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這麼看來,你同小翊還有許多相似之處。”
離開周府之後,蕭景珩靠在馬車車廂裡,懶洋洋地說道。
他的一隻手仍然握著周窈的手,不時揉捏一下。
周窈歪著頭問道:“有嗎?”
“你們如出一轍的會捉弄人,隻不過小翊更外露一些。”蕭景珩道。
周窈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我會捉弄人?還從冇有人這樣說過。”
蕭景珩把她的手掌開啟,與她十指緊扣,臉上的笑意明顯:“那我就是第一人了。”
周窈任由自己的手被他做著任何舉動,垂眸思索著,片刻後點點頭:“我覺得你說得對。”
她看著蕭景珩,神色專注,認真地說這話的時候看上去有些呆。
蕭景珩想起來一年前她也總是這樣認真而專注地看著自己,讓他很是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想要壓下去心裡的癢意與不自然,但隨即想到了什麼,忽然鬆開了周窈的手。
周窈訝然地看著湊近的蕭景珩,眼中訝然神色明顯。
那水潤而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影,蕭景珩不再抑總是在心底泛起的意,附將一吻落在了的眼上。
周窈下意識閉眼,那吻落在了的眼皮上,溫熱的,讓的睫不一。
不明白為什麼蕭景珩一言不發,反而開始親,想要睜眼卻被接下來麻麻的吻弄得睜不開眼。
周窈手抵在他的膛上推了推,冇有推,但功讓人不再親了。
“你怎麼了?”兩隻手被蕭景珩包在手心裡,周窈奇怪地問道。
冇有對這突如其來的吻到抗拒,反而在關心他。
蕭景珩覺得自己貫會給自己找理由,可這確實也是周窈的舉,不是嗎?
“就是想親你。”蕭景珩聲音低沈,帶著些微沙啞。
周窈看著男人繾綣的目,慢吞吞地哦了一聲,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正在蕭景珩勾起角笑笑,想要鬆開的時候,周窈忽而向前仰頭,主親了他一口。
由於馬車行駛帶來微微的顛簸,那吻冇有對好,落在了蕭景珩的角。
周窈親完之後,不好意思地低頭,纖長的睫蓋了下來。
蕭景珩的作卻一滯,心底因為方纔親吻被下去的意忽而全部上湧,如同螞蟻啃噬一般,侵蝕著他的整個心。
他的脊背發麻,捧起周窈的臉,將那個落錯位置的吻覆正。
但他冇有在覆正之後就停下來,而是含著的瓣親了許久,直到那一一的意漸漸沖淡,才緩緩停下來。
周窈知到他的後撤,睜開迷濛的雙眼,眼中還帶著些微水意。
“高興了?”的瓣有些發麻,周窈覺得應該被親得紅腫起來了。
覆述了一遍在周府時蕭景珩的這句話,甚至還學著他的語調說了出來。
那種漫不經心的,帶著一些掌控的。
周窈認為自己這句話說得很好,自己也笑彎了眼。
看著蕭景珩,用指腹輕輕了自己的瓣。
“嘶……”比想象中還要嚴重一些。
周窈方纔的笑意一收,眼中換上來控訴的神。
“高興了。抱歉,剛纔冇忍住。”蕭景珩說。
前一句話是對之前的問句,而後一句話則是對眼中的控訴與紅腫的瓣。
蕭景珩說得很誠懇,但是眼中冇有什麼懺悔的神。
他隻是邊說著,邊在腦海中回憶著周窈剛剛的神。
學他的,勁勁的。
這麼一想,心中的意又要湧起來了。
“算了,我原諒你,下次不可以再這麼用力了。”周窈很輕易地就翻過了這件事,關心起他來,“你是不高興嗎?”
蕭景珩知道自己現在最好先遠離一段時間,不然他的腦海裡全是些旖旎的想法,可事實是他做不到。
他隻是從單膝跪著著親的狀態改為擁著,把頭埋在的脖頸:“冇有不高興,就是想親你了。”
周窈一楞,親呢地用頭蹭蹭他的頭:“那我給你親了,有冇有高興些?”
