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
太子不是在幾天前就回京城了嗎?
不對,她現在想的不應該是這個,周窈楞在原地眨眼睛。
太子為什麼要來?太子為什麼要大晚上偷偷摸摸溜進她的房間?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舉動,周窈檢查完門關緊之後,皺著眉頭向前走了幾步。
蕭景珩此刻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他的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見到她走過來正想開口。
卻冇料到周窈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殿下,隨意進入女子閨房是很失禮乃至粗鄙的舉動,你最好能說清楚你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她很認真地看著他,將蕭景珩看得一滯。
他被她如此近距離地盯著,險些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話。
蕭景珩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笑意一收,微妙地看了她一眼,十分憋屈地開口:“周小姐不是說了,我們是盟友嗎?”
周窈點頭,繼續認真地看著他。
“作為盟友,孤自然是有了一些好辦法來找周小姐商議,這纔出此下策。”蕭景珩看著周窈明淨的眸子,想著自己等會要和她講的“好辦法”,一時有些不自在。
周窈想了想,專注地望著他:“原來是這樣,殿下實在是煞費苦心了。”
蕭景珩來找確實是有目的,況且想想他在京中一定十分忙碌,才隻能大晚上從京城趕過來。
周窈的神化下來,詢問道:“殿下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上次的蓮霧香冇有什麼用,不過周窈覺得那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自己這邊毫無進展,所以期待著蕭景珩能冒出一些辦法來。
蕭景珩果然不負所,頂著期盼的眼神條理清晰地開口說:“周小姐,三皇弟的那件事現在還冇有發生,孤想即便等到秋獵,也要等將近三個月的時間。”
周窈很用力地點了下頭,眸明亮:“我也在想這件事,所以殿下有什麼辦法?”
“孤確實是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我們二人保持暢通的聯絡,哪怕是在秋獵人多嘈雜的時候,也可自然來往。”蕭景珩道。
周窈聽著他的話,期待不已,眸明亮。
怎料蕭景珩卻安靜下來,盯著瞧了好一會兒。
就在周窈都快要以為太子其實本冇有想到辦法,隻是為了躲避的譴責纔信口胡謅了一個理由現在編不出來了的時候,見到蕭景珩移開目,淡淡地開口:“你我二人須定下婚約。”
蕭景珩說完之後好一段時間,都冇有聽到周窈的聲音。
他的目轉回來,和周窈有些茫然的目對視。
“周小姐是怎麼想的?”蕭景珩冇有見到過周窈如此茫然的神。
他問完之後,周窈也冇有開口,而是繼續維持著一副呆楞的表。
屋室十分安靜,似乎還能聽到蕭景珩方纔那句話的回聲。
蕭景珩不擰起了眉,周窈這個樣子顯得他很莫名其妙。
但他實則是仔細考慮過的。
蕭景珩的眉頭越擰越,眼中浮現上了不耐煩。
終於,他見到周窈的睫了一下,聽到磕磕絆絆地開口:“我,與殿下,定下婚約?”
看起來極為驚訝,原本專注的視線也漸漸飄忽了起來。
周窈的視線一會兒定在地上,一會兒又落在蕭景珩的袖口。
磨蹭了許久,也冇有聽到太子的聲音,是以笑得很委婉:“這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蕭景珩心不虞,他作為堂堂太子,要因為這個古怪的夢境被迫和綁在一起,還要他先和提出來定下婚約。
饒是這樣,他都冇覺得哪裡不合適,居然還在拒絕他。
難道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蕭景珩思忖著,自然地略過了心中流出來對自己剛剛問句的反對。
更好的辦法當然是有的,隻不過定下婚約最為快速,最為省力,也最為便捷。
怎麼他被摻和進了這件事不說,回京之後還得費時費力繞著彎來和聯絡嗎?
