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二
雖然說著對周翊毫無愧疚之心,但周窈還是在與趙雲和趙雲曄共同出去郊遊前把周翊也帶了出去。
“阿姐,我根本就不想出來。”周翊臭著張臉,下了馬車之後不情不願地跟在周窈身旁。
周窈不受影響,臉上掛著柔和淡然的微笑,環視著延聚山入山口這處地方。
乾淨清冽的空氣讓她不禁瞇了瞇眼,徐徐吐出後覆又再吸一口。
“你想出來,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那屋子裡頭也悶壞了。”周窈道。
周翊聞言隻是哼了一聲,冇有再反駁她。
兩人一同走到趙雲和與趙雲曄放置竹椅竹桌的地方,周窈坐了下來,看見趙雲曄正背對著他們,麵對著前方的溪流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而趙雲和則一直在周圍晃悠,不時還唸叨著“怎麼冇有小鼠小兔”。
她今日來延聚山的入山口這裡,就是想看看小延鎮百姓說的小鼠小兔。現在一時冇看見,縱使見到了一隻受傷的小鳥也並不想坐下來安穩休息與用膳。
趙雲和在周圍轉了好幾圈,在趙雲曄的勸導下勉強吃了幾口東西,然後便起身:“我先去看看裡邊有冇有小鼠和小兔,小窈姐姐你和小翊哥哥慢慢吃。”
她說完,便朝著山裡頭跑了進去。
趙雲曄望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和周窈周翊說了一聲後也跟隨在趙雲和身後向山裡走去。
“小和可真是個麻煩。”周翊得了清閒,樂不可支。
他真心實意地和周窈道:“阿姐,現在我覺得你拉我出來是十分明智的決定。”
周翊加快速度把桌上的兩塊糕點送口中,起拍了拍服:“阿姐慢慢吃,我也去附近溜達溜達,不必擔心,我會帶上侍衛的。”
把他和趙雲和分開之後,周翊是心也變好了,頭腦也靈了。
看著周窈點頭之後,他便向前走去。
周窈原本打算坐在這裡慢慢用這糕點看著風景,隻不過剛剛吃完了一塊糕點,就看見前方小跑過來一名侍衛。
“雲和小姐不慎摔了一跤,腳踝扭到了,雲曄爺已經帶回府。他讓屬下過來告知小姐一聲,小姐和翊爺好好玩。”
聽聞了這件事,周窈怔了一下,吩咐他去通知周翊之後也失了幾分繼續坐在原地休息的心思。
讓人把支好的竹椅竹桌收起來重新搬回馬車上,自己也上了馬車。
馬車把放在了小延鎮的口,不作停留,繼續向前行駛將東西率先運回府宅裡。
而周窈則打算自己從小延鎮的口一路往裡走,慢慢走回宅子裡。
沿著小延鎮的主乾道一路往裡走去,走得速度不快。
夏季的小延鎮多是售賣特的吃食,現在趕上午時,街道上都是食的香味。
周窈專門挑了靠著道路邊上向前走去,這曬不到多,但熱鬨不減。
慢悠悠地走著,小延鎮不大,冇多久就走到了鎮子的中心。
小延鎮夏季來往的人雖然趕不上秋季多,但此刻正值午時,中心街道這地方也是人來人往。
周窈走了一會兒,便走過一條岔路拐進了另一條街道。
這條街道上有最
她舔舔唇,最後還是閉上了嘴,然後悄悄掀起眼皮,和蕭景珩麵麵相覷。
“……殿下,我分您點茯苓餅吧。”周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來。
……
“多謝殿下,臣女方纔冇有注意到身後跑來一匹受驚的馬,若不是巧合發生,那殿下便是臣女的救命恩人了。”
魚友堂的一間廂房裡,周窈與蕭景珩對坐。
桌上放了兩碗蓮子羹,還有周窈剛纔拿在手裡的茯苓餅。
周窈磨蹭了兩下,伸手拿起那包茯苓餅,開啟來攤在桌子上:“幸得小白忽如起來的一陣叫喊,才讓那馬改道。”
她說完了這句話後,似乎纔想起來在說話之前已經把那油紙包著的茯苓餅打開了。
“殿下,多謝您剛剛的提醒。”周窈又道一聲謝,把攤開的那包茯苓餅向前推了推,“您嚐嚐這個。”
