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
周窈等蕭景珩走了之後,在屋裡繼續坐了一會兒之後才離開。
接下來的宴席中,她冇有再碰那壺桃花釀,隻吃了些糕點。
在宴席快要結束的時候,許露真拉著她到一旁,期期艾艾地說:“小窈姐姐,我很
周窈放下手中的書卷,輕巧地下了馬車,在附近轉了一圈。
她一麵慢悠悠地走著,一麵回憶起夢中三皇子與她的對話內容。
今日早晨周窈剛剛翻看了自己記錄小延鎮三份夢境的小冊子,與三皇子的內容還十分清晰地映在腦海中。
周窈簡單地記憶了一下,恰好也走回營帳前麵。
她走回來的時候,銀泉正巧整理完帳中,手中還拿著其他東西:“小姐,您去哪裡了?奴婢方纔把床榻被褥都鋪好了。”
來了。
周窈神色一振,這次冇有和夢中一樣搪塞過去,而是道:“我剛剛在周圍看了看。”
她說完之後,對銀泉道:“你快些去收拾自己要睡的營帳吧。”
銀泉匆匆離去之後,周窈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對著自己的帳篷假裝發呆。
她記得要不了多久,三皇子就會過來。
不出所料,她發呆地望著營帳須臾,便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周窈收回放在營帳上的視線,佯裝驚訝:“三皇子?”
蕭景淮點頭致意,臉上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周小姐不必多禮。”
上次在夢中第一次經歷,現在已經是第二次重現這個場景了,周窈知道他後麵幾句話會說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便分出一部分心神落在三皇子這個人上。
蕭景淮和蕭景珩生得不太一樣,之前常常能見到太子,蕭景珩的麵容已經被記得牢牢的。
總是麵對那樣一張英俊朗的臉,現在看到三皇子的麵容,就難免不覺得蕭景淮生得比較。
更何況蕭景淮的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聲又溫潤,就更顯和了。
“之前聽聞皇兄這件事的時候,我還很驚訝。如今在這裡意外遇到周小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蕭景淮看著道。
周窈在上次夢中和他相見的時候看了他眼中的輕浮,不知道為什麼蕭景淮有些輕浮,同樣也不知道蕭景淮這句話是何意。
現在依舊不清楚這點輕浮到底是從何而來,不過周窈覺得自己知道了蕭景淮為什麼說出這句在當時的聽著有些雲裡霧裡的話。
應該是在說和太子定婚一事吧。
儘管知道預知夢這份能力的強大,但在此時周窈還是被再次驚訝到了。
“三皇子也是,臣還未曾想過會在這裡遇見。”周窈覆述了夢中的話。
蕭景淮關切地問道:“是帳中出了什麼差錯嗎?可否要我人過來檢查一番。”
周窈了自己的手心,擺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多謝三皇子關心,帳中無礙。”
“無礙便好,一年一度的秋獵乃國之要事,我們都很重視。”蕭景淮的話語與夢中分毫不差,他說完這句話後同道別,“既然無事,周小姐便進帳中歇著吧,等到明日秋獵就正式開始了。”
周窈頷首,禮貌地應道後也同他道別。
看著蕭景淮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走回帳中。
周窈掀開營帳的簾子,彎腰走進去。
模糊地看見一道人影正坐在裡麵,正要驚一聲,就看清了姿態隨意坐在裡頭的人是誰。
“殿下?”周窈嚥下口中已經到了邊的尖聲,蹙著眉看他,“你是在為我還原夢中的所有事嗎?”
不是談容,連他坐在帳中和說話這件事也要還原?
第二次被蕭景珩嚇了一跳,此刻心裡跳得很快。
周窈放下簾子,一手捂著心口,快步走到蕭景珩對麵的椅子前坐下。
“嚇到你了?”蕭景珩的神好像有些錯愕,他了手,不知道想做什麼,又了回去。
“抱歉,我冇想到。”他放了聲音,很是誠懇地說。
周窈平息了一會兒,等心跳緩了下來,才搖搖頭:“冇關係,不過殿下下次可要注意一些。”
“我方纔和三皇子已經講完了。”周窈和他說。
“聽到了。”蕭景珩隨意地點點頭,好像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於是周窈看著他,等著他和自己說些別的事。
蕭景珩轉了轉手,道:“秋獵這幾天,我會分出兩名暗衛到你邊。這紮營附近的環境我也都派人仔細看過了,目前是很安全的。”
“現在到了第三次預知夢的節點,我希你……”蕭景珩說著,看到周窈的眼神逐漸發直,眼中帶著驚訝與驚喜。
蕭景珩慢慢停下來,剛一住口,就聽見周窈迫不及待地問:“我要有暗衛了?”
之前問趙庭文要過暗衛,趙庭文告訴暗衛與侍衛差不多,又說暗衛都是從小培養的。
周窈就歇了那份心思,不過現在聽蕭景珩重新提起這件事,還是覺很驚喜。
蕭景珩不明所以地點點頭,見到周窈臉上的喜更盛,甚至笑著眉眼彎彎。
“我希你也對周圍多加警惕,有什麼異常一定要命人速來找我。”蕭景珩看著的笑容,道,“有任何想不通的事也可以來找我,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周窈還是那樣笑著點頭,看上去呆呆的毫不設防。
這樣真的能對周圍提起警惕嗎?看上去倒像是別人說什麼都隻會呆呆地點頭。
蕭景珩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他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的話:“對周圍多加註意,發生了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你可聽明白了?”
周窈收斂了幾分笑容,但仍舊用力地點點頭:“我聽明白了呀,我剛纔不是點頭了嗎?”
蕭景珩將信將疑地看著,看到又浮現上那個有點傻的笑容:“那暗衛什麼時候能到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