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醉
他的唇很熱。
這是周窈的第一個想法。
蕭景珩貼上了她的唇瓣後,輕輕廝磨著。
他一下一下地吮著她的唇瓣,在察覺到她下意識地張口呼吸時伸舌掠奪。
蕭景珩的動作較之方纔的和風細雨一下子急促起來,讓周窈渾身發軟。
她的眼前彷彿被蒙上一層水霧一般,朦朦朧朧的,腦海也如同漿糊一般被糊住。
周窈動了動舌頭,原是想藉機換氣的,卻冇想到反而輕舔到蕭景珩的舌。
她感覺到蕭景珩渾身一繃,攬著她的腰的手一下子收緊。
他迫使著她的頭向前,兩人的頭貼在一起,親密無間。
周窈眼前的水霧加深,瀲灩的水光在眼中流轉,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氣,讓蕭景珩隻一眼便要忍不住血液上湧。
他猛烈的親吻動作忽而一收,驟然偏頭,唇齒分離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
蕭景珩偏頭喘息著,而周窈則看著這一幕,慢吞吞地伸手上來摸了摸唇角。
的手指著角,片刻後了。
原來這就是親吻,迷迷糊糊的大腦中隻有這幾個字。
周窈無意識地用手指輕著自己的,眼中的水依舊,冇有注意到蕭景珩的目再次暗下來。
“現在想起來了嗎?”蕭景珩的聲音很啞,“你那次醉酒後的記憶。”
周窈著自己角的作一頓,慢騰騰地搖頭:“冇有哦。”
“那我們隻能多多練習了,希這能助你想起來。”蕭景珩雙手抱著,親地蹭了蹭的臉頰。
“哎呀,”周窈向後了一下,“好。”
蕭景珩冇有停下,繼續又蹭了好幾下。
“我都說了,好呢。”周窈扭了扭子,語氣埋怨。
見到比往常還要自如親近的作,蕭景珩的畔牽起一道弧度。
他的眼神繾綣,語氣和:“好了,我不弄了,是我的錯。”
這番利落道歉,伏低做小的模樣屬實是讓周窈訝然。
想了想,點點頭。
確實是他的錯,既是一直在蹭,又是為了他把兩人第一次親吻這事瞞了這麼久。
周窈先前真冇想到,醉酒後失去的那段記憶中竟然發生了這樣一件事。
抿了抿,看著蕭景珩的雙眼,認真地說:“下次這麼重要的事不許再瞞著我了。”
重要的事,把這定義為這麼重要的事。
蕭景珩一直沉積在心口中的那氣現在終於舒暢了,他的眉眼間都染上笑意:“好,下次重要的事我絕不瞞著你了。”
他的目如有實質般地落在的臉上,讓周窈回過神鬆懈下來後不由得臉頰微微發燙。
這次推了推他的膛,倒是十分容易地就將他推開了。
“我去睡覺了,等睡著之後我們就可以離夢境了。”周窈站在蕭景珩麵前,輕輕說道。
蕭景珩聽說完,道:“我讓人帶你去廂房。”
……
周窈這次從夢境中醒來後,睜著眼睛發了好久的呆,隨後手了自己的角。
在到自己角的瞬間,纔想起來與蕭景珩的第一次親吻是好幾天前。
周窈咬了咬瓣,又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才讓自己終於不再想著昨晚夢中發生的事。
這一整日都過得懶洋洋的,直到晚上用完晚膳後,從膳廳走回來的路上,吹著涼風,才覺自己整個人清醒了不。
不過也就清醒了這一日,因為第二日的晚上,又在自己的院中看見蕭景珩了。
初春的晚上比白日涼爽許多,甚至回到了有些冷的地步。
周窈用完晚膳,回屋多穿了一件薄小襖,然後走到院中的石椅坐著休息。
正在仰頭看著夜空發呆的時候,眼睛餘看見了庭院裡不遠落下一道黑影。
有了之前好幾次的經驗,周窈對這番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
轉頭,看見那道黑影果然是蕭景珩。
周窈一時不知道該在兩人這次見麵的時候說些什麼,於是隻是閉著,睜圓雙眼安靜地看著蕭景珩走過來。
“怎麼一直盯著我?”蕭景珩大步走來,被周窈略帶奇異的視線盯得渾奇怪。
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周窈麵前,眼帶笑意:“兩日不見,想我了?”
周窈著他,眨了兩下眼:“纔沒有。”
“是嗎?”蕭景珩挑了挑眉,“那是不知道如何恢覆那晚醉酒後的記憶,所以一直看著我,想和我再練習了?”
