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大第二食堂出來的時候,顧星寒幾乎是同手同腳的。
雖然他剛纔在幾百號北大學生麵前,把那個什麼外院係花懟得啞口無言,還極其囂張地給江宴餵了肉,成功捍衛了自己「正宮」的地位。
但此刻,坐在回萬柳書院的邁巴赫後座上,感受著身邊那個男人猶如實質般滾燙的視線,顧星寒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封閉的車廂裡,江宴沒有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摘下了那副用來偽裝「清冷學神」的銀邊眼鏡,隨手扔在中控台上。
他伸手扯鬆了領口,那雙深邃的瑞鳳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星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他的心聲,已經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在顧星寒的腦子裡狂奔了整整一路:
【他今天穿這件黑色緊身背心真好看。】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剛纔在食堂,那麼多人看著他,真想把他的眼睛蒙起來,隻準看我。】
【他說我是他的家室。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承認我們的關係。】
【高興得快要瘋了。】
【右手受傷了是吧?沒關係,還有左手。左手不行,還有別的地方……】
【今天下午的課不去了,導師的電話也不接。】
【我要讓他知道,大庭廣眾之下撩撥一個憋了很久的男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星寒嚥了一口唾沫,不動聲色地往車門邊挪了挪,試圖拉開一點安全距離。
「那個……江宴,我下午還有大一下學期的工程力學期中測驗,李老頭說了,誰敢逃考直接掛科……」
「是嗎?」江宴突然湊近,一隻手撐在顧星寒的耳側,將他禁錮在座椅角落裡,「我查過你們大一下學期的課表,工程力學測驗在下週三。顧同學,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顧星寒一僵。
靠!這變態怎麼連他的課表都背下來了?!
「再說了,」江宴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顧星寒纏著繃帶的右臂上,聲音低啞,「你傷的是右手,就算去考試,你怎麼寫字?不如……在家裡休息。我親自給你『補課』。」
【怎麼補?】
【當然是用身體補。】
【把他按在書房的那張紅木書桌上,讓他一邊背工程力學的公式,一邊……】
【他肯定會哭著連受力分析圖都畫不出來。】
「我不用補!」顧星寒被他腦子裡的畫麵激得渾身一哆嗦,滿臉通紅地大喊,「我左手也能寫字!我可是天才!」
江宴輕笑出聲,沒有再逼迫他,隻是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
車子很快駛入萬柳書院的地下車庫。
剛一進家門,玄關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顧星寒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江宴一把按在了門板上。
「唔!」
沒有多餘的廢話,江宴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這和昨晚在車裡那個帶著安撫和剋製的吻完全不同。這是純粹的掠奪,帶著一絲終於不用再隱藏的瘋狂。
江宴的舌尖強硬地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汲取著屬於顧星寒的氣息。
顧星寒的右臂被江宴小心翼翼地避開,但他的左手卻被江宴十指緊扣,死死地壓在頭頂的門板上。
「江宴……放開……還沒換鞋……」顧星寒在接吻的間隙艱難地喘息著。
「不換了。」
江宴一把將他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好輕。】
【這陣子為了打全國賽,體脂率肯定又降了。摸起來全都是緊緻的肌肉。】
【但是腰還是很軟。】
【剛纔在北大食堂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怎麼臉紅得像個番茄?】
【真可愛。想一口一口吃掉。】
被扔到柔軟的大床上時,顧星寒整個人都是懵的。
江宴單膝跪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平時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情慾。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顧星寒黑色背心的下擺,緩緩往上撩。
「手肘的傷,不能壓到。」江宴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所以,今天你在上麵。」
顧星寒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在上麵?!
這特麼是能隨便在上麵的嗎?!
「我……我不會!」顧星寒掙紮著想爬起來,「江宴你冷靜點!大白天的,白日宣淫是不道德的!」
「道德?」江宴俯下身,輕輕咬住他的耳垂,聲音裡帶著致命的蠱惑,「在自己家裡,跟自己合法的『家室』做這種事,怎麼就不道德了?」
【他慌了。】
【他居然說不會?沒關係,我可以慢慢教他。】
【一點一點,手把手地教。】
【反正大一下學期的課業雖然重,但我這個『客座教授』有的是時間給他開小灶。】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於顧星寒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漫長而甜蜜的折磨。
江宴說到做到,絕對沒有碰到他受傷的右臂分毫。
他所有的動作都溫柔到了極點,彷彿顧星寒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是,這種極致的溫柔,配上江宴心裡那狂野到幾乎要被遮蔽的「虎狼之詞」,簡直形成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反差感。
顧星寒一邊要咬緊牙關承受江宴帶來的戰慄,一邊還要在心裡瘋狂咆哮,努力裝作聽不到那些羞恥度爆表的心聲,防止自己因為反應過度而掉馬。
直到日落西山,臥室裡那讓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才終於平息下來。
顧星寒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一樣癱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旁邊慢條斯理穿衣服的江宴,聲音嘶啞:
「江宴,你大爺的……老子明天早上還有高數課!」
江宴轉過身,嘴角帶著饜足的笑意,俯身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放心,我明天陪你去上。就當是……我這個做『家室』的,對你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