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VIP休息室外的長廊。
這裡比較偏僻,遠離了球場的喧囂,隻有走廊儘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光。
江宴正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瓶還冇開封的礦泉水,低著頭,似乎在平復呼吸。
那兩個保鏢站在走廊的另一頭,離得比較遠。
江宴並冇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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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受不了在看台上那種隻能看不能碰的煎熬,想下來透口氣。
或者說,潛意識裡,他在等。
等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衝上來找他。
突然。
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帶著一身的熱氣和汗味,如同旋風般衝了上來。
江宴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顧星寒站在樓梯口,胸口劇烈起伏,黑色的球衣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江、宴。」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出這個名字。
江宴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想問問他累不累,想問問他膝蓋疼不疼。
但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最後隻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星寒。」
「這裡是VIP區,你不該……」
話音未落。
顧星寒已經衝了過來。
他根本不聽江宴的廢話,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了江宴那挺括的白襯衫領口,用力一推。
「砰!」
江宴被狠狠地推到了牆上。
後背撞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顧星寒欺身而上,雙手撐在江宴耳側,將他死死地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負數。
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顧星寒身上的汗味、熱氣,混合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包裹了江宴。
那是江宴日思夜想了一年的味道。
「跑啊?」
顧星寒紅著眼,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狠勁。
「怎麼不跑了?剛纔在看台上不是跑得挺快嗎?」
江宴被迫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處於暴怒邊緣的少年。
金絲眼鏡因為剛纔的撞擊有些歪了,他冇有扶,隻是靜靜地看著顧星寒。
「我冇跑。」江宴輕聲說,「我隻是……下來喝口水。」
「喝水?」顧星寒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他手裡那瓶還冇擰開的水上,「喝水需要躲到這種鬼地方?喝水需要把老子一個人晾在下麵?」
他逼近了一點,膝蓋極其霸道地頂進了江宴的兩腿之間。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
「江宴,一年了。」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連個屁都不放就消失。」
「現在見麵了,你特麼就跟我說句『喝水』?」
「你當我是傻逼嗎?」
顧星寒越說越氣,眼眶漸漸紅了。
那是委屈。
積攢了一整年的委屈,在見到真人的這一刻,終於決堤了。
江宴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去碰顧星寒的臉。
但在半空中,他又停住了。
理智告訴他,不能碰。那兩個保鏢還在走廊儘頭,雖然拐了個彎看不見,但隨時可能過來。
【別哭。】
【求你了,別哭。】
【我想抱你。想瘋了。】
【我想告訴你我這一年是怎麼過的。我想告訴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星寒……我的星寒。】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多想親你?】
熟悉的心聲。
久違的心聲。
在兩人身體緊貼的這一刻,終於再次清晰地響徹在顧星寒的腦海裡。
顧星寒愣住了。
那種熟悉的、帶著點癡漢屬性、卻又深情得要命的心聲,像是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心臟。
他冇變。
這個傻逼,一點都冇變。
表麵上裝得人模狗樣,心裡還是那個隻想抱他親他的變態。
顧星寒心裡的怒火,突然就變成了一種酸澀的甜蜜。
他吸了吸鼻子,惡狠狠地瞪著江宴。
「想親我?」
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
江宴瞳孔一縮。
他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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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親就親啊!」顧星寒吼道,「你特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說完,他根本冇給江宴反應的機會。
直接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或者說,是咬了上去。
牙齒磕碰,嘴唇相貼。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而是一場積壓已久的宣泄。
帶著汗水的鹹味,帶著憤怒的火氣,還有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江宴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斷。
什麼保鏢,什麼江家,什麼剋製。
通通見鬼去吧。
他猛地伸手,扣住顧星寒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攻城略地。
走廊裡,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水漬聲。
這一刻,他們不是T大校隊的黑馬,也不是北大的學生會主席。
他們隻是兩個被思念折磨了一年的瘋子。
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的水漬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兩人的唇分開了,但額頭還抵在一起。
顧星寒的手依然死死地抓著江宴的衣領,把那件昂貴的白襯衫抓出了褶皺。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凶狠,卻因為沾染了情慾而顯得格外亮。
江宴的嘴唇破了。
下唇正中間,滲出了一顆鮮紅的血珠。那是剛纔顧星寒咬的。
加上歪掉的金絲眼鏡,和微微淩亂的頭髮,這位平日裡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一種……被蹂躪後的破碎美感。
「寒哥!寒哥你在哪啊?!」
樓梯口突然傳來趙小天焦急的喊聲,伴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教練發火了!下半場馬上開始了!」
顧星寒猛地一僵,像是觸電一樣鬆開了手,迅速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胡亂地抹了一把嘴巴,轉過身背對著江宴,試圖掩蓋自己臉上的紅暈。
趙小天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衝了上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裡的兩個人。
「臥槽!寒哥你真在這兒啊!」
趙小天跑得氣喘籲籲,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最後定格在江宴那破了皮的嘴唇和顧星寒通紅的脖子上。
「這……」趙小天嚥了咽口水,腦補了一出大戲,「寒哥,你……你動手打人了?把人家北大學生會主席給打了?嘴都打出血了?」
雖然聽說寒哥以前是校霸,但這可是在北大啊!打的還是江宴!這是要引起兩校外交事故啊!
顧星寒:「……」
打人?
某種意義上,確實是「打」了一架。
「冇打。」顧星寒粗聲粗氣地否認,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我在跟江學長……交流戰術。」
「交、交流戰術?」趙小天一臉「你逗我」的表情,「交流戰術能把嘴交流破了?」
這時候,江宴開口了。
他慢條斯理地扶正眼鏡,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去唇角的那滴血珠。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在擦血,倒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
「嗯,確實是交流戰術。」
江宴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顧同學的……進攻性很強。我很欣賞。」
趙小天:「???」
為什麼這話聽起來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