周窈眨眼,別開視線:“也冇有,殿下別老說話了。”
“哪裡是說了?”蕭景珩問道,“難道你就不想記起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說是你主湊上來要親我,阿窈就不想自己親自回憶起了好反駁我?”
……說得是有幾分道理,周窈抿了抿,很快又堅定起來。
為什麼要為了反駁這個再去接連和他親吻,最關鍵的是,這樣的親吻真的能讓記起醉酒後的那段記憶嗎?
蕭景珩目不轉睛地盯著周窈看,當然看見了臉上轉瞬即逝的那一抹糾結。
他稍加猜測,就知道周窈兩次猜測到底是在猜什麼了。
蕭景珩的眼中浮現上星星點點的笑意,讓那墨黑般的眸子看上去就如今晚的夜空一樣。
“我也知道你的擔心,所以我當然準備了第二種方法。”蕭景珩如同變戲法一般,從袖子裡變出一隻小瓶來。
他把這隻小瓶放在石桌上,對周窈說:“這是府上廚子釀出來的桃花釀,用的是早春的桃花,冇有尋常的桃花釀那樣甜,不過口醇厚。”
“你讓我喝這個把自己再度灌醉嗎?”周窈指著這一小瓶桃花釀,問道。
被烏黑的眼睛瞧著,倒是忽然讓蕭景珩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哄做什麼壞事的錯覺。
他輕咳一聲,正準備為自己辯解,就看見周窈彎,笑瞇瞇地說:“這確實是個好法子。”
明日無事,她醉酒後也不會有什麼頭暈疼痛,正好可以試一試。
周窈從一旁的茶盤裡拿出一隻茶盞,開始自己給自己倒起酒來。
又是這怪異的茶盞配酒,讓蕭景珩把口中那些辯解的話慢慢嚥回腹中。
周窈倒了一小盞酒,喝入口中之後被澀了一下,整張臉皺在一起。
她喝完之後,看著蕭景珩問道:“這酒會醉人嗎?”
喝下口一點也冇感覺到醇厚,也不算香甜,若是喝很多纔會醉人的話,那她還不如現在去小廚房拿一壺冇喝完的梅花酒來喝。
蕭景珩看著現在已經把一茶盞酒給喝完了的周窈道:“會醉人的,你別多喝。”
他伸手去攔周窈,但被周窈避開,又倒了一盞。
“我再喝一盞,我記得上次的梅花酒我喝了許多呢。”周窈想著最好今天能一次到位,所以把再度倒的這一盞也一飲而儘了。
早春的桃花釀成的酒有些澀,澀完之後湧上來的是暈乎乎的酒勁。
周窈完全冇想到這酒勁上來的如此之快,又衝又猛的,她眨了眨眼,呼氣之間感受到自己唇齒間的酒氣。
大腦開始變得霧濛濛起來,周窈望著蕭景珩,睜大眼睛努力看著他,希望從他身上能看出一些與上次醉酒相關的東西。
她那茶盞不大,隻喝了兩盞,蕭景珩也冇有料到周窈這麼快便醉了。
蕭景珩想起來年前有一次許府的千秋宴上,周窈也是喝了一盞桃花釀,而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去了廂房休息。
周窈此刻兩頰已經開始泛起紅霞,眼中含上些淺淺的水,一手捂著自己的額角,一手撐在膝頭,嘟囔了一句:“我現在好像醉了吧?”
“不許喝了,你已經醉了。”蕭景珩一句定音,附準備拿走他帶過來的那一小瓶桃花釀。
可冇想到他出去的手被周窈握住,他偏頭看著周窈,見到又拿了一隻茶盞,放到他的麵前。
“我醉了,你也得醉。”周窈醉了酒,力氣卻還大,一把扯開他的手,拿著那瓶桃花釀斟了一盞酒遞給他。
很專注地看著他,催促道:“你喝。”
蕭景珩失笑,接過來爽快地仰頭喝完,把茶盞倒過來給看:“怎麼樣?”
豈料周窈搖搖頭:“不,你還冇醉。”
說著再來,準備手拿酒壺,但被蕭景珩按住:“我醉了。”
他的眼神幽深,不知何時竟然靠得離那樣近。
周窈被他漆黑的眼瞳一盯,暈乎乎的大腦更加發懵:“啊?真的醉了?”
說完後,整個人猛然向前,差點撞到蕭景珩上。
周窈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蕭景珩,雙手捧著他的臉不老實地著:“你最好不要騙我哦。”
站起來逆著,蕭景珩看不清臉上的神,被的手著臉,啞聲問道:“騙你的話會怎樣?”
“我會不高興,然後再也不相信你了。”周窈很慢很慢地說。
說完後,又慢慢地說:“不過我現在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