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私人遊艇,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麵上的發光城堡。
江宴背著顧星寒,沿著棧橋一路走上遊艇的甲板。
海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角,四周安靜得隻能聽見海浪拍打船舷的白噪音。
「放我下來吧,他們都看不見了。」顧星寒趴在江宴的背上,小聲嘀咕了一句,臉頰有些發燙。
剛纔在兄弟們麵前被江宴這麼明目張膽地揹走,簡直太讓人害羞了。
「不放。」江宴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背自己的人,天經地義。」
他冇有在甲板上停留,而是背著顧星寒穿過奢華的會客廳,順著一條旋轉樓梯,一路向下,來到了遊艇最底層的空間。
「哢噠」一聲,指紋鎖開啟。
當艙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顧星寒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一個全透明的海底觀景艙。
四周和頭頂全部是用高強度的防彈玻璃打造的。由於遊艇停靠在較深的海域,窗外是一片幽藍深邃的海底世界。
遊艇底部的探照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吸引了成群結隊的熱帶魚和散發著螢光的浮遊生物在玻璃外翩翩起舞。
而在觀景艙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而柔軟的圓形水床。
「這……這是你準備的?」顧星寒從江宴背上跳下來,走到玻璃前,看著一條魔鬼魚慢悠悠地從頭頂遊過,眼中滿是驚嘆。
「喜歡嗎?」江宴走到他身後,從背後輕輕擁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為了打造這個觀景艙,我讓人從德國空運了最頂級的抗壓玻璃。】
【我早就想帶你來這裡了。】
【在深海的包圍下,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全世界隻有我們兩個人。】
顧星寒轉過身,看著江宴那雙比窗外的深海還要迷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喜歡。特別喜歡。」
「既然喜歡,那顧同學,剛纔在沙灘上的遊戲,我們還冇玩完呢。」江宴微微低頭,鼻尖幾乎貼上了顧星寒的鼻尖。
「還玩?冇有酒瓶怎麼轉?」顧星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小腿已經碰到了水床的邊緣。
「不需要酒瓶。在這裡,規矩我說了算。」江宴步步緊逼,直接伸手攬住了顧星寒的後腰,將他帶向自己,「現在輪到我提問了。星寒,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顧星寒嚥了一口唾沫,感受著腰間那隻滾燙的大手,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難逃了。
「真心話。」他果斷選擇。
「好。」江宴的眼神變得十分深邃,「顧星寒,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直白且毫無防備。
顧星寒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江宴會問一些讓人麵紅耳赤的顏色問題,卻冇想到,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心裡滿嘴跑火車的男人,在最私密的空間裡,問出的卻是這樣一個簡單到有些笨拙的問題。
顧星寒看著江宴,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無論怎麼掩飾都無法抹去的患得患失。
是的,江宴是個瘋子,是個偏執狂,但他同樣是個在感情裡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愛。」
顧星寒冇有任何猶豫,他伸出雙手,捧住了江宴的臉頰,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江宴,我愛你。不僅是因為你對我好,也不僅是因為你替我擋過椅子。我就是愛你這個人,愛你發瘋的樣子,愛你假正經的樣子。你聽明白了嗎?」
江宴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說了。】
【他說他愛我。】
【我的神明,終於徹底降臨在了我的世界裡。】
【就算現在讓我去死,我也甘願了。】
「不許胡說八道!」顧星寒聽到他心裡那個「死」字,立刻瞪圓了眼睛,一把揪住江宴的衣領,「好好的日子不過死什麼死!現在輪到我了!江宴,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江宴眼底的狂喜和情慾徹底翻湧起來,他凝視著眼前這個鮮活生動的人,聲音嘶啞:「大冒險。」
「那好。」顧星寒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雙手用力一推,直接將毫無防備的江宴推倒在身後那張柔軟寬大的水床上!
水床發出輕微的晃動聲,江宴仰躺在上麵,看著居高臨下跨坐在自己腿上的顧星寒,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我的大冒險任務是……」顧星寒俯下身,雙手撐在江宴的耳側,眼神裡燃燒著屬於南城校霸的張狂與野性,「吻我。直到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料,全部變成現實為止。」
理智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江宴猛地翻身,將顧星寒牢牢地壓在身下。水床隨著兩人的動作劇烈地搖晃起來。
「如你所願,我的顧同學。」
在幽藍色的海底世界見證下,在這個完全與世隔絕的觀景艙裡。
江宴用實際行動,將他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的瘋狂,一點一滴地傾注在顧星寒的身上。
窗外的魚群好奇地張望著,而艙內的溫度,卻早已經沸騰。
……
為期一週的海島之旅,在宋鐵等人的戀戀不捨和顧星寒的腰痠背痛中結束了。
當江氏集團的私人飛機再次降落在北京國際機場時,大一的暑假正式拉開帷幕。
幾人在機場大廳告別,宋鐵嚷嚷著要回南城老家打暑假工,大雷和趙小天則準備留校備戰下學期的籃球考覈。
「我們也回家吧。」江宴牽著顧星寒的手,走向等候在VIP通道外的邁巴赫。
顧星寒剛坐進車裡,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一看,是一封來自中國籃球協會(CBA)官方郵箱的未讀郵件。
點開郵件的瞬間,顧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尊敬的顧星寒選手:鑑於您在CUBA全國賽中的卓越表現,現正式邀請您參加於下月舉行的『國家青年籃球隊封閉式集訓營』。本次集訓為期兩個月,期間將實行嚴格的軍事化管理,謝絕一切家屬探視……】
顧星寒看著螢幕上「封閉式」和「謝絕探視」幾個大字,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江宴。
完蛋了。
剛剛纔度完蜜月,這下……他那個有著嚴重分離焦慮症的男朋友,怕是要把國家隊的集訓基地給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