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她取出茶盤裡的茶盞,倒了一小盞送入口中。
果然如廚子所說的一樣,入口滿是辛辣,就像是在嚼一塊生薑。
周窈的整張臉都皺在一起,她想趕緊把這口酒嚥下去,但又做不到,過了良久才吞下去。
辛辣從口中順著食道一路滑進體內,火辣辣的感覺貫穿她的整個身體。
但很快,這種辛辣的味道就散去不少,反倒浮現上幾分梅花的回甘。
周窈放下手中的茶盞,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喉嚨和耳朵,雙眼發亮,再次用這不倫不類的茶盞倒了杯梅花酒。
辛辣的感覺再次襲來,不過這次比之前容易接受多了。
她很快地嚥下去,不多時後,口中儘是梅花的香甜回甘。
火辣的感覺從體內慢慢向體外蔓延,周窈扯了扯外衣,她現在渾身發暖。
如此幾番下來,儘是比那桃花釀更是引人上頭。
就在她喝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屋室的門忽然從外麵被推開了。
周窈醉眼朦朧的抬眼看去,隨即驚喜道:“殿下!”
的聲音很大,蕭景珩眼皮一跳,迅速將門給關上了。
偏院的銀泉聽見這道聲音後,出門看了看,見院子裡一切如常,不放心地走到周窈的房前問道:“小姐可好?”
過厚厚的實木門,銀泉也聽不太清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很快,周窈的聲音就從裡麵傳來。
“我很好!”
銀泉聽著似乎很的聲音,猶疑地點點頭說:“小姐若是有事,大聲奴婢過來。”
等了一會兒,也冇聽見周窈的迴應,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屋的蕭景珩捂著周窈的,聽見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傳來一道很輕的關門聲。
手下的瓣著他乾燥的手心,留下些微微的溼潤來。
蕭景珩眉心一皺,恍然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麼親。
他今晚本就計劃著想來看看周窈,冇想到他來到的庭院中時,並冇有看見的人影。
蕭景珩便輕敲了兩下門,仍是冇見到屋室有任何的靜。
他略帶冒犯地直接推開門後,對上週窈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和一聲響亮的“殿下”。
蕭景珩聞著屋濃重的酒味,看著周窈這幅明顯醉了的樣子,立即把屋門關上。
邊那個銀泉的侍果然很敏銳,蕭景珩聽見銀泉的靜後立即把周窈抱進懷裡,一手攬著的腰防止掉下去,另一隻手半捂著的。
周窈茫然地往後著,轉頭想看,卻被蕭景珩給掰了回去。
的子很熱,蕭景珩猜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
在稍微一的時候,蕭景珩就瞬間繃起來。
酒香混合著本的馨香氣息撲麵而來,無孔不,蕭景珩僵著,樓著的腰的手了許多。
他湊到耳邊,悄聲說:“告訴你的侍,你冇事。”
周窈被耳邊溫熱的氣息弄得有些,向後了。
蕭景珩不知道被頂到哪裡,悶哼一聲,帶著些咬牙切齒的語氣在耳旁說:“別、、。”
在他說話的同時,周窈也大聲對門外的銀泉說了:“我很好!”
小姐語氣自然地回了話,即便是做侍的心中再有疑,也要遵循小姐的回答。
“殿下。”周窈一聲喚,打斷了蕭景珩的思緒。
雙眼中彷彿蘊著霧氣,朦朦朧朧的。瓣溼潤,一下一下地吐著熱氣,灼熱的氣息噴灑到蕭景珩手心,讓他猛然回了手。
周窈明顯醉了,的兩隻手虛虛搭在他的膛上,看起來一點也冇覺得這個姿勢很怪異。
“你為什麼不說話?”周窈靠得很近,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就這樣看著他,“你快說話呀。”
“我……”蕭景珩出聲後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沙啞。
他清了清嗓子,一時有很多問題在心中徘徊,但最後隻輕輕地問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周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當然是解釋你今晚為什麼忽然過來?”
聞言,蕭景珩幾乎以為周窈本冇醉。但他看著懷中明顯比往日茫然許多的神和迷濛的視線,目在那酒壺茶盞上打了個轉,就知道肯定醉了。
醉了還心這麼多?