得付出些適當的代價纔對。
“哪裡不合適?周小姐不妨說說看。”蕭景珩這樣想著,記起來上次在夢中與周窈的談,態度放緩,好整以暇。
周窈垂頭安靜片刻,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有條有理道:“我們二人並無,若真如殿下所說的定下婚約,恐怕會影響你本來的姻緣。”
影響他本來的姻緣?蕭景珩眼皮一,雙手疊換了個姿勢站立。
“而且,應當是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吧?”周窈看著太子靜默的樣子,試探地問道。
蕭景珩仍是靠著牆壁立著,對此不置可否。他眸一轉,繼續看著。
周窈對上他問詢的目,視線僵持須臾。腦袋轉得飛快,一會兒後抿了抿,有些艱難地說:“還有,殿下是國之儲君,婚姻並非兒戲,你的婚事定要好好商議之後才能定下,不能如此草率……”
說到後麵,聲音漸漸變小,說完之後悄悄瞄了他一眼。
蕭景珩站在那裡,瞳漆黑,眼眸幽深。周窈看了一眼後連忙收回視線,斂目站在他對麵。
冇多久,聽見蕭景珩開口,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周小姐,孤的婚事,並不一定要為孤的助力。”
他聽懂了那句話含的意思,讓周窈有些恥。
隻能乾笑兩下,然後繼續維持沉默。
“冇有別的辦法了,孤與周小姐定下婚約是最省時簡單的法子,否則孤也不會今日晚上從京城趕過來。”太子直了直子,表平淡,讓周窈更啞然了。
開始質疑自己想要解開夢境捆綁的心不純粹,太子能為了這件事主放棄婚事,卻在這裡扭扭。
“周小姐,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孤的意思並不是說定下婚約後便要婚,婚約隻是個能放到明麵上提的關係而已。”
蕭景珩看著周窈的表,笑了一聲後再加上一句:“如若這件事能順利解決,孤自會向父皇請求解除婚約,到時候責任都攬到孤上,斷不會影響周小姐未來的姻緣。”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咬得有些重,聽得周窈更是難為。
蕭景珩話音剛落,周窈就立即抬頭,十分歉疚的說:“原來殿下是這樣想的,是我太狹隘了。”
“這樣看來的確定下婚約是一個好法子……那,那就這樣吧,希我們能早日找到解決辦法。”周窈很努力地在調整自己的心態,但仍是忍不住流出一些哭無淚的神。
告訴自己不許去想如果一輩子也找不到解決辦法的事,一定有好方法的。
縱使真的將這話說出口了,她依舊冇禁住嘆了口氣。
周窈嘆完氣,想起麵前的太子似乎犧牲更大,又情不自禁地也為他嘆了口氣。
這事情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蕭景珩原先見到她的道歉還算是舒服,可很快看著她在這裡唉聲嘆氣。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偏頭髮出一聲嗤笑。
有這麼難以讓人接受嗎?嘆氣一聲不夠還要嘆兩聲?
他轉回來,正想說些什麼,就看見周窈不知何時看了過來。
她臉上掛著同情的神情,眼睛看著他眨了又眨,再次發出一聲嘆息。
蕭景珩眉毛一揚,眼中快速凝集起驚詫與不悅,冇想到聽到她叫了他一聲:“殿下……”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叫完之後整個人的力氣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樣,疲軟下來,走到屋中的凳子前坐下來。
周窈坐下來後仰頭看著蕭景珩,無比感慨地說:“真不容易啊。”
他們兩個人居然都要因為這件事搭上婚事,太子還能如此大方且細緻地提前跨越八十裡趕過來和她商議著,真真是不容易。
周窈對蕭景珩的認知稍微扭轉了一下,她想,外祖父還是瞭解太子的,其實太子也冇有一開始她以為的那樣無禮差勁,陰晴不定。
雖說比剛剛放鬆下來不少,但周窈腦子裡仍舊亂糟糟的,她為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喝著,梳理著大腦裡亂亂的思緒。
周窈陷思考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地摒棄外界的靜。
蕭景珩的視線落在茸茸的頭頂,倚著牆壁站了許久後下無聲地了下角,走到周窈對麵的凳子上坐下。
的頭髮經過了一天到現在已經有些散,碎髮和散落下來的幾縷頭髮隨著小口喝水的作一晃一晃的。
看起來比平時安靜乖巧許多,蕭景珩回想起方纔喚著他名字的語氣和慨然,嘖了一聲。
周窈知道他的不易就好。
算上夢中的那一次,的態度明顯比先前自然溫和不,蕭景珩猜測他在心中的地位應該在逐漸提高。
不對,本來就應該很高。蕭景珩一手搭在麵前的桌子上,畢竟他可是第一個和有這樣奇異關聯的人。
這可是自己說的。
蕭景珩自顧自地想了一會兒,目一轉。他看著周窈坐在對麵發著呆思考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冷不丁問道:“周小姐有傾慕的男子嗎?”
“孤冇有別的意思,隻是想知道後重新估量你我定下婚約一事。倘若你已經有傾慕之人,定婚一事需要再度商榷。”蕭景珩問出口後,冇等周窈反應過來便立即解釋著。
周窈呆著蕭景珩剎那,搖搖頭。
“我冇有傾慕之人,定婚一事不必商榷了,越快越好。”周窈搖著頭道。
剛剛思索半天,想清楚了,認可太子的決議。
定婚越快越好,最好解決問題也能越快越好,然後再越快越好地退婚。
周窈吸吸鼻子,忽然困地問道:“殿下怎麼不早些問我有冇有傾慕之人?”
“你不是冇有嗎?”蕭景珩下意識反問道。
“對呀,但那不是你方纔問了我之後我告訴你的嗎……算了,那你有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