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星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背部的劇痛呈放射狀蔓延,但他咬緊了牙關,第一時間活動了一下戴著護具的右臂關節——還好,沒有骨折,那生死一線的空中摺疊救了他一命。
「寒哥!你怎麼樣?別動,醫生馬上來!」宋鐵眼眶都紅了,半跪在顧星寒身邊,手足無措。
顧星寒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隊醫伸過來的擔架,用完好的左手撐著地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因為劇痛而冒出的冷汗,眼神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孤狼,死死地盯著那個被裁判罰出場的「屠夫」阿豹。
「寒哥,下場休息吧,你這背肯定淤青了!」李教練急得滿頭大汗。
「我不下。」顧星寒推開李教練的手,走到罰球線,接過裁判遞來的籃球,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剛才沒把我撞死,是他們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接下來的三十分鐘,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兩罰全中。比賽繼續。
與此同時,五棵鬆體育館內部的VIP長廊深處。
這裡的空氣冷得彷彿能結出冰霜。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麵無表情地守在走廊兩側,將整個區域徹底封鎖。
走廊盡頭的貴賓休息室裡,東南大學的校領導和此次帶隊的贊助商代表,正滿頭大汗地站在真皮沙發前,雙腿控製不住地打著哆嗦。
坐在沙發上的,是已經脫下了那層「溫文爾雅」偽裝的江宴。
他交疊著長腿,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金的打火機。
金絲眼鏡已經被他摘下扔在了一旁的桌麵上,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隻有令人窒息的暴戾與殺意。
「江……江總,這真的隻是賽場上的意外。那個球員我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開除出隊!」東南大學的贊助商代表擦著冷汗,結結巴巴地解釋。
「意外?」江宴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笑,比雷霆震怒還要讓人膽寒。
「王特助。」江宴微微抬了抬下巴。
站在一旁的王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將一疊厚厚的檔案直接砸在了那個贊助商的臉上。
「這是你們公司過去三年所有偷稅漏稅的帳目明細,以及在東南大學體育特長生招生中進行利益輸送的證據。」江宴的聲音平緩,卻如同死神的宣判,「我已經讓人同步發給了銀監會和紀檢部門。」
贊助商代表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毯上。
江宴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個麵如死灰的校領導。
「江氏集團原本計劃下個月向東南大學新校區捐贈的兩個國家級實驗室,即刻取消。」江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步步走到那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另外,那個叫阿豹的球員,以及指使他墊腳的教練。我要他們不僅這輩子都摸不到籃球,我還要他們麵臨『故意傷害罪』的刑事指控。」
「江總!您不能這樣!這可是毀了我們整個學校的體育部啊!」
「毀了?」江宴微微傾身,眼神如同看著一具屍體,「你們應該慶幸,他剛才躲開了。如果他的手肘今天斷在這裡,我保證,讓你們這群人,連跪在地上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江宴直起身,不再看這群已經徹底崩潰的廢物,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如果星寒有事……】
【如果他不能再打他最愛的籃球……】
直到江宴走出長廊,他那如同被冰封的心臟才稍微跳動了一下,被壓抑到極致的心聲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但他強行掐斷了這個可怕的念頭,大步流星地朝著T大的更衣室走去。
此時的球場上,顧星寒已經化身為一台沒有感情的得分機器。
在經歷了那次惡劣的犯規後,T大全隊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而顧星寒更是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拚命打法,一次次把自己扔在空中,迎著對方的防守將球砸進籃筐。
東南大學引以為傲的「絞肉機」防守,在絕對的實力和拚上性命的狠厲麵前,徹底土崩瓦解。
那個防守他的王莽,甚至被顧星寒身上那種不要命的煞氣嚇得不敢貼身。
第四節結束的哨聲響起。
比分定格在 102:85。T大狂勝17分,強勢挺進全國四強!
全場觀眾起立鼓掌,歡呼聲震耳欲聾。
但顧星寒卻推開了所有上來慶祝的隊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背部的肌肉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他拒絕了賽後的媒體採訪,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穿過長長的球員通道,走向更衣室。
他現在隻想確認一件事。確認那個突然消失、安靜得讓他害怕的男人,到底怎麼樣了。
「砰」的一聲,顧星寒推開了T大專屬更衣室的大門。
更衣室裡沒有其他人,甚至連燈都沒有完全開啟,隻有昏暗的安全通道指示牌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在最角落的長椅上,坐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江宴。
他一個人坐在黑暗中,雙手交叉抵在額前,手背上青筋暴突。
在顧星寒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江宴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顧星寒在那雙一貫深沉冷靜的眼睛裡,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猩紅。
而與此同時,那消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的心聲,如同絕堤的洪水,瞬間在顧星寒的腦海裡炸響——
【他回來了。】
【他還在呼吸,他還在走動。】
【他不知道我剛纔有多害怕。】
【我想把他關起來。用金鍊子鎖住他的腳踝,把他關在萬柳書院的地下室裡。】
【這樣就沒有人能傷害他了。那些骯髒的肘擊、墊腳,通通碰不到他。】
【他隻能看著我,隻能依賴我。】
這些心聲不再是平時那種帶著顏色的調侃,而是充滿了病態的偏執、瘋狂的控製慾,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顧星寒的心臟狠狠地一顫。
他沒有後退,而是拖著疲憊疼痛的身體,一步步走到江宴麵前。
「江宴。」顧星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宴沒有說話,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顧星寒死死地揉進懷裡!那力道之大,簡直像是要把顧星寒的骨血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我沒事。」顧星寒忍著背部的劇痛,抬起完好的左手,輕輕拍著江宴僵硬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猛獸,「我贏了。我全頭全尾地回來了。」
江宴將臉埋進顧星寒汗濕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打在顧星寒的麵板上,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