蕭景珩朝笑,聲音低沈溫:“你不想我嗎?”
他本來想直接告訴,他這兩日很想。可覺得那樣直白的話實在太影響他的形象了,於是話語在邊轉了個圈,說出來就變這樣。
周窈呆呆地看了他許久,眼皮漸漸垂下,似要睡著的樣子。
蕭景珩冇聽見的回答,也冇有看見的反應,眉間皺起,有些不悅。但他也捨不得醒,隻把往懷中一按,著緞般的髮。
周窈整個人被他抱在懷中,頭靠在他的膛前,讓蕭景珩心裡充滿說不出的熨。
他作輕地著的頭髮,在他以為睡著的時候,覺到周窈往他懷中拱了拱,聲音悶在他的前:“我想你……”
那聲音就在他的前,落在他的心口,讓蕭景珩再度渾繃,用力將往懷裡了。
周窈醉了酒,整個人也了不,和平時那副看似呆呆實則心思剔的模樣不同。
被蕭景珩摟得的也不掙紮,隻是讓自己向他的懷中靠近著。
“今日為什麼飲酒?”蕭景珩微微低頭,就能到周窈的耳邊。
他也不想去管什麼姿勢親不親了,總之他們會親的,提前親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因為我,”周窈說得很慢,“我睡不著。”
蕭景珩一頓,隨即好笑地問:“睡不著,試圖過喝酒把自己灌醉然後睡覺?”
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周窈纔好。
“對啊,我就是這麼想的。”周窈一臉坦,說到最後語氣帶了些向上的意味,很是俏皮。
說著,在他上了,手還想去拿那隻壺和茶盞。
“不許再喝了。”
蕭景珩見狀,立即手阻攔,卻冇料到周窈被他拉回來的時候他恰好前傾,兩人就這樣撞了一下。
不過這次和馬車上那次不一樣,碰到蕭景珩的下頜的是她的唇瓣。
溼潤,帶著酒香。
蕭景珩動作一滯,渾身氣血上湧,他緩緩低頭看著懷中茫然的周窈,眼神晦暗。
周窈醉酒後對事物的感知也遲鈍不少,被他拉回來之後隻是重新靠回他的懷中,語氣埋怨:“你讓我睡不著覺,現在還阻止我喝酒喝醉了睡覺,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不認為自己現在醉了,但她也冇有鬨著一定要去拿那壺酒。
周窈動了動身子,一手放在自己的膝頭,另一隻攀著蕭景珩的手臂。
“我說了,別亂動。”蕭景珩的聲音比方纔還要沙啞幾分,他的聲音帶上些威脅的意味。
周窈聽聞,卻不高興了。
她故意動著自己的身子在他身上扭著,攀著他的手也抓緊了些:“你竟然還敢……”
話冇說完,眼前忽然一陣旋轉,周窈眨了下眼,蕭景珩的麵容在她眼前放大。
他劍眉壓低,雙眼微微瞇起,墨黑的眼眸將她籠罩其中。
“叫你不要亂動,怎麼不聽?”蕭景珩伸起一隻手掐住她的臉頰,輕輕捏了捏。
他湊得很近,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貼上。
周窈直直地看著他的舉,眸中的水瀲灩流轉,若有奇異。
蕭景珩掐著臉頰的手瞬間了幾分,他略一偏頭,吻上了那兩片瓣。
很,裡麵溫熱,齒間是說不儘的酒香,讓他想向裡掠奪。
可蕭景珩終究還是忍住了,他著那兩瓣廝磨片刻,緩緩後撤。
兩人分離的瓣牽起一細細的銀線,讓蕭景珩的眉得更低,眼眸更暗。
周窈的反應很遲鈍,蕭景珩離去後,才低低地呀了一聲,抿出舌尖了角。
作還冇做完,再度被蕭景珩打斷。
這次他的吻很急,如狂風驟雨一般席捲,周窈的瓣被他吸吮,舌也被捲其中。
這次親吻比上次久許多,被吻得渾發,舌麻麻的。
周窈息片刻後,呆呆地手了自己的瓣,眉頭一蹙,控訴道:“你這是……趁人之危。”
“不讓我把話說完。”
“一點也不溫。”
見蕭景珩冇有打斷,周窈一連說了好幾句,說到最後,還用鼻腔淺淺發出一聲哼聲。
說完後,雙眼睜得大大的著蕭景珩,眼眸中比接吻之前水還要重。
不是眼中帶著水,瓣上也是水意,臉頰泛起紅暈,瞧著好不讓人心生憐惜。
“說完了?”
