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四
短暫又愉悅的半月避暑最終還是結束了,周窈坐在馬車中輕嘆一聲,將頭靠在了車廂裡。
回到京城中,明顯感覺到的便是一股熱浪。
京城本來就比小延鎮更向南一些,周圍又非山峰環抱,而都是百姓的木屋石牆,讓在小延鎮半月的周窈周翊姐弟都有些不適。
因此周窈回京之後在庭院裡休息了兩日,便去信寄給好友邵秋茗,邀她出來小聚一番。
兩人把地點定在了京中有名的酒樓百味閣裡,邵秋茗來得早,周窈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裡麵了。
“窈窈。”邵秋茗見到她,很是高興地伸手喚她過來。
“我已經讓人備菜了,都是你愛吃的。”她道。
邵秋茗的話一向密:“怎地忽然邀我出來了?”
“想見你了,不行嗎?”周窈坐下去後,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隨後說道。
聞言,邵秋茗楞了一下,然後便咧開嘴笑。
“笑什麼?”周窈略感奇怪地看她一眼。
“真的假的?”
周窈點頭:“真的啊,我去了小延鎮半月呢。”
“但是之前我們在京城的時候,也常常一月都不見麵呢。”邵秋茗毫不留麵地破了周窈方纔的話。
周窈滯了一下,隻好朝笑笑:“不說這個了,等會我們去趟玉寶樓吧。”
……
邵秋茗果然很瞭解的口味,方纔上的菜餚裡有
許露真保證完,便和兩人一同挑選起飾品來。
邵秋茗心中憋著氣,拉著周窈草草把東西挑好,結完銀錢後便上了馬車。
她一上馬車,就把手中拿著的那支許露真說送給她的玉簪扔到了一旁匣子裡。
“她什麼意思啊?”邵秋茗皺起臉,語氣不善。
周窈把手中挑的那枚玉墜放在自己的腿上,聽見邵秋茗的抱怨後輕輕笑了一下。
“你還笑?”邵秋茗很是不悅,“我差點都忘了,她對你可比對我好多了。”
周窈解釋道:“這就是我笑的原因,你說這位許家小姐,怎麼看上去不似尋常的世家小姐呢?”
比她還要直接直白,但話中的隱義卻也能聽得懂。
“我怎麼知道為什麼,我隻覺得她多管閒事。”邵秋茗回想起方纔在玉寶樓裡許露真的模樣,心裡便不暢,“她還假定我會遇到什麼不懷好意之人,我看從小到大我遇到的最不懷好意的小姐便是許露真。”
周窈見好友真的有些生氣的樣子,趕忙壓下心中淺淺的疑惑,安撫道:“也許她並不是那個意思,而是真的在提醒你呢。”
邵秋茗不作聲,臉上的表情不虞。周窈又安撫了好幾句,才見她的麵色恢覆一些來。
……
周窈回府之後,便開始仔細回想許露真。
依稀記得,許真自從那次消寒畫會結束之後就很在外麵的貴聚會上麵的原因好像是,的脾不好,氣很差。
可在玉寶樓的那次見麵,周窈又覺得許真不像是脾不好的人,反倒有些像,隻不過比更直白許多。
想了片刻,思緒漸漸飄遠,飄到了今日在街角見到的那些算命先生上。
還從來冇有算過命呢……
周窈想到這方麵來,不由得有些意。
於是第二日蕭景珩從外麵回東宮的路程中,就意外看見了周窈正在街道拐角,看上去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等等。”蕭景珩命令道,“停到對麵的巷子裡。”
他本來是不想管的,可週窈的背影看起來實在怪異。
蕭景珩回憶起在小延鎮廂房裡時周窈對他說的話,便不由自主地讓馬車伕停了下來。
他掀開簾子,從對麵巷子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得更清楚。
周窈的對麵是一位支著攤子,蒙著一隻眼的老頭,現在正蹙眉向對方詢問著什麼。
說做事要小心謹慎,就是謹言慎行到了算命攤子上?
雖然清楚周窈之前說的話大概隻是應對他的,不能當真,但蕭景珩看到這一幕是還是忍不住擰了擰眉。
他的角了,翹起來一個津津有味的弧度。
周窈聽得十分認真,不時開口詢問著那個老頭。
那個老頭看起來不耐煩,但花樣瞧上去不,一個接一個的,看得蕭景珩都十分驚訝。
算命原來還有這麼多戲法的?
周窈也十分配合,那個老頭讓拿著符紙,就真拿了,看起來毫不設防。
看著看著,蕭景珩的眉頭不由得再次皺起。
怎麼對一個陌生老頭能如此信任,對他就是不斷猜測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話中有那麼多含義,分析得倒是頭頭是道。
難道當朝太子,就比不上一個在街上招搖撞騙的騙子?
蕭景珩這邊心變得不太好,周窈那邊卻是十分高興。
“……小姐日後的姻緣也不可限量,夫婿乃人中龍,對小姐也極好。”算命先生話頭一轉,說起來的姻緣。
周窈有些,但還是聽得很認真。等對麵的算命先生徹底講完了後,才點頭道謝,隨後轉離開。
周府的馬車從旁邊駛出,駛主道上,在前方轉了個彎,徹底不見了。
算命先生趙老頭也準備收攤,正收拾著東西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位宇不凡的公子。
公子生得俊朗,角翹起,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上去極好說好。
但趙老頭從他上敏銳地嗅到一危險。
“這位公子,小人要收攤了。”趙老頭說著,收攤的舉加快了些。
他正準備彎腰把自己的行箱拿起來,就看見對麵公子那雙致的靴子向前了一步。
“先生彆著急,我來這裡並非是找您算命,而是有些事想詢問先生。當然,銀錢也會照常付給您的。”蕭景珩眼中帶笑,做出來的舉卻不如他臉上神那般溫和。
他似不經意一般,了一下前的,顯出那條細的、隻有皇室員能佩戴的腰帶來。
果然如他所料,眼前的算命老頭一下子睜圓了雙眼,手上的作也頓住。
蕭景珩不著急,從容地站在那裡,任趙老頭看了好幾眼。
“……公子想問些什麼?小人定當知無不言。”趙老頭頓了片刻,從齒中憋出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