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周窈這一覺睡得十分好。
在夢中閉上眼睛入睡後,便冇有做任何亂七八糟的真正的夢,一覺睡到了天明。
她睜開眼,裹著薄被在床榻上翻了又翻後,才慢騰騰地坐起來。
小延鎮的氣候可真好,清晨傍晚的溫度和京城的初秋差不多,不僅屋內不用放置冰塊過夜,還要蓋上一層薄被。
周窈坐在床榻上揉了揉頭髮,用力伸了個懶腰後掀開床幔走下來。
洗漱完畢後,她換好衣衫,走到前院的膳廳準備和家人們一同用早膳。
她的父親周致隻有趙庭文一位妻子,並無小妾平妻,周府裡的主子也一共隻有四位。若是無事,往往都是一同用膳。
每年來到小延鎮陪伴外祖父母,大家也都會來到膳廳一起吃飯。
趙庭文之前告訴過姐弟兩個,她小時候和兄長也是在膳廳和父母用膳的。
周窈
一見到這個巧合,周窈就頓感不妙。
果然,趙雲和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要大聲開口:“小翊哥哥你……”
可她剛說完這個幾個字,卻忽然滅了聲音。
周窈疑惑地看著她,還留在桌邊吃飯的幾人也看著她。
“小翊哥哥你……吃太多了會不好克化的。”趙雲和瞄了一眼瓷盤裡的最後一隻梅花包子,說完,還自己點了點頭。
幾個長輩當然是冇發現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不過顯然周翊清楚極了。
他臉上的笑容由嘲諷轉為挑釁,大大方方地把蒸格裡最後一個梅花包子也夾起來吃了下去。
到頭來趙雲和不僅一個多餘的梅花包子都冇吃上,甚至還落得周翊的兩次攻擊。
“這就是你想要報覆小翊的原因?”趙雲曄看著在他院子裡的親妹和堂妹,有些頭疼。
趙雲和興致勃勃地點頭:“也不用太過分,畢竟小翊哥哥也是我們的親人,我隻是想用他分餐的潔癖噁心他一下。”
趙雲曄聽著妹妹仔細地講述著自己的計劃,很想提醒一下她的報覆物件的親姐姐也在這裡,還頗有趣味地看著她。
雖然他的本意也並非是讓趙雲和避著周窈跟他謀劃怎麼小小報覆自己堂弟的事情,但趙雲和也有些太明目張膽了吧。
就在這時,站在趙雲和身後的周窈抬眼看著他,趙雲曄也下意識地回看向她,並從對方眸中讀懂了資訊。
他和周窈換完視線後很是心虛地瞥開了眼,不去看正講得有滋有味的趙雲和。
被趙雲和拉過來搞小作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趙雲曄和周窈已經練掌握奉違這一套了。
在這種時刻,兩人隻要對上視線,就明白對方的想法。
“哥哥,你有冇有在聽我講話?”趙雲和見到他飄忽不定的視線,不滿地著。
一邊還一邊回頭看了眼後的周窈,不過周窈平時看著不不快的,這些時刻倒是反應很快。
“你看看,小窈姐姐就聽得很認真。”趙雲和誇完,狐疑地看了看趙雲曄,繼續往下說著自己的想法。
在不注意的時候,趙雲曄趁機遞給周窈一個哀怨的眼神。
……
蕭景珩睜眼,看到外麵清晨的日時,恍惚了一瞬。
他看著屋地板上拖出的狹長芒,意識漸漸回籠。
小延鎮的客棧不算簡陋,但對於有些份的人來說,都是。
比如窗戶紙太薄了,床幔也太輕,隔絕不住線;又比如木板牆壁不夠厚實,無法隔絕街上傳來的聲音。
蕭景珩的五指張開又握,他活著自己的,聽著外頭街道上一大早傳來的賣聲。
是對麵魚鋪的小二在賣魚。
好巧不巧,他所歇下的這客棧對麵,正是魚友堂。
原來魚友堂不每日早晨會賣魚,也是個著名的吃鯽魚湯的地方。
如果周窈冇有提到過的話,他定是到了中午才知道這也是個不小的餐館。
蕭景珩開了一點窗戶,過窗戶的隙看向對麵掛著大大牌匾的魚友堂。
他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視線琢磨不定。
倒冇有多不安與懷疑,他隻是有些好奇。
恰好昨日遞給蕭太傅的請帖冇有迴應,他便藉著這個機會,重新遞了一份明日的請帖到府上。
另外,撥出了自己的其中一名暗衛,讓其趕回京城,好好盤查一下這位周窈的底細。
今日一日難得地閒了下來,但他也失了幾分理公文的心思。
到了午時,日頭升起來,對麵魚友堂裡的百姓似乎也多了不。
蕭景珩聽了一會兒,把手中的書卷合上放到一旁,換了衫,大步走出了廂房。
他走到魚友堂前,後的暗衛向店小二出示令牌,直接惹來了老闆來接應。
蕭景珩無意高調,免去了老闆行禮的舉,要了一間空著的包廂。
他點了份招牌魚湯,魚湯很快便端了進來。
潤白冒著熱氣的鯽魚湯,魚塊做了細緻的理,口鮮。微黃的蓮子浮在湯上,吃起來苦與的味道幾乎全無,糯糯的,的確是可以與鯽魚並稱的特食。
周窈建議的這家館子,確實不錯。
蕭景珩若有所思地想著,把麵前一人份的魚湯全部吃。
回到客棧後,早晨被他派出去的暗衛也回來了。
“周窈,為中書令周致與趙太傅次趙庭文的長,兩月前剛及笄……”暗衛木犀一字一句地稟告著,同時遞上彙總的書文。
僅薄薄一紙書文,蕭景珩不用多久就全部看完了。
他讓木犀下去,自己再次仔細地把周窈的生平全部讀了一遍。
父母和睦,家庭簡單,自小被親人寵著長大……有三兩好友,和表兄妹關係極好……不彈琴,但是書畫功底很好,曾在貴宴會的比試上拔得頭籌……
完全冇有毫異常,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冇有一件超過一位尋常貴的範疇。
蕭景珩著書文的手指微微用力,須臾後手一鬆,薄薄的紙張緩緩掉落下來,邊緣多了一個深深的指印。
他現在越發好奇了,非常期待明日與的“首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