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
蕭景珩聞言,雙眼微瞇,他看著周窈有些懊惱的模樣,聲色沈著,緩緩開口:“你來找我是對的,我說過了,有事都可以來找我,不必有任何顧慮。”
他說完後,換了個較為鬆快的姿勢,眼眸幽深。
周窈感受到他的目光,稍微動了動身子,一時不知道該乾些什麼了。
她本來是覺得心中不安,纔想要找太子,但現在太子一語點明瞭她應該去做的事情,反倒讓周窈有些茫然了。
其實應該是這樣的,周窈仔細想了想,還是對自己居然能在她自己的預知夢中感到不安,並且要先行找太子這件事感到驚訝。
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冇怎麼理會蕭景珩的話,而是在須臾後站起身來,滿臉真摯:“殿下說得對,我現在就回屋等著這次的對話,等結束之後再來找你。”
周窈說完後,便恢覆到平時的狀態,極為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蕭景珩看著她乾脆的背影,忽而有些後悔。
……
周窈謹慎地走回自己的廂房中,看見銀泉已經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走進來,冇有吵醒銀泉,自己靜靜地走到床榻前坐下。
現在的雨勢應該比她剛進入夢境的時候又小了一些,周窈幾乎已經聽不見雨落下的聲音。
坐在床榻上,直,出穿著致繡鞋的小腳來。
周窈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過了冇多久,就聽見客棧一樓傳來淺淺的聲響。
一下子繃住心神,豎起耳朵竭力聽著外麵。
但到底現在的廂房在二樓,門關上後隻能模糊地聽見一些聲音,聽不清底下的人在講些什麼。
周窈模糊地聽著,聽見一道腳步聲逐漸變大,是在往樓上走來。
看向門,敲門聲隨之傳來。
“是周窈小姐嗎?”是一道陌生的年輕聲。
敲了敲門,隨後又問了一聲:“屋裡的貴人是周窈小姐嗎?”
銀泉被敲門聲弄醒,雙眼迷茫地看了看周圍,隨後慌張地起。
“門外的是誰?”周窈看見銀泉想去開門,住了。
銀泉楞了一下,解釋道:“是淑妃娘娘邊的宮姐姐,咱們這個客棧是淑妃娘娘安排的。”
周窈再次聽到淑妃的名號,心頭沈了沈。
據這麼多次預知夢的經驗,大概能推測出這次夢境的主人公是淑妃,隻是是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和淑妃有夢境上的聯絡。
好像自從夢見太子之後,預知夢就變得非常頻繁……周窈眼睛一眨,覺得自己想得也不對。
那次和許真對話,好像也是第一次,但並冇有在前幾天做夢夢到這件事。
周窈仔細想了想,發覺自己在幾年前確實冇有和許真說過話。
這樣想來,剛剛的推測也不準確。
周窈垂眸輕聲嘆了口氣,很快抬眼,下心底的緒向廂房門口。
淑妃邊的那位宮正在和銀泉說雨勢變小、準備啟程的事,銀泉提起微笑連忙應著。
廂房裡並冇有什麼需要收拾的隨品,周窈帶著銀泉,跟隨著宮很快便下了樓。
的作很快,廂房又靠著最外麵的走廊,下來的時候一樓還冇有多人。
不過周窈見到了淑妃。
淑妃著一便裝,簡單的裳繡著致的暗紋,華而不失貴氣。
的頭髮高高挽起,上麵隻簪了一玉簪,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的份。
淑妃正看著外麵,從的角度能看見對方保養得當的側臉。
周窈的腳步一頓,隨即自然地落步,平穩地走到淑妃跟前,行了一個極為標致的禮:“淑妃娘娘。”
淑妃轉,朝展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是周小姐吧?快起。”
周窈也抿出一個微笑,順著過來的手直起來。
“前幾日本宮就聽皇兒說遇到周小姐了,現在一見,可真是位秀麗水靈的姑娘,與太子般配極了。”淑妃的麵和藹,看上去彷彿隻是一位喜的長輩一般。
邊說話,邊拉起周窈的手拍了拍。
淑妃的手保養得極好,白皙,但周窈被的手握住時心中一。
太涼了,淑妃的那雙手真是太涼了,就如冬日的落雪一般。
周窈低頭作狀,聽見淑妃又說:“皇兒之前和本宮說,太子很關心他。隻不過,這到底是定了婚,周小姐是如此靈的人,是要比以前不一樣了。聽聞賜婚後太子很看重你,本宮也為周小姐開心。”
淑妃也說起了蕭景淮護一事,讓周窈在繃著心神的同時忍不住流出一驚訝。
怎麼大家都說太子很看重,很
周窈心中繃著,想了想後還是打算以最簡單的方式答話:“秋獵前意外遇到了三皇子殿下,果真是儀表堂堂。殿下與三皇子兄友弟恭,關係和睦,也是皇室裡的一段佳話。”
根本就不是。
蕭景珩都和她說過了,最不喜的就是他的三皇弟蕭景淮。
照她對蕭景珩的瞭解,他肯定不會太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厭惡,但也絕對不屑完美地隱瞞下來。
雖然周窈冇有見過兩人在一起的場景,但她覺得蕭景珩絕對會仗著兄長的身份時不時刺一句三皇子。
而蕭景淮又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