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寒確實有點爽。
雖然有點丟人,但看著江宴為了讓自己舒服點,委屈自己坐那小破板凳,他心裡那股暖流就怎麼也壓不住。
他從書包裡掏出一袋軟糖,扔到江宴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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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別說我虐待你。」
江宴拆開糖,笑眯眯地塞進嘴裡。
【老婆心疼我了。】
【這板凳雖然硬,但老婆的糖是軟的。】
【值得。】
……
上午大課間。
顧星寒因為腿腳不便,哪裡也去不了,隻能趴在桌子上玩手機。
江宴去辦公室交作業了。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是那個高二的小學弟,栗色頭髮,長得白白淨淨,之前送情書被江宴截胡的那個。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水果籃,有些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看到顧星寒一個人在,他眼睛一亮,鼓起勇氣走了進來。
「顧、顧學長……」小學弟走到顧星寒桌前,臉有點紅,「聽說你腳受傷了,我……我來看看你。」
顧星寒抬起頭,看著這個有些麵熟的小男生,想了半天纔想起來:「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他對這個男生印象不深,隻記得上次好像是江宴把他趕走的。
「那個……這是給你的水果。」小學弟把果籃放在桌上,有些害羞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還有……這是我整理的高二物理筆記,聽說學長物理不太好,如果不嫌棄的話……」
這波操作可謂是精準扶貧。
顧星寒雖然物理進步了,但基礎確實差點。這筆記送得可以說是非常有心機了。
「這……」顧星寒撓了撓頭。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又是送水果又是送筆記的,直接讓人滾好像不太禮貌?
「謝了啊,不過筆記我有……」
顧星寒的話還冇說完,一隻修長的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按住了那個筆記本。
江宴不知何時回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但周圍的氣壓明顯低了好幾度。他站在小學弟身後,比人家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本子,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什麼病毒。
「筆記?」江宴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高二的筆記拿來給高三用?你是覺得顧星寒的智商隻配學高二的東西,還是覺得我的輔導不如你的筆記?」
小學弟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嚇了一跳,臉色煞白:「不、不是的……我隻是想……」
「想什麼?」江宴逼近一步,直接把人逼退到了過道裡,「想趁虛而入?想獻殷勤?」
他拿起那個果籃,看都冇看一眼,直接塞回小學弟懷裡。
「拿走。他不吃外麵的東西。」
「還有這個本子。」江宴兩根手指捏起那個筆記本,嫌棄地扔回去,「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出現在一班門口。不然……」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
「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校園霸淩。」
(註:當然是嚇唬人的,江神是遵紀守法好公民,頂多是在學生會給你穿小鞋。)
小學弟被嚇得快哭了,抱著果籃和筆記,頭也不回地跑了。
顧星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吐槽:「喂,你是不是太凶了?人家也是好心。」
江宴轉過身,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變成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好心?」
「他那是別有用心。」
「星寒,你看不出來嗎?他在覬覦你。」
【好氣。】
【怎麼腿斷了還有人惦記?】
【難道要把他鎖在家裡才行嗎?】
【那個筆記……封麵還畫了愛心?噁心死了。】
【我的筆記都冇畫愛心(雖然很想畫)。】
江宴走到顧星寒麵前,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間。
「以後這種東西,不許收。」
「筆記我有,水果我買,人……我有。」
顧星寒被他這霸道的宣言弄得有點臉熱,別過頭:「行行行,你全包了行了吧?我又冇說要收。」
江宴這才滿意地直起身,從兜裡掏出一個削好的蘋果(用保鮮膜包著)。
「給,吃這個。我早上削的。」
顧星寒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脆甜多汁。
「嗯,比果籃裡的好吃。」
江宴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是當然。】
【這可是注滿了愛的蘋果。】
【吃了我的蘋果,就是我的人了。】
……
下午放學。
宋鐵本來想來幫忙推輪椅,被江宴一個眼神勸退了。
夕陽下,江宴推著顧星寒走出校門。
路過那家他們買戒指的商場時,顧星寒突然讓江宴停一下。
「乾嘛?」江宴問。
顧星寒指了指旁邊的一家奶茶店,晃了晃手機:「我放學前在小程式上點好了,算算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喝芝士葡萄,你去幫我拿一下。」
「好。」江宴把他推到陰涼處,「你在這兒等著。」
看著江宴走向店麵的背影,顧星寒低下頭,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纏著醫用膠布的戒指。
最初是為了打球怕傷人才纏上的,後來腿傷了冇法打球,他卻依然保留了這個習慣,每天仔細換上新的。
這層膠布就像是一個隱秘的保護罩,把他們倆的秘密安全地藏在暗處,讓他覺得分外踏實。
又看了看江宴那個挺拔的背影。
他突然覺得,這腿傷得……好像也挺值的。
至少,讓他看清了很多以前冇看清的東西。
比如,江宴對他的佔有慾。
比如,他自己對江宴的依賴。
幾分鐘後,江宴提著打包好的紙袋回來了。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杯,細心地插好吸管遞過去:「給,你的芝士葡萄。」
顧星寒接過喝了一口。
江宴接著去拿自己那杯,剛拿出來卻愣了一下。
這杯不是他平時喝的檸檬水,看包裝,居然和顧星寒一樣,也是芝士葡萄。
「怎麼給我點這個?」江宴疑惑地問。
顧星寒看著前方,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情侶款嘛。既然戒指都戴了,奶茶也喝一樣的唄。」
江宴愣住了。
隨後,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他低頭喝了一口,甜得發膩,但他卻覺得這是世上最好喝的飲料。
「嗯。」
「情侶款,真甜。」
【星寒……】
【你是在迴應我嗎?】
【雖然你還冇開口說喜歡我……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願意等。等你親口說出來的那一天。】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星寒把兩杯奶茶都妥帖地抱在懷裡,江宴則空出雙手,穩穩地推著輪椅繼續向前。
輪椅在地麵上滾動的聲音,成了這個黃昏最動聽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