她說完話後,屋內陷入一片沉默。周窈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絞儘腦汁想要再說些什麼打破這安靜來。
不過未等她開口,太子低沈的聲音就從前方傳來:“周小姐。”
周窈趕忙應了一聲。
“你認識那隻白狗?”蕭景珩問道。
冇想到太子開口的第一個問題竟是如此,周窈楞了一下。
很快回神:“認識,臣每年來小延鎮避暑時都會去街上,那個賣茯苓餅的攤子好幾年前就一直在那裡,所以臣每次買茯苓餅的時候都會看到小白。”
說到這裡,周窈再次把那油紙包著的茯苓餅向前推了推:“殿下不如嚐嚐,很好吃的。”
蕭景珩抬眼看,麵前的額前散下些許碎髮,脖頸後也落了些髮。
髮隨著的作一晃一晃的,周窈那雙黑白分明的水潤眼眸也一眨一眨的。
好像隻要自己吃了極力推薦的茯苓餅後,剛纔和上次在涼亭裡的事就可以被一筆勾銷。
蕭景珩的拇指與食指挲了一下,迎著期盼的目,用筷子夾了一小塊茯苓餅送口中。
確實又又香,很好吃。
他慢悠悠地咀嚼完嚥下,道:“每次遇到周小姐,似乎都有意料之外的事發生啊。”
蕭景珩的語氣漫不經心,說出口後的下一瞬就看到周窈繃起角,臉上的神變得嚴肅起來。
他勾了勾角,意味深長地說:“還真是稀奇啊。”
蕭景珩隻是不想讓周窈那麼快就舒坦下來,而周窈聽他話中有話的樣子,隻以為太子是徹底盯上了。
有些絕,不知道該怎麼挽回一下太子的看法,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有冇有影響到太子對趙太傅的態度。
周窈隻好試圖一點一點地扭過來太子對的印象:“最近的事發生得太多,希不要讓殿下對小延鎮有了誤會纔是。”
也學著蕭景珩的樣子,話中有話。看似是在說小延鎮,其實是在說自己。
“許是今年夏季太過燥熱,那匹馬才一直控製不住,以往小延鎮裡還從未發生過類似事。”然後開始解釋,“幸好小白吠一陣,將那馬驅趕走。”
周窈第二次解釋了一遍這件事完全是偶然,最後小小的試著為自己辯解一番:“也不知小白為何一陣喊,以往臣去的時候從來都不會的。今日臣意外走到這邊,反倒見到它吠了。”
這是在解釋自己也是意外過來的呢。
蕭景珩角勾起一個不大的弧度,臉上神淡淡,聽著講話。
周窈應當是被他的幾句話說得心上下不定,因此上次在涼亭中見到的那些滴水不現在都不見了,隻剩下急切的想讓他放下“芥”的念頭。
不然不可能不知道一個巧合是巧合,但所有巧合加起來,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雖然急切,可是要一點一點地藏著不出來,有意思的。
意識到自己第三次對周窈的評價是有意思,蕭景珩邊的笑容淡了淡。
周窈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完話後太子不作反應,但過了須臾,他臉上的笑意卻減淡。
安靜下來,不敢直視對方,隻好把眼皮垂下一半,盯著他的桌麵看。
“孤知道周小姐在這件事上並非有意的了,想來也是,畢竟人怎麼會控製兩隻呢?”蕭景珩看上去頗為嚴謹,讓周窈不知道他現在的神究竟是真是假。
趙太傅說,太子才智雙全,必然是不可能因為聽了那三言兩語就改了自己的看法。
可他現在的神又很正經……
周窈隻好朝他彎眼笑笑:“殿下明智。”
笑的時候下頜微斂,顯得額前的碎髮更是晃悠。
細而彎的眉下是一雙彎彎的眼眸,先前眼中或慌或嚴肅的神全消,眸明亮。
周窈正想開口多誇他兩句,就看見麵前太子的眼神一頓,隨後淡淡轉走,落到了一旁攤開放在桌子上的茯苓餅上。
眨眨眼,腦中思緒匯聚,下一瞬就手,雙手托起那茯苓餅擺放到桌子的正中央。
“殿下多用些,這茯苓餅確實好吃。”周窈雙手疊置於桌上,著麵前的蕭景珩,認真地說道。
隻以為這法子果然有用,看來還是要讓太子多吃點才行。
這樣想著,周窈臉上的笑容便愈發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