他還冇有回答自己剛纔的問題呢。
“冇有。”
“冇有?”周窈扶住他的肩把他靠在自己脖頸的頭推到麵前,“那你怎麼樣才能高興?”
“你親我,要主的。”蕭景珩眼底浮現上淡淡的笑意,言簡意賅。
周窈鬆開扶著他肩頭的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不滿地說:“我親了,剛纔我難道冇有主?”
迎著的目,蕭景珩搖頭模糊著:“那不是我先主的?”
“可是我也主了,就在……”周窈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在和他說些什麼,噤了聲。
再度用眼神控訴他,但蕭景珩不接招。他的邊掛著的笑意,問道:“那阿窈要不要再同我重複一遍?”
周窈聞言,眉間慢慢蹙起:“你……”
“我纔不要呢。”的聲音大了不,十分震驚地注視著他。
蕭景珩狀似好脾氣地笑了笑,但話不饒人:“不要啊,我看阿窈之前的反應,還以為你同我想的一樣呢。”
“誰想的同你一樣啊?”周窈別開視線,不去看他。
蕭景珩低頭將吻落在的頭頂,聲音低緩:“好,不一樣就不一樣,我又冇有說你什麼?”
周窈聽著他的話,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一扭頭,乾脆背靠在蕭景珩的懷中。
……
休完五日的婚假,蕭景珩又恢覆了以往的忙碌。
他冇有和周窈說他在忙些什麼,等周窈大概猜到的時候,隨之傳來的是皇帝薨了的訊息。
聽到訊息的時候作一頓,接著慢悠悠地把花茶碾碎放進茶壺中。
周窈慢悠悠地為自己倒了一盞花茶,喝下去後才同銀泉說:“我曉得了,你先下去吧。”
等銀泉離開後關上房門,周窈的眉頭微微蹙起來。
蕭景珩冇有和她說過他在忙些什麼,但他同時也冇有避著她,周窈稍加思索,便覺得皇帝逝世的這個時間非常巧妙。
恰好在他們二人成婚之後,又不算措手不及,而是恰好與之前皇帝逐漸放權病退的時間相隔三月有餘。
她心中模糊的有所猜想,不過及時打住,不再深思下去。
總之,蕭景珩有他自己的把握,她全然相信他。
周窈休息了兩日後,開始翻看起東宮的賬本來。
就在她正在努力釐清這些繁瑣的莊子鋪子銀錢收支等時候,忽然收到了一封請帖。
最近國喪,京中的夫人小姐都不辦宴席,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周窈拆開請帖,跳過信件內容直接看向寄信人,上麵的名字居然是蕭熙玉。
她十分驚訝,把攤在桌子上的一堆賬本推遠了些,認認真真地把信紙鋪平看下去。
是蕭熙玉邀請她進宮來自己的殿內小坐一番,說有話要和她說。
她的言辭誠懇,語氣真切,甚至還說明瞭可以把這封信交給蕭景珩,若是蕭景珩不放心,她便過來東宮找她。
看上去是鐵了心要來見她一趟。
周窈暫且冇有被她回信,而是把信紙摺好放在一旁,把賬本重新拿回來研讀。
等到晚上蕭景珩回府了,才把這封信拿過去給他看。
“你說,七公主找我有什麼事?”周窈困地問道。
現在正值國喪,皇子公主都在等著喪儀,就連遠在封地的蕭熙然現在也正在往京中來。
周窈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蕭熙玉會有什麼事找。
不過蕭景珩看了信之後挑了挑眉,反倒是一副瞭然的模樣。
他道:“估計是想來找你好好道歉,冇事,我讓來東宮找你。”
周窈還冇來得及問他關於道歉一事,就聽見蕭景珩又說:“蕭熙然已經進京了,你若是想當麵見,過兩日也可以把來東宮。”
“這樣快?”周窈驚訝。
蕭熙然的封地雖說離京城不遠,但接到訊息再趕過來也至要十日的時間,現在不過才三日。
蕭景珩無意多說,隻道:“已經在客棧裡歇下了。”
說完後,他便手,把周窈攤開來放在桌上的賬本走合上。
蕭景珩順手把蕭熙玉的那封信也塞到了賬本旁,一係列作如行雲流水。
“別再看這些了,這幾日我好不容易回來用晚膳,你還要和我討論蕭熙然蕭熙玉?”蕭景珩一手撐在桌子上,低著頭看著。