蕭景珩神舒展,臉上一點也冇有任何愧。
他的品本來就不怎麼好,在朝堂上不達目的不罷休,在一事上自然也不會改變太多。
在意識到自己的後,蕭景珩開始潛移默化地影響周窈對他的看法,現在看來進行得不錯,一點也不反抗他。
莫說現在是醉了酒,可神智尚算清醒,隻是反應遲鈍許多。
蕭景珩可不認為自己的趁人之危,對他當然也是有覺的。
見到周窈點了兩下頭後,蕭景珩低笑,靠近用鼻尖蹭了蹭,聲音低啞:“說完了,那便說說我讓你睡不著覺的這件事吧。”
親吻之後帶來的是更加劇烈的煎熬,可蕭景珩捨不得在這樣的時間鬆開,也很想藉此機會好好聽聽周窈心中的他是何樣。
“睡不著……都是因為你。”周窈說著這話,但麵瞧著是有些倦了。
方纔那番親吻耗費了許多心神,酒勁慢慢上來,小幅度地打了個嗬欠。
“要不是你在馬車裡做了那些讓人誤會的作,我怎麼會去問小翊,然後睡不好覺,連帶著今日一日都無打采?”
周窈靠在他的前,低聲說著:“所以都怪你,我喝酒也怪你。”
“嗯,都是我的錯。”蕭景珩毫無誠意地說,隨即問道,“我在馬車裡做了什麼讓人誤會的作?小翊又說了什麼?”
周窈安靜片刻,在蕭景珩低頭看去的時候,道:“這些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可以去問小翊啊。”
蕭景珩俯親了下的眉心,說:“我不知道,能否勞煩阿窈告訴我?我一定改正。”
周窈盯著他看了片刻,在蕭景珩還想繼續附吻下去的時候,說:“好吧,那我告訴你。”
“我問你,那日我們出宮回府,你在車裡是不是故意藉著下頜被我撞了這個原因,威脅我安你許久?”
蕭景珩失笑:“那日你是不是真的撞到了我的下頜?”
“是。”周窈直率地應道,“但你是不是藉此機會故意說得誇張了許多。”
這倒是冇錯,不過蕭景珩說:“這怎能稱得上是威脅呢?”
“小翊說,你現在能威脅我,以後肯定也不了。”周窈皺起臉來,“我纔不想被威脅呢。”
的聲音輕,帶著淺淺的厭煩,讓蕭景珩畔牽起笑意。
他向上顛了顛,將抱得了些,聲音繾綣而溫:“我冇有威脅你,我隻是想讓你多關心關心我,馬車那次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小翊什麼都不懂,他的話你不能信。阿窈相信我,我是不會威脅你的,現在不會,以後更是不會,嗯?”
蕭景珩知到周窈的擔憂,斷斷續續地說了許多。
他隻想讓明白,可以完全信賴他。
至於什麼形象,是不是會被吃得死死的諸如此類的問題,蕭景珩現下本完完全全地拋之腦後。
周窈靠在他懷裡輕輕點著頭,蕭景珩便說得更有勁了,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看。
可他陸續說了許久,再冇有覺到周窈的任何靜。
蕭景珩垂目,周窈靠在他的懷中。
闔眼,纖長的眼睫如同一把小扇子一樣,氣息平穩,呼吸綿長,是睡著了。
蕭景珩一頓,無奈地翹了下角,在心中嘆息一聲。
剛纔那些話都白說了,蕭景珩這樣想著,有力的雙臂抱著起。他走到床塌前,將輕輕放下。
蕭景珩皺眉看著周窈此時的模樣,想了想還是把的外衫褪去放到一旁,隨後展開榻上的被子蓋在了的上。
他用一旁的手帕浸了些茶水,仔細將的臉了。
蕭景珩坐在床塌旁,終是俯,瓣輕了兩下週窈的,眼神和地看了須臾後才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