。不想讓你知道。」
「直到上個月,我才徹底拿回了控製權。但我還是不敢立刻去找你。」
「因為我不確定,你在南城過得好不好,還……願不願意理我。」
說到這裡,江宴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星寒,對不起。」
「留你一個人麵對高考,留你一個人過年。」
「我是個混蛋。」
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顧星寒的脖頸滑落,燙得他心尖發顫。
那是江宴的眼淚。
顧星寒從未見過江宴哭。
哪怕是手骨折的時候,哪怕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
但現在,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北大學生麵前高冷不可一世的「太子爺」,抱著他,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顧星寒轉過身。
他在江宴懷裡轉過來,麵對麵地看著他。
看著那雙紅通通的桃花眼。
「確實是個混蛋。」
顧星寒抬手,有些粗魯地幫他擦掉眼淚。
「但是……」
「看在你給我打了五萬二,還幫我複習物理的份上。」
顧心寒其實更多的還是心疼,接著開口道。
「老子原諒你了。」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破涕為笑。
他抓住顧星寒那隻幫他擦淚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那……既然原諒了。」
江宴看著他的眼睛,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危險。
「是不是該算算另一筆帳了?」
「什麼帳?」顧星寒一臉懵。
「剛纔在車裡說的。」江宴欺身而上,把顧星寒壓倒在沙發上,「戒指的事,還有……你說要『審』我的事。」
「現在,犯人就在這裡。」
「你想怎麼審?嗯?」
顧星寒看著壓在身上的江宴,感受到那危險的氣息。
他嚥了咽口水,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纔是那個掉進狼窩的小羊?
「那個……審問改天再說!我餓了!我要吃糖醋排骨!」顧星寒試圖轉移話題。
「排骨冇有。」
江宴低下頭,嘴唇貼在他的耳邊,聲音低啞蠱惑。
「隻有我。」
「你要不要嚐嚐?」
……
萬柳書院頂層的豪華公寓裡,曖昧的氣氛正濃。
江宴壓在顧星寒身上,眼神幽深,那句「你要不要嚐嚐」還迴蕩在耳邊,帶著十足的蠱惑意味。
顧星寒的喉結滾了滾,看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
嚐嚐?
怎麼嘗?
是在沙發上,還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咕——」
一聲巨響,毫無預兆地從兩人中間傳了出來。
那是顧星寒的肚子,在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抗議。
空氣瞬間凝固了。
原本拉絲的曖昧氣氛,像是一塊玻璃被石頭砸碎,碎得稀裡嘩啦。
顧星寒的臉瞬間紅成了煮熟的大蝦,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沙發縫裡。
操!
這也太特麼丟人了!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這個時候叫!
江宴愣了一秒,隨即那是冇忍住,把頭埋在顧星寒的頸窩裡,肩膀劇烈抖動,發出低沉的悶笑聲。
「笑屁啊!」顧星寒惱羞成怒,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老子剛打完一場全場緊逼的比賽!消耗很大的懂不懂!餓了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很正常。」江宴抬起頭,眼角還帶著笑出的淚花,眼神卻溫柔得一塌糊塗,「是我的錯。光顧著自己『吃』,忘了餵飽我的大功臣。」
他從顧星寒身上起來,順手理了理自己被抓皺的領口,恢復了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等著。我去給你做吃的。」
「你會做啥?」顧星寒坐起來,揉了揉肚子,「這豪宅裡有菜嗎?」
「冰箱裡隻有昨天剛買的西紅柿和雞蛋。」江宴挽起袖子往廚房走,「湊合吃點麵吧。太晚了,吃太油膩對胃不好。」
……
十分鐘後。
顧星寒穿著那套略顯寬大的灰色家居服,倚在廚房的琉璃台邊,看著江宴忙碌。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哪怕換了個幾千萬的豪宅廚房,哪怕灶台變成了進口的嵌入式電磁爐,江宴切西紅柿的動作依然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水開了,麵條下鍋。
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模糊了江宴冷峻的側臉,讓他看起來多了一分人間煙火氣。
「給。」
江宴把一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麪端到島台上,還貼心地灑了一把蔥花(顧星寒愛吃的那種)。
顧星寒也不客氣,拉開高腳凳坐下,拿起筷子就開乾。
第一口麵條吸溜進嘴裡,那種酸甜鹹鮮的味道瞬間喚醒了味蕾,也溫暖了空蕩蕩的胃。
「唔……淡了點。」顧星寒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評價。
「晚上吃鹹了浮腫。」江宴在他對麵坐下,單手撐著下巴,並冇有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而且你明天還要去校隊報到,要控製鹽分攝入。」
顧星寒翻了個白眼:「事兒媽。」
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顧星寒長舒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不想動。
這種感覺太久違了。
一年了,他在學校食堂吃了一年的大鍋飯,早就忘了這種「有人專門為你煮碗麪」的滋味。
「飽了?」江宴抽了一張紙巾,自然地伸手幫他擦去嘴角的湯漬。
「嗯。」顧星寒冇有躲,任由他的指尖劃過唇角。
「那……聊聊正事。」
江宴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還有一個藍色的門禁卡,放在桌上推給顧星寒。
「這是家裡的鑰匙和門禁。密碼你知道了。」
「你的指紋,剛纔進門的時候我已經偷偷錄進去了(其實是剛纔抓著他的手按的)。」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據點。」
顧星寒看著桌上的鑰匙,心裡五味雜陳。
「我學校有宿舍……」
「我知道。」江宴打斷他,「週一到週四,你住學校。週五晚上我去接你,週日晚上送你回去。」
「如果平時訓練累了,或者想吃好吃的,隨時可以過來。打車費我報銷。」
【其實我想讓你天天住這兒。】
【但T大有查寢製度……該死的大學規定。】
【不過週末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這把鑰匙,就是把你鎖在我身邊的鎖鏈。】
顧星寒拿起那把鑰匙,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的涼意。
他冇有拒絕。
因為他知道,拒絕也冇用。而且……他也確實不想再跟江宴分開了。
「行吧。」顧星寒把鑰匙揣進兜裡,「看在你做飯還湊合的份上,本大爺勉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