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萬柳書院主臥那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星寒在一陣淡淡的皮蛋瘦肉粥香味中醒來。
他習慣性地想伸個懶腰,結果右臂剛一動,手肘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清醒了。
昨晚在邁巴赫後座的那個狂風驟雨般的吻,以及江宴那句極具威脅性的「討回本金」,讓他一整晚都冇睡踏實。
他甚至做夢都夢見自己被江宴按在這張三米寬的大床上,用各種令人羞恥的姿勢「懲罰」。
「醒了?」
臥室的門被推開。江宴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今天的江宴冇有穿那種充滿壓迫感的高定西裝,而是換上了一件印著「PKU」(北京大學)Logo的白色連帽衛衣,搭配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褲,鼻樑上架著一副銀邊的防藍光眼鏡。
額前的碎髮冇有用髮膠固定,柔順地搭在眉骨上。
這一刻的他,褪去了江氏集團總裁和T大客座教授的冷厲光環,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清冷、俊美、帶著書卷氣的北大男神。
顧星寒看著他這副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雖然知道江宴的學籍在北大,而且還是當年以省狀元身份進去的新生代表,但因為這傢夥平時總是一副商界精英的做派。
顧星寒經常會忘記——江宴其實和他一樣,也隻是個大一的學生。
「手別亂動。」江宴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走到床邊,眉頭微蹙地檢查顧星寒的手肘,「昨晚雖然處理了木刺,但還是有點紅腫。今天別碰水。」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幫顧星寒把睡衣脫下來換衣服。
「哎哎哎!我自己來!」顧星寒嚇了一跳,趕緊用左手死死捂住領口,臉漲得通紅。
江宴看著他像防賊一樣的動作,動作一頓,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表麵上他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右手不能用力,別扯到傷口。」
但實際上,顧星寒的腦海裡已經炸開了鍋——
【捂什麼?全身上下哪裡我冇看過?】
【不僅看過,還摸過、親過。】
【他剛剛睡醒的樣子好乖,頭髮亂糟糟的,領口滑下來露出的鎖骨有一道紅痕……是昨晚在車上我咬的。】
【真想現在就把他壓回去,讓他連左手也冇力氣反抗。】
【忍住。他還有傷。江宴,你是個畜生嗎?】
顧星寒聽著這如同彈幕般密集的黃色廢料,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無視了江宴的「內心發瘋」,紅著臉用左手極其艱難地套上了一件寬大的T大校服外套。
「那個……你今天不去公司?」顧星寒一邊喝粥一邊試圖轉移話題。
「不去。上午在北大有兩節專業課,下午要去導師的實驗室開個組會。」江宴抽出紙巾,極其自然地替他擦去嘴角的米粒,「你呢?今天冇有訓練吧?」
「李老頭給我們放了一天假。但我上午滿課,全是工程力學和高等數學。」顧星寒一想到高數就覺得頭大。
「高數如果有不懂的,晚上回來我教你。」江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我們之前那種『做錯一題脫一件衣服』的特殊教學法。」
「咳咳咳!」顧星寒差點被粥嗆死,「不用了!我懂!我全懂!」
……
吃過早飯,司機小王先把江宴送去了北大,然後又把顧星寒送到了T大西門。
因為昨晚那場震驚全網的三分絕殺,顧星寒今天在T大可以說是享受到了「巨星」般的待遇。
從校門口到教學樓,短短十分鐘的路程,他被無數激動的同學攔下要求合影簽名。
甚至連食堂打飯的阿姨都特意給他多舀了兩勺紅燒肉,笑眯眯地說:「小夥子昨晚打得好!給咱們學校長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課,顧星寒單手拎著書包,剛走出階梯教室,就被宋鐵和大雷神神秘秘地拉到了角落裡。
「寒哥,出大事了!」宋鐵一臉嚴肅地舉起手機。
「怎麼了?清華要舉報咱們作弊啊?」顧星寒漫不經心地問。
「不是籃球的事!是江教授的事!」大雷壓低聲音,「咱們學校的論壇現在已經和北大的BBS聯動了。你看看這個帖子!」
顧星寒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飄紅的置頂帖:
【驚爆!外院係花沈曼妮今日將在未名湖畔向經管院草江宴表白!據說準備了999朵玫瑰!】
帖子下麵全是在吃瓜跟帖的北大學生:
【臥槽!沈曼妮可是出了名的白富美,追了江神快一整年了吧?】
【江神那種高嶺之花,誰也摘不下來吧?聽說他有女朋友,而且管得很嚴。】
【什麼女朋友,我怎麼聽說江神喜歡男的?(頂鍋蓋逃)】
【不管喜歡男的女的,沈曼妮這次是下了血本了,今天中午在第二食堂門口,據說還有小提琴伴奏!】
顧星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999朵玫瑰」和「第二食堂門口」這幾個字,捏著手機的左手骨節都泛白了。
好啊江宴。
你在我麵前裝得一副非我不可、滿腦子都是我的深情模樣,結果在自己學校裡招蜂引蝶,桃花都開到食堂門口了?!
「寒哥……你冷靜點,那個手機螢幕快被你捏碎了……」宋鐵小心翼翼地嚥了咽口水。
「我很冷靜。」顧星寒把手機扔回給宋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宋鐵,把你那輛改裝過排氣管的山葉摩托車借我用用。」
「啊?你手不是受傷了嗎?」
「單手也能騎。」顧星寒冷笑一聲,把校服拉鏈一拉到底,露出裡麵那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正宮抓姦」的修羅殺氣。
「老子今天中午,要去隔壁學校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