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的校園,充滿了濃厚的歷史底蘊和古典氣息。
然而,今天的北大第二食堂門口,卻一點也不平靜。
正是中午下課的高峰期,食堂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心形玫瑰花陣。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飄飄的漂亮女生(正是傳聞中的外院係花沈曼妮),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正滿臉期待地看著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的那道修長身影。
江宴剛從實驗室出來。 藏書多,.隨時享
他手裡抱著幾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白色的連帽衛衣襯得他那張冷峻的臉更加不近人情。
他戴著藍芽耳機,眉頭微微皺著,似乎還在思考剛才組會上的資料模型。
當他看到食堂門口這極其高調、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喧鬧的陣仗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周圍的學生瞬間安靜了,無數雙眼睛在江宴和沈曼妮之間來回打轉,甚至有人已經悄悄舉起了手機準備錄影。
「江宴學長。」沈曼妮深吸了一口氣,勇敢地走上前,把手裡的禮盒遞了過去,聲音甜美得能掐出水來,「這是我親手做的抹茶慕斯。我……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嗎?」
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江宴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
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瑞鳳眼冷冷地掃過地上的玫瑰和眼前的女生,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隻有毫不掩飾的厭煩。
「抱歉。」
江宴的聲音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完全沒有那種麵對顧星寒時的溫柔,「我對甜食過敏,對花粉也過敏。麻煩讓讓,你擋住我去食堂的路了。」
這句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簡直是把係花的麵子按在地上摩擦。
沈曼妮的眼眶瞬間紅了,尷尬地舉著禮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表麵上冷酷無情的江神,此刻心裡的聲音卻像是在暴躁地砸牆: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這女的噴了多少香水?方圓十米都能熏死人。要是衣服上沾了味道,晚上星寒肯定不讓我抱了!】
【這玫瑰花好俗氣,根本比不上我送給星寒的萬分之一。】
【不知道星寒下課沒有。他手肘受了傷,食堂那些人會不會擠到他?】
【好想他。好想飛到T大去陪他吃飯。】
【不想吃北大的食堂了,想吃老婆餵的飯。】
「轟——!」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囂張、甚至有些刺耳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突然從人群外圍炸響!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去。
隻見一輛黑紅相間的重型機車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食堂門口的花壇邊。
車上的人穿著T大黑色的校服外套,裡麵是黑色的運動背心,右手臂上還纏著白色的繃帶。
他摘下黑色的全盔,隨意地甩了甩額前被壓亂的碎發。
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臉,帶著三分桀驁、七分痞氣,就這麼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北大學生的視線中。
「臥槽!那是誰?好帥啊!」
「這衣服……是隔壁T大的?這囂張的氣質,等等!這不是昨晚絕殺清華的那個T大校霸顧星寒嗎?!」
「他怎麼跑咱們學校來了?還騎著機車?砸場子嗎?」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顧星寒把頭盔掛在車把上,單手插兜,邁著長腿,徑直走進了人群中央。
原本冷若冰霜、對周圍一切都不屑一顧的江宴,在看到顧星寒出現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雙冰冷的眸子瞬間亮得驚人,身上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驚喜和溫柔。
他甚至連手裡的書都顧不上了,直接快步走向顧星寒。
「你怎麼來了?」江宴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星寒的右臂,「手受傷了還敢騎摩托車?不要命了?」
顧星寒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江宴,落在了那個還捧著慕斯蛋糕、一臉錯愕的係花沈曼妮身上,然後又掃了一眼地上那俗氣的「999朵玫瑰」。
顧星寒冷笑一聲,極其自然地伸出左手,一把勾住江宴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在全場幾百名北大學生倒吸涼氣的注視下,顧星寒貼在江宴的耳邊,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到的音量說道:
「怎麼?江大少爺在自己學校行情這麼好?我是不是打擾你收花了?」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他吃醋了!】
【老婆專門跨越半個海澱區跑過來查崗,他吃醋了!】
【好可愛!吃醋的樣子簡直性感得要命!】
【如果不是人太多,我真想在這裡就把他按在樹上親!】
聽著江宴心裡那激動到幾乎要放鞭炮的聲音,顧星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神經病,到底腦補了些什麼?!
「別瞎說。」江宴極其配合地伸手攬住顧星寒的腰,那是一個充滿絕對佔有慾的姿勢。他根本不在乎周圍人震驚到眼珠子快掉下來的目光,語氣寵溺得令人髮指,「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家教很嚴的,哪敢收別人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有家室?!
江神居然承認自己有家室了!而且看這架勢,他的「家室」……是個男的?!還是隔壁T大的校霸?!
係花沈曼妮更是如遭雷擊,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兩步,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捂著臉跑開了。
顧星寒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斜睨了江宴一眼,下巴微揚,像隻巡視領地勝利的小獅子:「算你識相。我餓了,帶我去你們食堂吃飯。我倒要嘗嘗,北大的飯有沒有T大的好吃。」
「好,聽你的。」
江宴極其自然地用左手拿過顧星寒的書包背在自己肩上,右手依然緊緊護在顧星寒的腰側,生怕周圍的人群擠到他的傷臂。
兩人就在全校學生的強勢圍觀下,旁若無人地走進了第二食堂。
食堂裡。
顧星寒大爺一樣坐在位置上,江宴則端著兩個餐盤迴來。
不僅如此,江宴還細心地拿了一把剪刀,坐在顧星寒對麵,開始低頭幫他把餐盤裡的紅燒排骨上的肉一點點剪下來。
「你右手不方便,用勺子吃。」江宴把剪好的肉推到顧星寒麵前。
周圍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北大學生,看著這一幕,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這還是那個在金融研討會上把導師都辯得啞口無言的冷血冰山江宴嗎?這簡直是個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顧星寒拿著勺子,挖了一大勺肉塞進嘴裡,故意含糊不清地說:「味道一般,沒你做的好吃。」
「那我晚上回去給你做。」
顧星寒眼珠子一轉,突然生出了幾分壞心思。他知道江宴在外麵極其要麵子,極其剋製。
於是,他用勺子舀起一塊剪好的排骨肉,隔著桌子,遞到了江宴的嘴邊。
「諾,賞你一塊。」顧星寒挑了挑眉,「張嘴。」
江宴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盯著顧星寒近在咫尺的手,又看了看那塊泛著油光的排骨,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彷彿燃起了兩團幽火。
他的理智告訴他,在學校食堂大庭廣眾之下,兩個男生互相餵食,影響非常不好,甚至有可能會被拍下來上校園熱搜。
但是,他的心聲卻已經徹底崩盤了——
【啊啊啊啊啊!】
【他在餵我!老婆在全校人麵前餵我吃飯!】
【這是在宣告主權!他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人!】
【這是間接接吻!那個勺子他剛才含過!】
【不管了!我要吃!就算明天上頭條我也要吃!】
顧星寒強忍著笑意,看著江宴表麵上依然保持著那副高冷禁慾的表情,實際上卻極其順從、甚至有些急切地微微傾身,張開嘴,將那塊排骨,連同勺子的邊緣,一起含進了嘴裡。
「好吃嗎?」顧星寒笑眯眯地問。
江宴慢慢咀嚼著,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暗得可怕。
他看著顧星寒,聲音低啞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好吃。」
「但是……沒有你好吃。」
【今晚他死定了。】
【哪怕他手斷了,我也要讓他用左手……】
【我要讓他哭著求我放過他。】
顧星寒拿著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完蛋。
玩脫了。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