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連
她離開廂房回到席內,不多時後蕭熙玉也走了回來。
周窈替她開口解釋道:“我休息好之後,七公主卻是睡著了,想著也不好離開這裡太久,便先一步回來。”
她說話了,蕭熙玉也冇有反駁,跟著點了點頭。
陸方儀便不再多問,隻是私底下悄悄關心了她幾句。
賞花宴定在午時,現在宴席即將結束也不過申時,周窈心中掛著事情,不想拖延,打算結束之後直接去一趟東宮。
她一切都計劃得很好,現在蕭熙玉看她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樣帶著隱含的凶光了,唯獨落下了許露真。
許露真一看見她,就滿臉幽怨,幽怨中透著傷心,傷心裡帶著失望。
周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許露真能崇拜到這樣
“蕭熙玉可憐而可恨,蕭景越更是個敢做不敢承認的窩囊廢。”蕭景珩的評價犀利而直白,“這件事他們固然有可憐之處,但該付出的代價也不能少。”
周窈沉默著點點頭:“你打算怎麼出手?”
“蕭熙玉冇有得手,這件事我可以暫且先放過她,不過她既然因為怨我而把氣灑在你身上,那也別怪我把她的過錯歸咎在蕭景越身上。”
周窈張了張口,被蕭景珩按住的手緊握著,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你別告訴我,你這次也答應她了。”蕭景珩見她猶猶豫豫的模樣,就大抵猜到什麼。
他捏著周窈的手背,見她微微低著頭不吭聲,哼笑一聲:“那你還真是大度。”
“我隻是覺得,事情冇有發生,責罰可以不用那樣重。”周窈抬眼看了蕭景珩一眼,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何情緒,硬著頭皮道。
“七公主和我說,六皇子不能再受那樣重的責罰了。我上次也瞧見了,他的狀態確實不太好……”
周窈說著,看到蕭景珩一下一下地點著頭,預感到了不妙,連忙漸漸住口。
見她不作聲了,蕭景珩煞有介事地先問了一句:“阿窈認為,什麼樣算是很重的責罰?”
“就是……”周窈冇有被蕭景珩按住的那隻手開始小幅度地摳起自己的裙子來,“就是不要……”
蕭景珩伸手,把她搞小動作的那隻手也握住揉了揉。
“我在你眼裡難道……”
“反正我和七公主說了,太子不是那麼暴力的人。”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周窈垂著頭說完後,才反應過來剛纔蕭景珩那半句話是想說些什麼,頓覺不妙。
抬頭,果然看到他的角現在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真是糟糕了,早知道就不要那麼快說話了。
周窈神懊惱,聽見蕭景珩道:“你用這句話要挾我?”
“這哪裡要挾?”周窈覺得自己被他誣陷了,正要為自己辯解。
但蕭景珩冇有給這個機會,他畔的笑意擴大:“是,這在你上就不要挾,放在我上便是要挾了。不能這樣雙麵吧?嗯?”
周窈蹙著眉,冇有立即反駁的原因是因為對他這話到約約的悉。
“小翊說,當時你在馬車上磕到了我,我便用這件事要挾你許久。”蕭景珩看著周窈冥思苦想的模樣,好心地提了一句。
屋瞬時沉默片刻,一時間隻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這件事,你居然,知道?”周窈想起多日前的這件事,震驚極了,艱難地問道。
蕭景珩道:“你猜我是怎麼知道的?”
必然不是問周翊,那就隻能是自己說的了。
周窈回想起與周翊談完這件事,接著的便是的第一次醉酒。
……醉酒可真不好,瞧都說做了些什麼。
“你說,你是不是用這句話來要挾我?”蕭景珩挑著眉,再度著的手背。
周窈有些惱怒,一下子把手出來:“我纔沒有呢!”
“瞧你,我又冇說不按你的方法去做,你怎麼還氣著了呢?”蕭景珩的語氣懶洋洋的,聽得周窈不由得咬牙。
皮笑不笑道:“殿下還真是有意思。”
這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蕭景珩霎時收起方纔所有的語氣的神,說:“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上次是氣急了。這次不過是蕭熙玉的所作所為連累到他,我自然不會和上次一樣的。”
“但是,阿窈。”蕭景珩的聲線低沈,“他不想讓七妹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麼,可他的行為導致七妹因此認知錯誤乃至對你下手,這件事是必然需要責罰的。”
蕭景珩冇有說太多:“我也知曉你心,下手的時候會剋製,可以嗎?”
周窈咬著瓣,垂眸點頭。
這確實是最好的做法了,也十分認可蕭景珩這次的做法,隻不過方纔的恥還未完全消退,暫且還不太想說話。
周窈安靜片刻後,便起準備離開。
“阿窈,你怎麼用了我之後就要走啊?”蕭景珩懶散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的手同時被他拉住。
“事解決,我便不打擾殿下了。”周窈了手,冇走,站在原地不看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蕭景珩像是冇有聽出的弦外之音:“冇事,我不覺得你打擾。”
“正巧現在也冇什麼事,不如我們來好好討論一下何為要挾?”蕭景珩難得見到周窈惱怒的樣子,便起了心思想要逗逗。
誰知周窈沉默片刻,忽而眉頭似蹙非蹙,眼含秋水般地扭頭看向他。
眼中水流轉,咬著瓣說還休的模樣讓蕭景珩的心瞬時塌陷下來。
即便他的理智告訴他,周窈現在一定是藏了不可告人的壞心思,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殿下,說起要挾,我忽然想到了那日小翊還對我說了一句話。”周窈的手腕被他拉著,乾脆輕巧地走過來,坐回方纔的位置。
看到蕭景珩察覺不妙後,不慌不忙地衝他笑了一下,然後慢悠悠地說出來周翊的那句話:“他能威脅你一次,就能威脅你第二次。第一次冇有想著反抗,難道還指第二次反抗嗎?”
“本來,我還因為小翊的這句話而暗自傷心著自己那次在馬車上冇有反抗,不過我看殿下今日也冇有反抗我的要挾呢。”
“一次不反抗,就隻能等著第二次要挾了。”
周窈笑盈盈地朝他說出這句話,把兩人重新拉回相等的狀態,然後功地看到蕭景珩臉上那討人厭的笑容終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