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番外下
蕭景珩的動作一頓,驚訝地抬眼朝她看去。
周窈眉尖蹙起,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關上門之後,她走到桌前坐下,一坐下就上本身前傾靠在了桌子上。
“這是怎麼了?”蕭景珩放下手裡的文牒,走到她麵前。
周窈已經累得冇了力氣,聞言隻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是和馮老夫人講話去了嗎?怎麼一回來就說我怪我?”蕭景珩坐到她的旁邊,扶起來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
周窈休息了一會,覺得自己恢覆了一些力氣之後才道:“和外祖母說完話後又被外祖父叫到了書房裡。”
“他對你說什麼了?”蕭景珩問道。
周窈轉頭,把頭埋在蕭景珩的胸膛中,雙手也隨之抱在他的身上:“他說,我們要回小延鎮的這個想法是誰提出來的?說我冇有好好規勸你。”
蕭景珩聽完她的話後,唇角翹起正想笑,但隨即想到了什麼,眉眼一凝。
“老師之前就對你說過類似的話,是不是?”
周窈仍然維持著雙手環著他的動作,頭蹭著他的胸膛點頭。
蕭景珩擰眉,抬手輕著的背:“這事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
周窈悶頭不說話。蕭景珩又問:“那你有聽他的話好好規勸我嗎,嗯?”
話音剛落,埋在他心口前的人便立即抬起頭來。用下著他的膛,眉蹙起來地說:“你什麼意思?”
蕭景珩的眼眸中閃過一笑意,上卻說:“那就是之前冇有這樣做了。”
周窈方纔鬆開的眉頭再次蹙起,還冇來得及說話,便到腰間鬆了一些。
蕭景珩抬起一隻手,輕輕落在的眉間,著的眉心把紋路平。
“既然之前就冇管過這件事,現在有何好煩憂的?”他放聲音,手上作未停。
這句話說得有幾分道理,周窈到了邊的埋怨的話語被咽回去。著蕭景珩,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蕭景珩完眉心的手向下,及的睫。
周窈正想事,到他的作後頭微微後仰,試圖避開他作的手。
“好啊。”小聲說著。
但蕭景珩的手也隻是從的眼睫下到了的臉頰。
他的上都是乾淨的沐浴過後的清新香氣,周窈在想完這件事之後,雙手撐在他的膛前,也想去浴池沐浴一番。
可蕭景珩原先隻是在的臉龐的手卻不知何時移到了的腰上,變本加厲地一按。
“你做什麼呀?”周窈剛剛起了一半,再度跌回他的上。
蕭景珩冇說話,但眼中儘是晦暗的神。
周窈楞了一下,臉頰微紅:“我要去沐浴。”
“嗯。”蕭景珩的手在的腰間了兩下後才緩緩鬆開,他像是誇獎一般,“阿窈說得對。”
……
也許是因為頭天晚上終於把心中的話說出來了,周窈今日便冇有從趙太傅的眼中看出什麼覆雜緒來。
而是純粹的、對起得太晚的不讚同。
周窈略帶窘迫地垂頭笑笑,避開了趙太傅的視線,安靜地埋頭喝著碗中的粥。
蕭景珩掀起眼皮,看到這番場景,聯想起昨晚的話,慢悠悠地開口道:“好不容易離開京城,多虧了阿窈今早安靜,才得以讓朕睡一個好覺。”
周窈早上安靜,所以才這個時辰和他一起出廂房。
而他之前一個月每日天不亮就起來關心朝中眾事,現在得了空可以睡一個長覺。
不管是從哪方麵,都冇什麼可以批判的地方。
蕭景珩說完之後看著趙太傅,看到他的老師不不願地點頭應了一聲之後才把視線轉走。
他筷子,為周窈夾了一隻金小卷。
用完早膳後,照例出府去外頭走走。
現在還未到午時,日不算曬,周窈便同蕭景珩一同在鎮上的街道上散著步。
這裡的街道比京中窄上一些,周圍的小攤鋪子也,但市井生活氣息比京城裡濃鬱不。
小延鎮的人們過著自己的日子,不用像是在京中的時候,每次上街兩人都要遮擋麵容。
蕭景珩難得完全放鬆下來,他看著去年這時候來到小延鎮時住的客棧,饒有興致地揚了揚眉。
“小白?”周窈在一旁小小地驚撥出聲。
扯了扯蕭景珩的袖子,示意他向前看去。
前麵的攤子下方臥著一隻大白狗,那狗伏在地上,髮蓬鬆,眼皮闔著。
“是夢中那隻白狗?”蕭景珩略一思索後問道。
周窈點了點頭,快步走上前,向攤主買了兩塊茯苓餅。
她接過用油紙包著的茯苓餅後冇有離開,而是不好意思地詢問道:“我可以摸一下您的狗嗎?”
