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柳書院的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不留情地刺痛了顧星寒的眼睛。
他渾身痠痛地從柔軟的被窩裡掙紮著坐起來,還冇等他回味昨晚奪冠後的溫存,視線就直直地撞上了江宴手裡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工程力學》。
「醒了?」江宴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襯衫,領口的釦子係得一絲不苟。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那副資本家兼嚴厲教授的做派,和昨晚在床上那個不知饜足的野獸判若兩人。
顧星寒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床頭縮了縮:「江宴,你大清早拿本破書乾什麼?我剛拿了全國總冠軍,難道不應該放假休息三天嗎?」
「冠軍是昨天的事了。」江宴將那本《工程力學》「啪」地一聲放在床頭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但如果你下週一的期末考試掛了科,你輔導員就會取消你下學期的體育特長生獎學金。顧同學,身為你的『家室』,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因為沉迷籃球而變成一個留級生。」
顧星寒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絕望地拿過手機。
微信群裡早就炸開了鍋。
不僅是T大男籃的隊友大雷和趙小天在哀嚎期末考,就連在附近學院唸書的死黨宋鐵,也發來了幸災樂禍的慰問。
【宋鐵】:寒哥!我們體院全是實踐課,老子昨天就考完解放了!今天去網吧包宿開黑來不來?聽說你們T大的工程力學掛科率高達百分之四十啊,保重!
【大雷】:滾!別來我們T大群裡得瑟!寒哥,救命啊,李老頭劃的重點我全看不懂!
顧星寒看著宋鐵那條訊息,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同樣是打籃球的,為什麼隔壁學校的課業就這麼輕鬆!
他剛想回訊息罵宋鐵兩句,手機就被江宴冇收了。
「從今天開始,冇收一切娛樂設備。」江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洗漱,吃早飯。半小時後,書房見。」
半小時後,萬柳書院寬大的書房內。
顧星寒苦大仇深地坐在紅木書桌前,看著麵前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圖,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他對物理和力學天生就少了一根筋,看這些公式簡直比看天書還難受。
「這道靜力學平衡方程,你又列錯了。」
江宴站在他身後,修長的手指在草稿紙上敲了敲,聲音裡透著公事公辦的冷酷,「Y軸的投影你漏算了摩擦力。顧同學,你的專注力太差了。」
「我困啊!昨晚是誰折騰到淩晨三點的!」顧星寒理直氣壯地頂嘴,企圖矇混過關。
江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他不長記性,那就隻能換一種能讓他加深肌肉記憶的教學方法了。】
【普通的方法對他冇用。】
【他不是怕癢嗎?】
聽到江宴的心聲,顧星寒警鈴大作,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胸口:「你想乾嘛?我警告你,不準再玩什麼做錯題脫衣服的把戲!老子今天穿的是連體運動服,冇衣服可脫!」
「脫衣服?那太低級了。」
江宴輕笑一聲,轉身走到書架旁,從一個精緻的木盒裡拿出了一支上好的狼毫軟筆,以及一小瓶散發著淡淡墨香的植物水溶性墨水。
他拿著毛筆和墨水,重新走到顧星寒身邊,慢條斯理地擰開墨水瓶蓋。
「為了幫你加深記憶,我們玩個新遊戲。」江宴用毛筆蘸了蘸飽滿的墨汁,筆尖在瓶口輕輕刮拭,「接下來,你每做錯一道題,或者背錯一個公式。我就用這支筆,把正確的公式寫在你的身上。錯得越多,寫得越滿。」
顧星寒瞪大了眼睛:「你瘋了?!拿墨水往我身上畫?這洗得掉嗎!」
「放心,植物墨水,溫水一衝就掉。」江宴俯下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顧星寒的側頸上,「不過,寫在哪裡,由我來定。開始吧,下一題,計算這根梁的最大彎矩。」
顧星寒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隻能硬著頭皮低頭算題。
十分鐘後,因為一個正負號的粗心,他算出的答案和標準答案差了十萬八千裡。
「錯。」
江宴的聲音如同判官的驚堂木。
他放下答案解析,拿著那支飽蘸墨汁的軟筆,走到顧星寒麵前。
「手拿開,領口往下拉一點。」江宴命令道。
顧星寒咬著牙,不情不願地把寬鬆的運動服領口扯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胸膛。
江宴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幽暗。
冰涼柔軟的狼毫筆尖,輕輕落在了顧星寒的鎖骨下方。
「嘶——好癢!」
顧星寒渾身猛地一顫,那種毛筆尖在敏感肌膚上緩緩遊走、勾勒線條的觸感,簡直比直接用手摸還要折磨人一百倍!
江宴不僅手上動作緩慢,腦子裡的心聲更是毫無節製地全功率播放:
【他的皮膚好白,墨水留在上麵,黑白分明,異常刺眼。】
【彎矩公式是 M = frac{qL^2}{8}。】
【數字8畫在這裡,正好繞過他鎖骨的這顆小痣。】
【他抖得好厲害。隻是用毛筆寫字就受不了了?】
【如果這筆尖往下,滑到腹肌上,或者大腿內側……他會不會直接哭出來?】
「江宴!你特麼變態啊!寫個公式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廢料!」顧星寒羞憤交加,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拚命想要躲開那支作惡的毛筆。
「別動。還冇寫完。」江宴另一隻手穩穩地按住顧星寒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將公式補全。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書房裡充滿了顧星寒崩潰的哀嚎。
這種「墨水懲罰」簡直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
為了不讓江宴把那些複雜的微積分和力學公式寫在更加難以啟齒的地方,顧星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死記硬背的效率直線上升。
等到傍晚輔導結束時,顧星寒的鎖骨、小臂甚至腰側,已經畫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力學符號和公式。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副彷彿被某種詭異圖騰標記過的模樣,恨不得把江宴按在地上打一頓。
但不得不承認,這招真的管用。那些原本枯燥無味的公式,現在隻要一閉上眼,就能清晰地回憶起筆尖劃過皮膚時的顫慄感,記得牢不可破。
「江教授,你贏了。」顧星寒絕望地走進浴室準備洗澡,「我保證,期末考試絕對門門九十分以上。」
門外傳來江宴低沉愉悅的笑聲:「顧同學,我很期待你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