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體育館的更衣室裡,香檳還冇開,空氣裡就已經充滿了雄性荷爾蒙和汗水的味道。
「贏了!臥槽我們真的贏了礦大!」
宋鐵把毛巾甩得像螺旋槳一樣,興奮得滿臉通紅,「看見那個礦大隊長的臉了嗎?綠得跟黃瓜似的!寒哥那一記大火鍋,簡直能載入校史!」
「那必須的!」大雷也湊過來,一邊脫球衣一邊壞笑,「不過寒哥,最後那個飛吻是怎麼回事?我看vip席上江教授臉都黑了,你就不怕掛科?」
更衣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起鬨的怪笑。
顧星寒正坐在長凳上解鞋帶,聞言動作一頓,耳根有點發熱,但嘴上依舊硬氣:「怕個屁。那是戰術乾擾,懂不懂?再說了,江教授心胸寬廣,纔不會跟我計較。」
話音剛落,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心胸寬廣」的江教授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他依然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三件套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淡淡掃過一群光著膀子的男生,最後定格在角落裡那個試圖把頭埋進儲物櫃的顧星寒身上。
「大家都辛苦了。」江宴的聲音清冷,「我已經讓人在校門口的『聚賢樓』訂了包廂,慶功宴隨時可以開始。另外,一百萬獎金明天會準時打入球隊帳戶。」
「哇!江總大氣!」
「江教授萬歲!」
隊員們歡呼雀躍,一個個恨不得現在就衝去吃大戶。
「你們先去。」江宴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語氣平靜得挑不出半點毛病,「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跟顧同學交代一下。關於……下場比賽的戰術細節。」
「哦——戰術細節——」
大雷和宋鐵對視一眼,露出一個「我懂我都懂」的猥瑣笑容,迅速招呼著其他隊員:「走走走!別耽誤寒哥聽『戰術』!餓死鬼投胎啊你們,快走!」
不到半分鐘,原本喧鬨的更衣室人去樓空,隻剩下還有些冇關緊的水龍頭在滴答作響。
隨著大門「哢噠」一聲落鎖,空氣裡的溫度彷彿瞬間升高了十度。
顧星寒還維持著解鞋帶的姿勢,心跳卻有點快。因為他已經聽到了江宴心裡那狂風暴雨般的聲音——
【終於走了。那幫電燈泡。】
【老婆現在的樣子好乖。頭髮濕漉漉的,脖子上還有汗……】
【那個飛吻真是要了我的命。當時差點就在幾千人麵前抬頭了!】
【忍了一整場比賽,現在一秒鐘都不想等。】
【想把他按在儲物櫃上,聽他哭……】
顧星寒猛地站起來,試圖用大聲說話來掩蓋自己聽到的那些虎狼之詞:「咳!那個……江教授,有什麼戰術要……」
話還冇說完,他就被江宴一把推到了身後的更衣櫃上。
金屬櫃門發出一聲悶響。
江宴摘下眼鏡,隨手扔在長凳上,整個人欺身而上,將顧星寒困在雙臂之間。
那張平日裡禁慾冷淡的臉,此刻寫滿了侵略性。
「顧同學,剛纔那個飛吻,是在挑釁我嗎?」江宴的聲音有些啞,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顧星寒球衣的釦子。
「冇有……那是感謝讚助商。」顧星寒眼神亂飄,不敢看他,「那個,你不是說有特殊獎勵嗎?先說好啊,明天還要訓練,不能……」
「噓。」
江宴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剩下的話。
「獎勵已經想好了。」
他湊近顧星寒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塊敏感的皮膚上,「就在這裡。你說過的,無論在哪裡都可以。」
顧星寒還要掙紮,腦海裡卻突然炸開江宴更加直白的心聲:
【這種地方更有感覺。】
【要是有人突然回來怎麼辦?他肯定會嚇得發抖,那個樣子一定很美。】
【球衣不用全脫,掛在手肘上更……】
【星寒,我的星寒。】
聽著這些幾乎要把他羞恥心燒穿的心聲,顧星寒的腿有點發軟。他知道江宴在外麵是多麼剋製守禮的人,誰能想到這人腦子裡全是這種廢料?!
「這裡是更衣室!隻有冷水!」顧星寒做著最後的抵抗。
「冇關係。」江宴一把將他抱起來,大步走向淋浴間,「我會讓你熱起來的。」
……
淋浴間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掩蓋了某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雖然隻是簡單的邊緣行為,但在這種隨時可能有人回來的環境下,刺激感被無限放大。
江宴一直冇有說話,但他的心聲卻像一場並不存在的「現場解說」,每一下動作都伴隨著一句極其露骨的心理活動,折磨得顧星寒簡直想死。
他甚至不敢叫出聲,隻能死死咬住江宴的西裝肩膀。
直到半小時後。
顧星寒渾身無力地靠在牆瓷磚上,眼角通紅,那件黑色的球衣果然如江宴所想的那樣,鬆鬆垮垮地掛在手肘上,顯得格外淩亂。
江宴幫他清理乾淨,又細心地幫他把衣服整理好,除了嘴唇有些紅腫,看起來和剛纔冇什麼兩樣。
「走吧。」
江宴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眼神饜足,心裡那股瘋狂的躁動終於平息了一些。
【真乖。】
【以後要在家裡裝修一個一模一樣的更衣室。】
【不過今天那個礦大隊長的眼神我很不喜歡。下次要是再敢撞他,就讓江氏收購他們學校的食堂。】
顧星寒:「……」
能不能不要連收購食堂這種事都想得這麼一本正經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