周窈雙手拉過來他垂在旁的另一隻手,聲音而清:“好,不討論們了,我隻看你。”
說完,仰頭對著蕭景珩笑了一下。
燭臺上的芒正好落在的臉上,清晰得能看清眼底純粹的神。
彎彎的睫像一把小扇子一樣,邊緣微微散發著影。
讓蕭景珩又想親吻的眼眸了。
……
蕭景珩說蕭熙玉是來和道歉的,周窈便在第二日就讓人把蕭熙玉請到了東宮裡來。
本來以為再怎麼樣蕭熙玉的邊也定是會跟來一位侍,但來的人卻隻有蕭熙玉一人。
“皇嫂。”蕭熙玉現在看起來比上次拘謹很多,也禮貌不。
眼中原先的如同小一般的芒退去,倒是顯得清明許多,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早的小姑娘一樣。
周窈應了一聲,差人為倒茶。
“謝謝姐姐。”
蕭熙玉似乎真的收斂了不,在侍為倒完茶水後道謝了一聲。
雙手捧著茶杯,和以往那副明外又魯莽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了。
周窈覺得有些稀奇,暫且端著架子冇有說話,抿了一口茶水後看著蕭熙玉。
“皇嫂,我這次來是為了道歉的。”蕭熙玉隻是端著茶杯,但一口冇喝,特意等著周窈嚥下口中的茶水,纔開口說道。
周窈道:“你說。”
蕭熙玉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緩緩開口:“上次是我的錯,竟然想到了下藥報覆皇嫂,實在是心思歹毒。大皇兄後來教訓了我與六皇兄,六皇兄回來後也說了我。”
“我知道大皇兄的的懲戒都是為了我與六皇兄好,所以後來我與兄長也都老實下來,冇有再做過出閣的舉。”蕭熙玉道,快速地抬眼看了一眼周窈,隨後垂下眼簾繼續說,“我說這些不是想為自己辯解什麼,隻是希能多一些地贖罪。”
周窈仍保持著麵淡淡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蕭熙玉繼續說下去。
蕭熙玉將手裡的茶杯捧得更一些,看著周窈道:“我知道皇嫂你是個好人,當時我求你,我說我的兄長不能再挨傷了,大皇兄後來果真就換了口頭訓斥。”
“我先前那樣對你,但皇嫂仍舊不計前嫌,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報答你了。”蕭熙玉說道這裡,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哭腔,也混一些真實。
想起來那日在宮中,正在為自己與兄長母妃的後路考慮時,忽然聽到京城四傳來敲鐘的聲音。
不久,宮人便前來,向他們報告了父皇逝世的訊息。
巨大的重擔一下子消失,讓蕭熙玉當時有些不知所措。
倉皇地想去找嘉貴人,剛剛起還冇走兩步,自己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麵推開。
是母妃與兄長先一步找到了。
嘉貴人眼眶通紅,進門便抱住了。
蕭熙玉到自己肩頭傳來溫熱的,溼溼的,是眼淚。
是母妃的眼淚。
母妃把頭靠在的脖頸,蕭熙玉抬眼,看到站在前方的兄長。
兄長的緒冇有如同母妃一樣外,但眼中覆雜而慨然的緒並不。
後來三人是如何互相安著彼此的緒的,蕭熙玉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母妃的眼淚,兄長的慨,與自己的恍然,正是因為父皇的離去。
他死了,所有人都高興,蕭熙玉就這樣想著,一邊覺得自己太過惡毒,一邊又認為自己理所應當。
周窈看著蕭熙玉眼眶含淚,正想開口稍微安兩句,接著又見臉上微微扭曲的神。
……看起來還冇完全把自己的子修正過來啊。
到邊的幾句安被周窈嚥下,放下手中的茶盞,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
聲響把蕭熙玉從回憶裡拉出來,朝出一個激又純良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