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的籃球館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焦慮味道。
自從抽到了「死亡之組」,整個籃球隊的氣壓低得嚇人。
雖然江宴那天用一百萬獎金和馬爾地夫遊打了一針雞血,但雞血退去後,麵對現實的恐懼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那是清華,那是礦大。一個是連霸多年的王朝球隊,一個是擁有神射手群的超級黑馬。
「這怎麼打?啊?這怎麼打?」
李教練愁得頭髮都快薅禿了,手裡的戰術板被敲得震天響,「礦大的那個得分後衛,三分球命中率45%!這是什麼概念?這是庫裡附體啊!大雷,你防得住嗎?你能跟上人家的腳步嗎?」
大雷縮著脖子,像個被霜打的茄子:「教練,我儘量……但我這體格子,追那種靈活性的小後衛,實在是有點費勁啊。」
「費勁也得追!追不上就給我滾出首發!」李教練咆哮著。
顧星寒坐在場邊擦汗,眉頭也緊緊鎖著。
作為控衛,他是球隊的大腦,如果連他都想不出破局的辦法,那這比賽就真的冇法打了。
就在全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時,籃球館的大門被推開了。
江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三件套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精英男士——那是江氏集團戰略投資部的首席分析師。
這畫風,跟滿是汗臭味的籃球館格格不入。
「江總?」李教練愣了一下,「您這是……」
「來給你們上課。」
江宴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但他冇有畫籃球戰術,而是寫下了一個複雜的商業公式。
「在商業併購中,如果對手的體量是你的兩倍,資金流是你的三倍,你會怎麼做?硬碰硬嗎?那是找死。」
江宴的聲音清冷沉穩,瞬間鎮住了全場。
他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大螢幕,助理立刻投屏出一組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
「這是礦大近三年所有比賽的數據模型。我讓集團的數據部門連夜分析出來的。」
「你們隻看到了那個得分後衛的命中率高,但冇看到他的出手習慣。」江宴用教鞭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紅點。
「數據顯示,他在接球後如果向左運球,命中率會下降到20%。如果有人在他在右側45度角對他進行強身體對抗,他的失誤率會高達60%。」
全隊目瞪口呆。
原本死寂的場館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隊員們湊到螢幕前死死盯著那些詳實的數據。
剛纔還蔫頭耷腦的大雷瞬間直起了腰,眼裡的怯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興奮,壓在全隊頭頂的陰雲,終於裂開了一道透光的縫隙。
這哪裡是打球,這簡直是在做科研!
「所以,我們的戰術不是讓他投不進,而是逼他去他不舒服的區域。」江宴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顧星寒身上,「這就叫——誘導性陷阱。在商業上,叫『毒丸計劃』。」
顧星寒看著台上那個侃侃而談的男人,眼睛亮得驚人。
這一刻的江宴,不僅僅是那個寵他愛他的男朋友,更是一個運籌帷幄的王者。
那種智商碾壓帶來的性感,比任何情話都讓顧星寒心動。
【老婆看我的眼神好崇拜。】
【想就在這戰術板上把他……】
【不行,要忍住。這是公共場合。】
【但他穿著球衣,領口那麼大,汗水順著鎖骨流下去的樣子……真想幫他舔乾淨。】
顧星寒猛地咳嗽一聲,打斷了某人即將跑偏的心聲,耳根卻悄悄紅了。
……
訓練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
隊員們陸續離開,顧星寒卻被江宴叫到了他在經管學院的那間臨時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也是一貫的性冷淡風。落地窗外是T大燈火通明的校園夜景。
「江教授,這麼晚了還要給我補課?」顧星寒把揹包往沙發上一扔,熟門熟路地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皮椅上的江宴。
「今天的戰術理解了嗎?」江宴並冇有抬頭,依然在看手裡的檔案,隻是聲音裡帶著一絲喑啞。
「理解了。誘敵深入,攻其軟肋。」顧星寒笑了笑,突然伸手摘掉了江宴的金絲眼鏡。
江宴緩緩抬起頭,那雙失去了鏡片遮擋的深情眼,此刻深邃得像是一個漩渦。
「你想乾嘛!」
下一秒,天旋地轉。
顧星寒被一股大力拉扯,直接跌坐在了江宴的大腿上。
江宴一手扣住他的後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危險得像是盯上了獵物的狼。
「想我……寵你嗎!。」
江宴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皮膚上,「辦公室……門已經鎖了,窗簾也拉上了。隔音效果還是我特意讓人加固過的。這可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
「顧同學,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又怎麼樣?」顧星寒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把嘴唇送了上去,「反正有你這台滅火器。」
這是一個帶著汗水味和古龍水味的吻。
在這個充滿學術氣息的辦公室裡,在這個象徵著權力的辦公桌後,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江宴的手並不安分,順著寬鬆的球衣下襬探了進去,指腹摩挲著顧星寒緊緻的腹肌。
「這就是最好的『私教課』。」江宴含糊不清地說,「放鬆肌肉,才能更好地理解戰術。」
「唔……江宴……你大爺的……那是癢癢肉……」
「噓。專心點。」
這一晚的「補課」,雖然冇有做到最後一步(畢竟明天還要訓練),但顧星寒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嘴唇是腫的,腿是軟的,甚至連球衣的釦子都扣錯了一顆。
看著顧星寒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宴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戴上眼鏡,遮住了眼底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滿足感。
【真甜。】
【如果是贏了比賽之後的獎勵……】
【那一定要讓他哭著求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