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頒獎典禮和漫長的媒體採訪結束後,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顧星寒以「體力透支需要去醫院檢查」為由,極其熟練地溜出了慶功宴的現場,鑽進了停在地下車庫角落裡的那輛黑色邁巴赫。
一進車廂,顧星寒直接癱軟在了真皮座椅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手裡死死地抱著那座沉甸甸的CUBA全國總決賽MVP獎盃。
「江宴!」顧星寒轉過頭,看著坐在身邊、依然衣冠楚楚的江大總裁,像個獻寶的小孩一樣把獎盃遞過去,「看到了嗎?老子做到了!全國第一!」
江宴冇有看獎盃,而是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眼底帶著青黑、卻神采飛揚的少年。
他伸出雙手,捧住顧星寒的臉頰,低下頭,極其溫柔、極其虔誠地吻上了顧星寒的嘴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隻有無儘的珍視和愛意。
「我看到了。我的星寒,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江宴的聲音低沉喑啞,額頭抵著顧星寒的額頭。
【他一定很累了。】
【真想現在就讓他睡覺。】
【可是,他上車前發微信提醒我,不要忘了「諾言」。】
【他居然真的想在上麵。】
【好可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主動往狼嘴裡送。】
顧星寒聽著這句心聲,心裡的警鈴大作,但作為南城校霸的勝負欲卻在這一刻被徹底激起!
「咳。」顧星寒一把推開江宴,強行裝出一副惡霸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江大總裁,既然你還記得諾言,那回了萬柳書院,你最好給我乖乖配合。今天,我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翻身農奴把歌唱』!」
江宴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笑容,極其順從地點了點頭:「好。都聽顧同學的。」
半小時後,萬柳書院。
主臥的燈光被調成了極其昏暗的暖黃色。
顧星寒剛洗完澡,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睡袍,手裡拿著江宴平時用來綁檔案的黑色絲帶,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臥室。
「躺下。」顧星寒用領帶指了指那張三米寬的大床,強裝出冷酷無情的語氣。
江宴果然極其配合。
他已經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真絲睡衣,順從地躺在了床上,甚至還主動伸出了雙手。
那雙平時總是發號施令的眼睛,此刻充滿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乖巧」。
顧星寒嚥了一口唾沫,爬上床,跨坐在江宴的腰上。
他用那條黑色的絲帶,象徵性地將江宴的雙手綁在了一起。
「說,以後還敢不敢在心裡隨便腦補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顧星寒居高臨下地捏住江宴的下巴,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簡直帥呆了,霸氣側漏!
江宴冇有說話,隻是極其無辜地看著他。
但顧星寒的腦海裡,瞬間遭遇了史無前例的「資訊轟炸」——
【我的雙手被他……】
【他的浴袍散開了,腹肌的線條真漂亮。】
【他以為他在掌控全域性。】
【星寒,繼續。解開我的釦子。】
【動作不要那麼僵硬~】
「你特麼閉嘴!老子讓你說話了嗎!」顧星寒被這極其露骨的「現場指導」羞得滿臉通紅,剛纔營造出來的霸氣瞬間崩塌。
他氣急敗壞地俯下身,狠狠地咬住了江宴的嘴唇,試圖堵住那些讓人發瘋的心聲。
然而,顧星寒很快就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在上麵」,意味著你需要極強的核心力量和體力來主導一切!而他,今天纔剛剛打完一場拚儘全力的總決賽!
不到十分鐘,顧星寒就已經氣喘籲籲,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腰痠得像是要斷掉一樣。
他趴在江宴的胸口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不行了……累死我了……」顧星寒絕望地哀嚎。
江宴極其輕鬆地手腕一翻,那條原本就冇綁緊的黑色領帶瞬間散開。
他反客為主,一個極其絲滑的翻身,瞬間將顧星寒壓在了身下。
「顧同學,你的體力還得多練練啊。」江宴的聲音低沉性感,帶著得逞的笑意,「既然你累了,那剩下的,就交給我這個『手下敗將』來代勞吧。」
【他真甜。】
【既然他在上麵待不住,那還是我來吧。】
【反正我已經履行過諾言了,不是嗎?】
【接下來,就是屬於冠軍的真正獎勵時間了。】
「江宴你個騙子!你耍賴——唔!」
所有的抗議再次被無情鎮壓。
顧星寒悲哀地發現,在資本家麵前玩套路,他這個單純的校霸簡直連底褲輸掉了!
……
第二天中午,當陽光極其刺眼地照進臥室時,顧星寒終於在一片痠痛中醒來。
床邊空蕩蕩的,江宴似乎已經去公司了。
顧星寒揉著快要斷掉的腰,艱難地坐起來,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剛一解鎖,微信群的訊息就如同狂轟濫炸般彈了出來。不是慶祝奪冠的喜悅,而是一片愁雲慘霧的哀嚎。
【大雷】:兄弟們!救命啊!下週一開始期末考試周了!!
【趙小天】:寒哥呢?寒哥快出來!昨天老王(輔導員)點名了,說你這半個月為了打比賽,工程力學翹了六節課,如果期末再掛科,下學期直接取消體育特長生獎學金!
顧星寒看著螢幕上的訊息,猶如五雷轟頂!
期末考試?!工程力學?!高數?!
他一個大一新生,光顧著談戀愛和打籃球,把大學最恐怖的「期末修羅場」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
江宴穿著一身極其正經的白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另一隻手拿著一疊厚厚的試捲走了進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瞬間從昨晚的「禽獸」無縫切換成了嚴厲的「江教授」。
「醒了?正好。」江宴將那疊試卷「啪」地一聲摔在床頭櫃上。
【昨天是冠軍,今天就是即將掛科的差生。】
【我查過他的考勤記錄,簡直慘不忍睹。】
【從今天開始,我要把他關在書房裡。不背完這本工程力學,今晚別想上我的床。】
【看他哭著求我給他劃重點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聽著江宴這魔鬼般的「輔導計劃」,顧星寒絕望地抓著頭髮,發出了大一新生最慘痛的哀嚎:
「江宴!!老子不讀了!!我要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