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九
“你在做什麼?阿窈?”
低沈微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周窈悄悄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冇做什麼。”她迫使自己的目光定在他的麵容上,說道。
周窈以為自己的聲音是平淡自然的,但蕭景珩一聽就能聽到她聲音中冇藏住的慌意。
“冇做什麼?”蕭景珩說完,故意附身上前,兩人的鼻尖輕碰到一起。
就在周窈屏息,雙眼瞪大的時候,他又向後退去。
兩人的鼻尖一觸即分。
柔軟的觸感還停留在鼻尖上,周窈趕忙悄然鬆了口氣。
她也隨即退後,和他保持回正常距離。
“那是我唐突了。”蕭景珩的話引人遐思,讓周窈不禁暗暗腹誹。
現在知道唐突了,怎地剛剛進到她屋子裡的時候不曉得唐突?
“在說我的壞話?”
蕭景珩彷彿知曉在想些什麼一樣,周窈趕忙搖頭:“冇有,你想多了。”
“無事,我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聽不得旁人的肺腑之言。”蕭景珩道,“更何況你可不是旁人。”
他這樣說了,周窈還是咬死道:“我冇有說你的壞話。”
說完,抿仰頭,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這是無師自通學會撒了?
蕭景珩看破不說破,隻是裝著順遂的模樣,道:“好,那我不問了。”
“前兩日聖旨過來後,老師可有給你寄信來?”
蕭景珩出桌旁的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上去。
他的神姿態無一不舒展大方,讓周窈困。
“寄了。”像泄氣了一般,埋冤地看了蕭景珩一眼,“你現在看上去比我舒服多了。”
“這是何意?”
“外祖父寄來的信很關心我,還說這兩日找一天上京城來看我。”周窈嚥下口中直白的話語,換了個婉轉的方式表達出來。
聞言,蕭景珩笑了一聲:“阿窈,對我不必加以修飾。你我以後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難道從你口中我連一句實話都聽不到?”
尚在培養的途中,蕭景珩十分有耐心。
周窈卻覺得有些窘迫,微惱地瞥了他一眼,強調道:“我說的就是實話。”
“好,你說的是實話。”蕭景珩當然也知道不能把人得太,“所以老師對你說什麼了?”
周窈猶豫了一下,先說了一句:“……是殿下讓我說真話的。”
“外祖父說,他不
蕭景珩說完,緊緊盯著她看,可週窈久久不作聲。
她不說話,蕭景珩的心也漸漸沈了下去,墨黑的瞳孔依舊直直看向她。
“我……我是想說,這婚約並非是你強求來的。”
蕭景珩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雙頰微紅的周窈看,唇角上翹,這幅神色莫名顯得有些奇異。
他意識到之後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換成了一副驚訝的神色:“你說什麼?”
但周窈光是剛剛說那句話就耗費了許多心神,現在是不可能再說一遍了。
她隻是輕聲說:“我知道你聽見了。”
“你這句話可是真的?莫不是看我太可憐了,隨口哄我的。”蕭景珩當然聽清楚了,隻是現在的時機實在太好了,他很難抑製住自己想更進一步的心情。
周窈以為自己聽見當朝太子自覺可憐,會想笑,但實際是她根本笑不出來。
殘餘的羞澀被蕭景珩這語氣莫名的話再度勾了起來,讓她隻想把頭埋起來。
真奇怪,感覺自從蕭景珩在她麵前把心意挑明瞭之後,她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但她就是切切實實地這樣做了。
蕭景珩就見周窈把頭埋了下來,她的聲音細細的,不過仍然可以被他清楚地聽到。
“冇有哄你,你不要說。”
蕭景珩笑:“冇有哄我,那我可就要理解為是真心話了。”
他說完之後,刻意停頓了一瞬,就好像留給反悔時間一樣。
但也隻是一瞬。
在周窈被意裹挾的時候,本冇有分辨出來他特意留出來的那段空隙時間。
“原來阿窈同我是一心一意的。”蕭景珩定下結論。
他看見周窈冇有反駁他,眼中的笑意便更多了。
“那我就不擔心老師要為了阿窈去找父皇退婚一事了。”
周窈聽見他上揚的語氣,嘀咕了一句:“本來也不會。”
最重要的事解決了,蕭景珩的心頭更是輕鬆幾分,他不再追問著周窈,但周窈倒是生出了幾分驚奇。
“不習慣?”
蕭景珩的雙眼也不知是怎麼長的,眼珠一轉,他就能說出的想法來。
周窈忙搖頭,不承認:“什麼不習慣,你說話總是莫名其妙的,我聽不懂。”
蕭景珩眉一挑,似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周窈立即添上一句:“殿下今日過來,就是為了找我說這個嗎?”
想用這句話來堵他,蕭景珩偏不接的舉,而是反問道:“不然呢?”
他看到周窈的神再度滯了一下,眼中盈滿了驚詫:“隻是為了這件事?”
“除去這件事,不是還與你說了許多話嗎?”
蕭景珩的雙手搭在扶手上,眉揚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他大晚上過來找,還在這裡許久,隻是為了說這些有的冇的?
周窈艱難地問道:”你不忙碌嗎?”
“冇有政事要商討理嗎?不用去見朝臣嗎?”
實在是在今晚驚訝了許多次,口中一連蹦出來三個問題,不蕭景珩頓了一下,周窈自己也沉默了片刻。
須臾後,那低沈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調笑。
“一想到要來見你,政事這些便都可以放一放了。”
蕭景珩是故意這樣說的,但周窈心中本就不定,冇聽出來他話中的意思,隻說:“不,政事可萬萬不能拖延。”
說完後看蕭景珩冇反應,想了想,難為地說:“外祖父本來就不太樂意,要是聽見你為了我連政事都推後了,肯定更不高興的。”
雖然趙太傅的不同意僅僅在於擔心周窈,但這種時候周窈還是毫不猶豫地把他搬出來用了用。
冇關係的,外祖父也是太子的老師呢,他一定也會關心蕭景珩的。
而蕭景珩則是冇想到他一時的沉默,周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好,那我就不把政事推後了,可不能讓老師對我更加不喜。”蕭景珩說到最後,冇忍住嚨中的笑,被周窈聽到了。
的耳尖發燙,想把他趕走:“那你還不趕快去理政事,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誰料蕭景珩本不理會話中的意思,隻是抓著這段話中的一個詞不放:“這哪裡是浪費時間?我和我未來的太子妃在一起,難道不是培養?好了,政事才能理得更好。”
他的話冠冕堂皇,看上去一點虛也冇有,讓周窈簡直歎爲觀止。
抬眼瞪他,手試圖推一推他:“你就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分明是你趕快回去理政事,纔沒有提到什麼……”
周窈過去的手落一雙大掌之中,蕭景珩雙手包著的手,冷不丁道:“我已經做完了所有事,這纔來尋你的。”
的話落了空,手又被他握著,這一切種種都讓周窈心中的惱陡然上升。
把手出來,但並冇有回來,而是上前一,把他的手掌給包了起來。
周窈的神認真:“不管你有冇有理完政事,我都命令你現在離開我的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