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風帶著特有的濕潤與微涼,吹拂著綿延的白色沙灘。
篝火在幾人中間劈裡啪啦地燃燒著,橘紅色的火光將大雷、趙小天和宋鐵這幾個單身狗的臉照得通紅。
幾瓶冰鎮啤酒下肚,這幫年輕人的膽子肉眼可見地肥了起來。
「來來來!規矩很簡單啊,轉酒瓶!」宋鐵把一個空了的綠色啤酒瓶放在平坦的沙地上,興奮得直搓手,「瓶口對準誰,誰就得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不選的,直接去海裡遊個五百米!」
顧星寒盤腿坐在沙灘上,手裡拿著一串烤魷魚,看著宋鐵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宋鐵,你們隔壁體院的人是不是都這麼閒?我可警告你,別玩得太過火啊。」
「哎呀寒哥,出來玩就是要放得開嘛!」宋鐵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用力撥動了地上的啤酒瓶。
啤酒瓶在沙地上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速度逐漸放緩,最終,那綠色的瓶口穩穩地停在了——江宴的麵前。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秒。
大雷和趙小天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可是江氏集團的總裁、T大的客座教授、他們的金主爸爸啊!誰敢問他真心話?誰又敢讓他大冒險?!
就在大雷準備打圓場說「這把不算重來」的時候,宋鐵這個喝高了的鐵憨憨,居然直接湊了上去。
「江總!您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宋鐵滿臉八卦的光芒。
江宴靠在一張可攜式沙灘椅上,深藍色的花襯衫領口敞開著兩顆釦子,神態慵懶。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拚命給他使眼色的顧星寒,嘴角微微上揚:「真心話吧。」
「好嘞!」宋鐵一拍大腿,「江總這麼優秀,長得帥又有錢,在北大唸書的時候肯定是風雲人物吧?我們特別好奇,您有冇有……暗戀過什麼人?(明知故問)」
這個問題一出,顧星寒手裡的烤魷魚差點掉在沙子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江宴。
江宴卻十分坦然地端起手邊的氣泡水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跳躍的篝火,聲音平緩而溫和:「有。我暗戀了他整整三年。他是個特別耀眼的人,像個小太陽一樣,脾氣不太好,打架很厲害,但心腸很軟。」
宋鐵等人都聽傻了。
「哇塞……江總居然也會暗戀別人三年?那後來呢?你們在一起了嗎?」大雷忍不住追問。
「在一起了。」江宴轉過頭,目光毫無避諱地落在顧星寒的臉上,眼底的深情幾乎要滿溢位來,「他現在,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單身狗們發出一陣羨慕的狼嚎,紛紛一臉壞笑的看向顧星寒!
而坐在旁邊的顧星寒,整張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
因為他的腦海裡,正準時播放著江大總裁那狂野的內心獨白:
【他臉紅了。】
【剛纔烤火的時候,他把短褲的褲腿捲上去了一點,小腿的線條真好看。】
【好想現在就把這幾個礙事的傢夥趕走。】
【帶他去遊艇上,讓他知道,現在腦子裡全都是怎麼欺負他。】
「咳咳!該下一輪了!」顧星寒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一把奪過宋鐵麵前的酒瓶,用力一轉。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這一次,瓶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顧星寒自己。
「哈哈哈哈!寒哥!落到我手裡了吧!」趙小天興奮地舉起手,「寒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顧星寒咬了咬牙,他可不想被這幫傢夥問出什麼奇奇怪怪的隱私,大不了就是去海裡遊一圈。
「夠爽快!」趙小天壞笑了一聲,「寒哥的大冒險是:請你右邊的第一位朋友,坐在你的背上,然後你做二十個伏地挺身!做不完就罰酒三瓶!」
顧星寒右邊的第一位朋友……正是江宴。
顧星寒愣住了。
讓江宴坐在他背上做伏地挺身?先不說江宴那一米八七的大個子有多重,他這幾天纔剛從總決賽的疲勞中恢復過來,腰還酸著呢!
「不行不行,換一個!」顧星寒連連擺手,「他那麼重,壓死我啊!」
「願賭服輸啊寒哥!」宋鐵在一旁起鬨。
就在顧星寒準備認命去拿酒瓶的時候,一直冇說話的江宴突然站了起來。
「大冒險的懲罰,可以代領嗎?」江宴看著趙小天,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啊?代……代領?」趙小天嚥了口唾沫。
「星寒在總決賽的時候背部受過傷,還冇完全好。伏地挺身會拉扯到他的背部肌肉。」江宴慢條斯理地走到顧星寒身邊,一把將他從沙灘上拉了起來,「我替他做。不過,規則得改一下。」
江宴直接在顧星寒麵前蹲下身,寬闊的後背背對著他:「星寒,上來。」
「什麼?」顧星寒瞪大了眼睛。
「你坐在我背上,我來做二十個伏地挺身。」江宴側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沉如水,「上來吧。」
【如果讓這幫人看到他趴在沙灘上做伏地挺身的樣子,我會忍不住把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
【他的腰隻能給我按,別人想都別想。】
【星寒,快上來。讓我感受一下你的重量。】
聽著江宴這霸道至極的護短心聲,顧星寒心裡一暖,也不矯情,直接趴在了江宴的背上,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江宴的雙手撐在柔軟的沙地上,即便背上多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他的動作依然穩如泰山。
一個,兩個,三個……起伏之間,顧星寒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宴背部那塊塊分明的肌肉在發力,那種爆棚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他包圍。
二十個伏地挺身,江宴做得臉不紅氣不喘。
做完之後,江宴不僅冇有把顧星寒放下來,反而雙手向後一兜,直接托住了顧星寒的腿彎,將他穩穩地背了起來。
「江總?」宋鐵看傻了。
「星寒的背不太舒服,我先帶他回去休息。你們繼續玩,今晚所有的消費算我的。」
江宴轉過頭,對著那三個已經石化的單身狗微微頷首,然後背著顧星寒,頭也不回地朝著海邊那艘燈火通明的私人遊艇走去。
留下了麵麵相覷的三人組,在海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