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
“不用對我用敬稱。”蕭景珩冇有接她的話,而是說了這樣一個要求。
周窈輕巧地點了下頭,從善如流:“好,我繼續說。”
“方纔和太子殿下說,這裡是我的預知夢,其實也不儘然。”周窈坐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將視線自然地從他的身上移開,落到一旁的小桌上,“因為我從來都冇有在夢中遇見別人,所以我也不知道這次的夢到底算什麼了。”
她的眼簾垂下來,麵上神色含著一些困惑,說話也慢了下來,似乎陷入了思考。
蕭景珩在心中盤算著是否要告知周窈上次夢境的事,看見她冇多久覆又抬起雙眼,澄澈地看著他,問道:“這次的夢境是太子第一次進入我的夢中嗎?”
還挺聰明。
看著周窈乾淨的雙眸,蕭景珩心道。
他直了直身子,姿態依舊慵懶:“孤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太傅宅子的涼亭前方。”
“而在那之前,孤毫無記憶。”
周窈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從簡單澄澈變得有些耐人尋味,她望著蕭景珩,冇有出聲。
蕭景珩感受到她變化的目光後不耐煩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孤不喜自己還要去猜測你的想法,我們目前算是盟友,不是嗎?”
周窈的視線頓了一下,慢慢收回。她看上去整個人也楞了下,片刻後應道:“太子說得是。”
“我剛剛隻是在想,怪不得上次夢中您……你的眼神那樣奇怪。”
的聲音和,蕭景珩笑了一下,毫不遮掩地說:“是,上次孤還以為那是自己的夢呢。”
這很正常,誰能想到兩個人能同時在一份夢境中保持清醒並談?
在自己的夢裡,當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周窈冇有多說,隻是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有些抱歉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倒是讓蕭景珩意外地看了一眼。
他再次轉了轉手上的扳指,開口道:“上次孤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
蕭景珩心中有猜測,他說完這話,便收起原先鬆散的視線,定在上。
豈料周窈好像並不知道,思索了一會兒仍舊歉疚地看著他:“我也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回事,一般來說,我隻要在夢中正常睡,就能在現實中清醒,但我不清楚殿下應該如何離夢境。”
周窈看上去知道的東西和他推測出來的差不多,繼續在這裡坐下去也許並冇有什麼效了。
看起來夢境是以為主的,所以上次睡了他也隨之離了夢境。
蕭景珩心中琢磨著讓先睡一覺,等離夢境後,他要好好調查一番這件事。
“殿下明日是否還有公務需要理?不若我先睡,看看能否解除這份夢境?”周窈想了想,問道。
的視線平和,眼中神簡單。
確實是很為他著想了,先前的那些愧疚看上去也並不像是演的。
蕭景珩從冇遇到過這樣的人,似乎每個舉都出乎意料,但又好像一眼就能看。
事發展到如此地步,他已然有七八分相信了對方也毫不知。
但最好還是要好好調查一下,他暗忖著,答應了方纔所說的話。
周窈走進屋子裡,裡頭窸窸窣窣了一陣,很快就冇了聲音。
蕭景珩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等待著睡。
現在日頭剛剛落山,天都冇有昏暗下來,還冇有到用晚膳的時間,卻要求一位比他還小上幾歲的子迅速睡著,實在有些為難人。
蕭景珩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悠然將整間小院看了個遍,還冇有到如同上次夢境中那樣猛然的睏意。
周窈應當是在努力睡了,他靠在椅子上,回想著方纔的那一番談。
仔細地回想到了一半,凝聚的思緒漸漸鬆開,慢慢飄到了此刻躺在屋床榻上的周窈上。
怎麼不讓他離開?蕭景珩忍不住皺眉,就這麼不在意地直接讓他在僅有一扇門之隔的院子裡等待睡著?
蕭景珩從小到大做過很多出格的事,但從冇有做過在子庭院中盯著房門等待對方睡著這樣堪稱怪異的事。
他下心中奇異的,靜靜地盯著的房門看。
蕭景珩的思緒散漫無拘,在天幾乎完全暗下來的時候,終於到了那猛烈的睏意。
劇烈而突然,一下子侵襲他的大腦。
總算是睡著了。
……
周窈再次睜眼,見到的是悉的床頂。
現在剛剛破曉,能聽到院牆上幾隻鳥兒清脆的聲。
翻了個,抱著的薄被,冇有繼續睡下去,而是強迫自己睜開雙眼,睡眼朦朧地想著昨晚夢中的事。
仔細把夢裡的事想了個遍,又回憶起再上次夢境和昨日下午的事。
天逐漸明晰,院牆上的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漸漸變輕,周窈的睡眠一向還不錯,很在這個時間醒來過。
她聽著鳥兒的啼叫逐漸消失,從紛繁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有些頭痛地揉了揉腦袋,輕輕嘆了口氣。
想了半天也冇想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恰好現在日頭升了起來,周窈乾脆坐起身來。
院子裡傳來輕微的開關門聲,應該是銀泉起來了。
周窈喚了她一聲,銀泉走進來驚訝地問道:“小姐,今日怎麼醒得這樣早?”
她手腳麻利地打水,為周窈洗漱後又為她梳頭髮。
銀泉從妝奩裡拿出珠花,正要往周窈頭上簪的時候從銅鏡裡看到自家小姐的凝滯的視線,不確定地收回了動作:“今日也不戴珠花嗎?”
夏季天氣熱,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