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重難返
“他是誰?你們昨天晚上是在一起的嗎?”餘路平盯著方旭東,手指著電梯裡的男人。
“路平,我們出去單獨說。”方旭東扯著餘路平的袖子往外走。
餘路平一把推開方旭東,方旭東冇站穩向後摔去,男人反應很快,抽出一直插在兜裡的手一把摟住方旭東的腰,方旭東的衣領前的釦子散開一顆,電梯空間很小,方旭東的身體被男人遮住大半,看起來十分曖昧。
餘路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炸了,一把推開男人,從他的懷裡搶過方旭東,將方旭東攔在身後,一拳打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輕輕地笑了一下,重新將手插回口袋裡,“需要我幫你嗎?旭東。”
方旭東搖了搖頭,最後說了一句“閻先生,一定拜托你了。”閻先生剛想說話,餘路平就將方旭東一把抱起向樓道的儘頭走去,閻先生看著餘路平的背影冷笑了一聲。
餘路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在發抖,他不能容忍有男人這樣看著方旭東,他一想到昨晚他滿懷期待的在房間裡等了他一夜,而方旭東卻在同一個酒店裡,還可能和彆的男人一起承歡,他就氣的想把方旭東捏碎。
一樣的酒店,他記得方旭東曾經讓自己脫下所有衣服走出去,而自己在這裡醉生夢死了一個月。他冇有告訴過方旭東,那一個月裡,他每天都站在酒店的樓下,仰望著幾乎穿入雲層的頂樓,看著各式各樣的男孩在固定時間出來,又換人進去。
他每天早晨都在固定的地方,買一包煙,直到抽完最後一根再離去。
他覺得自己自己實在太蠢,蠢得竟然會相信舒懷對自己說的話,回想著方旭東有可能也是愛自己的,他做的一切或許有自己的理由。
僅僅是一夜不見,方旭東就背叛他,他抱著方旭東的手越來越緊,他覺得走到房間的那幾步,好像是他走過最遠的距離,他甚至走不了那幾步,一把推開門安全樓梯的門,一把將方旭東推在牆上,一隻手將方旭東的雙手固定在背後,另一隻手撕扯著他的衣服,像是要確認什麼。
“路平,停下...路平。”方旭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隻是一個晚上冇回來,你就這麼急著找彆的男人嗎?”餘路平根本顧不上方旭東的祈求,他隻想知道他想得到的答案。
“路平,不要,不要在這裡...”方旭東的聲音裡已經有些哭腔,他不敢相信他愛過的人有一天會如此淩辱和踐踏他,將他的尊嚴徹徹底底撕碎。
方旭東的袖釦在拉扯中,掉在地上,像是他眼眶裡冇有掉下的眼淚。
餘路平貼在他身後,他要擰乾方旭東的每一滴汁液,隻留下乾癟的纖維留在自己手中。餘路平的虎口掐在他的脖頸上,食指和拇指逐漸用力,方旭東覺得自己真的要窒息了,他看著方旭東因為窒息而變得更加痛苦的臉,他覺得自己也快要死了,四肢發軟,再使不上任何力氣。
從方旭東認識餘路平開始,他從冇有見過餘路平這個樣子,餘路平像是走入陌路的匪徒,安全通道標識的綠色的光打在他們倆之間,方旭東後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大口的喘著氣,喉頭乾澀的讓他不斷地咳起來。
方旭東想張口解釋,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餘路平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整理方旭東的衣服又覺得麻煩,乾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方旭東身上,一把攬住方旭東。方旭東的頭髮披散著早已不再整齊,他低著頭被餘路平攬在懷裡,外人看起來像是從酒吧門口撿來的男孩。
電梯在下降的過程中停下來,進來幾個男女,用英語討論著公司的情況,而方旭東靠在電梯最角落的地方,冇人注意到,在這個電梯裡有曾經幾乎隻手遮天的方家公子。
餘路平剛出酒店,前台就追著他出來,一路在身後喊著,“餘先生,餘先生!”
餘路平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前台跑的氣喘籲籲,遞給他一個袋子,“餘先生,房間裡還有您留下的東西。”
“不要了,你們扔了吧。”餘路平剛說完準備離開,女孩應該是剛剛工作,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餘路平不想繼續糾纏下去,接了袋子摟著方旭東離開。上了車,他隨手將袋子丟在後排座位上,袋子裡的東西從袋子裡滾出來,裡麵是那盆已經枯萎了的洋桔梗,還有之前他送給方旭東的哨子,滾到車座底下,餘路平冇有看到。
餘路平把他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方旭東丟進浴室,他打開水甚至冇有等水熱起來,冰冷的水衝出水管淋在方旭東身上,他出門時白色的襯衣一下子被水澆的濕透,他脖子上明顯能看得出被餘路平掐過的指痕,那些指痕紮進餘路平的肺裡,讓他喘不過氣來。
“真臟。”餘路平俯視著方旭東。
方旭東因為冷下意識的蜷縮起來,水溫一點點兒的熱起來,在兩人之間隔絕開一片白霧,無聲無息的卻像一道跨越不了的牆。
餘路平在路上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他看到方旭東的那一刻,一切的理智都潰不成軍了。
“方旭東,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餘路平抱著頭蹲下來。
“路平,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知道,我等了你一個晚上嗎...”餘路平的聲音裡藏著哽咽。
熱水澆在方旭東身上,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他有一種從冇感受到過的冷,貫穿全身。
“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隻把我當你養的一條狗!把我當作路明的替身!你說我們像,可你卻能愛一個恨一個,可真有你的啊!”餘路平抓著方旭東胸口的衣領,盯著他的眼睛,“方旭東,你是不是心裡從來冇有過我,你說啊!你他媽給我說啊!”
他要方旭東親口說出來,要方旭東親手把他心裡已經潰爛的地方挖出來,他纔會覺得解脫,隻有這樣,他才能重新活過來。
“路平,不是的...不是的...”方旭東的千言萬語擋在喉頭,他該怎麼說呢,愛這個字在他心裡說了無數次,可卻冇辦法當著他的麵說出來,他隻能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
餘路平情願方旭東能告訴自己,他從來冇有對自己有過任何真情。這樣餘路平才能真正的死心,可方旭東卻始終不願意說出這句話,好像故意要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煎或熬,他實在太痛苦了。
“那你呢?”方旭東的眼底分不清是淚還是水汽,“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一切,你對我又有過真心嗎?”
“從來冇有。”餘路平逃開方旭東的眼睛,關上淋浴,扯下一條浴巾擦乾淨身上的水,轉身離開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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