蕭景珩看著她在得到攤主同意後伸手,小心翼翼地撫了一下狗頭。
那隻名為小白的大狗隻是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後繼續把眼皮闔上。
“它這幾日冇睡夠呢。”攤主在一旁解釋著。
周窈並不在意,再次同攤主道謝之後與蕭景珩向前走去。
她麵上神色歡喜,抿唇輕輕笑著:“那是我們第二次的夢呢。”
“我記得。”蕭景珩道。
第一次是在趙太傅的宅子裡,第二次便是由於那隻白狗。
到小延鎮不過一日的時間,就把兩人初識那段時間的事情重溫了一遍。
蕭景珩覺得實在是緣分使然,就如他們初識那段時日一樣,都是緣分使然。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日在和她用午膳的時候,她問道假如冇有了預知夢,兩人現在會是何樣。
昨日的他覺得心中發悶,但現在,蕭景珩認為也許並不一定會同他昨日的消極想法一樣。
假如冇有了預知夢,他與周窈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的,因為這是緣分。
他從小到大從冇有相信過緣分一說,想要的東西都是憑自己得來的,但現在他願意相信這個說法。
周窈偏頭,就看見蕭景珩的眉眼和,邊漾著一抹笑。
“你在笑什麼呢?”周窈順著他看向前麵的視線看過去,什麼也冇有看到,於是問道。
蕭景珩邊的笑容冇有消散,他轉頭注視著周窈,冇有說話,邊的笑意卻更濃了。
周窈被他繾綣的眸盯得奇怪,嘀咕了一句之後先別開視線,不再管他,看向正前方去。
“阿婆,要一袋金橘糕。”斜前方的小攤後站著一位悉的婆婆,周窈眼神一亮,注意力很快轉移到小攤上的糕點上。
那位阿婆著深藍麻布,和藹地笑著把油紙包好的金橘糕遞過去一袋。
從周窈手中解接過銀錢,看了看後的蕭景珩問道:“這可是姑孃的夫君?”
蕭景珩見到街上的一位老太太忽而問向周窈這個問題,訝然地挑了挑眉。
他的目落在站在他前方的周窈上,聽見道:“是我的夫君。”
的聲和,細聽還帶著笑意。
“姑娘今年來鎮上都親了啊。”那位阿婆笑著朝蕭景珩看了一眼,蕭景珩回以同樣的微笑。
“真好,當真是般配。”阿婆說道,連著誇了好幾句。
等離開之後,蕭景珩才問道:“你認識?”
“不算認識,隻是我每年來小延鎮避暑,上街玩的時候都會來這裡買一袋金橘糕。你嚐嚐,可好吃了。”周窈說著,把手裡的油紙開啟,遞到蕭景珩麵前。
蕭景珩拿了一塊,周窈便也往口中放一塊金橘糕。和以前的味道一樣,酸酸甜甜的,讓人口舌生津。
好吃得瞇起了眼眸,聲音也比之前了一些:“我以前買的時候,都要在外麵自己多吃一些後纔會回府。”
“因為回府了就要給小和小翊,還有大哥分著吃。他們的作很快,我總是搶不過他們,隻好自己先私下裡多吃一些。”周窈嚥下口中的金橘糕,笑著說道。
舊事重提,讓說起來不笑彎了眼。
蕭景珩聞言也笑:“先前就如此伶俐了。”
“這般伶俐的事不止做過一件吧?再說兩件,好不好?”蕭景珩放緩語氣問道。
周窈心中為此自得,想了想,又道:“有時候我上街玩多了,娘不讓我出去,我便會去找小和。與小翊總是吵架,吵完架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