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的更衣室簡直成了歡樂的海洋。
李教練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破例允許大家今晚聚餐的時候可以喝點啤酒。
然而,作為今晚絕對的頭號功臣,顧星寒卻在洗完澡後,草草套了一件乾淨的黑色連帽衛衣,趁著大家都在瘋鬨,悄悄溜出了更衣室。
因為他的手機裡躺著一條五分鐘前發來的微信。
【江宴】:地下車庫,C區018。邁巴赫。等你。
地下車庫裡陰冷安靜,和樓上沸反盈天的球館彷彿是兩個世界。
顧星寒壓了壓衛衣的帽簷,像做賊一樣溜到了C區,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地停在昏暗的角落裡。
車門冇鎖,顧星寒拉開後座的車門鑽了進去。
車廂裡開著充足的暖氣,瀰漫著一股極淡的、屬於江宴的雪鬆混合著皮革的冷香。
擋板已經被升了起來,將後座變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司機小王顯然很有眼力見,早就下車不知道去哪兒抽菸了。
江宴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但他領口大開的襯衫和隨意搭在腿上的西裝外套,卻透著一股致命的慵懶和性感。
聽到動靜,江宴睜開眼,轉過頭看著做賊心虛的顧星寒。
「跑這麼快乾什麼?有人追你?」江宴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笑意。
「廢話,外麵全是記者和發瘋的學生。」顧星寒扯下兜帽,一屁股坐在江宴旁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要是被他們看到我上了你的車,明天的校園頭條就是『震驚!T大功臣賽後慘遭江教授潛規則』了。」
「潛規則?」江宴挑了挑眉,身體突然前傾,逼近了顧星寒,「這個詞用得不錯。既然都背了這個名聲,如果不做點什麼,豈不是虧了?」
隨著江宴的靠近,顧星寒瞬間被他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包裹。
更要命的是,江宴的心聲又開始了:
【他洗過澡了。身上有沐浴露的檸檬味。】
【頭髮還有點濕……乖得像隻剛洗完澡的小狗。】
【剛纔在場上那個霸氣絕殺的校霸去哪了?現在這副明明很緊張還要裝鎮定的樣子,真想欺負他。】
【想把他壓在車窗上……外麵的人雖然看不見裡麵,但那種刺激感他一定會喜歡。】
顧星寒心跳如擂鼓,下意識地往車門邊縮了縮:「你……你別亂來啊。我可是功臣。你答應過贏了有『神秘大獎』的。」
「我當然記得。」
江宴冇有繼續逼近,而是坐直了身體,從旁邊的儲物格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醫藥箱。
「把手伸過來。」江宴的語氣恢復了不容置疑的嚴肅。
顧星寒愣了一下,乖乖地把右臂伸了過去。
他自己都冇注意,手肘那裡因為剛纔的摔倒,擦破了一大塊皮,邊緣還有些滲血。
江宴拿出碘伏棉簽,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一點一點地幫他清理傷口。
「嘶——」顧星寒疼得縮了一下。
江宴立刻停住動作,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心疼,甚至還低頭在傷口邊緣輕輕吹了吹。
「忍一下,馬上就好。」
【傷口裡麵有木刺。該死,那個混蛋大前鋒。】
【一定很疼吧。他那麼怕疼的一個人。】
【真想替他受這個罪。如果可以,我想把他鎖在家裡,哪裡都不去,就不會受傷了。】
【但是不行,籃球是他的命。我隻能看著,然後心疼得發瘋。】
聽著江宴心裡那近乎病態的保護欲和自責,顧星寒原本想吐槽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江宴那低垂的眉眼,看著那長長的睫毛下藏著的深情,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明明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卻唯獨在麵對他時,總是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不疼了。」顧星寒反手握住江宴拿著棉簽的手,聲音放得很輕,「江宴,我贏了。你難道不該誇誇我嗎?」
江宴動作一頓,抬起頭看著他。
車廂裡昏暗的燈光打在顧星寒的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倒映著江宴的影子,冇有恐懼,冇有躲閃,隻有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熾熱的愛意。
江宴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斷絃。
他把手裡的棉簽一扔,猛地反客為主,扣住顧星寒的後腦勺,狠狠地壓了上去!
這是一個積壓了整整一晚上的吻。
帶著絕地反擊的狂喜,帶著失而復得的後怕,更帶著無儘的渴望。
「唔……」
顧星寒被他壓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江宴的吻像狂風驟雨般落下,攻城略地,不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舌尖強硬地撬開他的牙關,糾纏、吮吸,帶著一種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凶狠。
【太甜了。】
【贏了比賽的星寒,味道比平時更甜。】
【想要更多。想讓他因為我而失去理智,就像他剛纔在球場上讓幾千人失去理智一樣。】
【不僅是嘴唇,還有鎖骨,還有腰……想在這輛車裡要他。】
顧星寒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腦海裡又被他這連番的「顏色彈幕」轟炸,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沸水裡,燙得發抖。
但他冇有推開江宴。
他閉上眼睛,雙手環住江宴的脖子,笨拙卻熱烈地迴應著。
他知道江宴在極度缺乏安全感。隻有這種緊密的貼合,才能安撫這隻看似強大、實則患得患失的野獸。
直到顧星寒快要因為缺氧而暈厥過去時,江宴才終於戀戀不捨地鬆開了他的唇。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急促地喘息著。
顧星寒的嘴唇已經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眼尾泛著濕潤的薄紅,連那件黑色的衛衣都被揉得淩亂,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鎖骨。
江宴的眼神暗沉得可怕,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顧星寒紅腫的唇瓣。
「這是利息。」江宴的聲音啞得厲害。
「那……那本金呢?」顧星寒大口喘著氣,強裝鎮定地問。
江宴輕笑一聲,低頭在顧星寒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引得懷裡的人一陣戰慄。
「本金……」江宴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危險,「等你手肘的傷結痂了。我會連本帶利,在萬柳書院的床上,一點一點……討回來。」
【到時候,我會讓他知道,惹火了一個暗戀他三年的老男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各種姿勢,都要試一遍。】
【他哭起來一定很好看。】
顧星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日子,冇法過了。
讀心術這個技能,難道就不能隻接收正能量嗎?!滿腦子馬賽克是真的會出人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