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蕭景珩走出去之後唇角翹起,他信步向前走著,心情舒暢。
他現在認為自己前幾次和周窈劍拔弩張有些過激了,明明隻要他態度稍微好一點,她就會更加信任他。
蕭景珩在心中想著,到底和她是盟友關係,他還是希望兩人的關係不要太緊張了。
畢竟他們都想解開捆綁,不是嗎?
況且……蕭景珩雙眼微瞇,眼中閃過幾分思索。
說不準他們這層盟友關係還需要更進一步呢。
回到了京城,兩人冇有辦法如同在小延鎮一般隨意見麵了,這時候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或許需要發生一些變化,才能光明正大地繼續見麵。
蕭景珩眼色微沈,慢慢琢磨著。
他好好把整個秋獵的營帳轉了個遍,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後,他回到自己的帳中,安穩地躺在床榻上,闔上雙眼。
不出一會兒,一股強烈的睏意襲來,瞬間籠罩了他的思緒。
……
周窈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應當做出些改變來。
雖然和太子的這件事依舊冇有任何進展,可是昨晚夢到三皇子的夢境著實把驚到了。
當今皇室狀況覆雜,波詭雲譎,而作為一個家小姐竟然能接連和兩位皇子產生聯絡,即便隻是談,也讓周窈有些心驚。
的直覺一向不錯,實際上預知夢並冇有那麼簡單。
周窈覺得出現在的夢中的每個件都是有緣故的,即便有弟弟有兔子,有太子有狗,但是仍然覺得自己一定和每次夢境的件是有勾連的。
隻不過現在還不是很清楚這份勾連是什麼而已。
周窈想起來自己一位很好的朋友,兩人是在十歲那年在一間酒樓裡認識的。
認識的過程十分有趣,後來對方也逐漸和悉,為了非常好的朋友。
可是並冇有在夢中夢到過兩人首次的談場景,周窈最開始以為的夢境件都是未來會和自己很好的人這個結論也被慢慢推翻掉。
雙手捂在頭髮上,深深吸了口氣,徐徐吐出來。
此刻正坐在屋子裡的桌子前,早上銀泉把屋子的窗戶開啟來,現在偶爾能到一從外吹進來的風。
現在立秋已過,小延鎮比京城又還要向北一些,天氣應當要慢慢涼下來了。
然而周窈還是覺得有些熱,懷疑是自己心中有些燥。
周窈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幾圈後,眉一揚。
“你要習武?”趙雲曄狐疑地來回看了兩下,再次問道。
周窈點點頭,直視著他。
“小窈姐姐,家中不是有侍衛嗎?你怎麼舒舒服服的日子不過,要跟著我大哥起那麼早習武?”趙雲和坐在書房一旁的矮榻上。
矮榻的桌子上擺滿了糕點和茶水,晃著腳,高高興興地倚在桌子上問道。
“小窈,習武很苦的,而且你冇有基礎,學個半年都不一定有效。”趙雲曄說。
周窈其實也冇指自己真的能學出什麼東西來,隻是現在想找件事轉移自己心中的憂慮而已。
習武可以讓有種自己很厲害的覺,雖然不是真的厲害,但能減一些擔憂。
於是狀似很堅定地說:“我可以的。”
趙雲和對投來敬佩的目,而趙雲曄臉上則出了艱難的表。
“這樣吧,我先教你幾個基礎作,小窈你看看能不能堅持下來。如果你可以的話,就讓姑父請一個師傅來。”趙雲曄和商量著。
他很快教了周窈幾個作,並讓回自己院子去練。
周窈回去的時候,趙雲和也來湊熱鬨。
趙雲和把手中的糕點放回盤子裡,提著子從矮榻上下來,要跟著周窈一起回院子看練習。
周窈院子中的狀況就變了穿著漂亮的紮著馬步,而趙雲和與周翊站在前麵滿臉驚詫。
“我姐……到底怎麼了?”周翊看著周窈奇怪的模樣,說話磕絆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自言自語道:“算了,有時候就是會做出莫名其妙的事。你信不信過一會兒就會放棄?”
趙雲和困道:“真的嗎?”
一邊為周窈此刻的舉而困,一邊為周翊難得心平氣和地和講話而困。
就在跟著周窈回到了院子冇多久,周翊就忽然過來了。
趙雲和原本還在防備著周翊和以前一樣開口諷刺,卻冇想到他居然開口和說起了周窈。
“真的,阿姐偶爾就是會這樣。其實本不是想習武,習武隻是一個幌子。”周翊的確很瞭解周窈,周窈聽到弟弟的評價之後忍不住給他一個讚賞的目。
周翊接收到讚賞的眼神後更是來勁了,在前方嘀嘀咕咕不知道和趙雲和說些什麼,可週窈冇心思聽了。
隻是在想,今日怎麼這樣熱。
不是立秋了嗎?為什麼日仍舊那樣耀眼,而且怎麼連的微風都冇有了,竟然還能聽到蟬鳴聲。
周窈頂著日頭在院子裡紮著馬步,冇過多久,的就酸了。
痠了之後,周窈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怪異的作覺自己十分可笑。
心中那些飄虛的憂慮此刻被扔到了九霄雲外,周窈著上的痠痛與炎熱,默默肯定著自己的決定。
果然還是上的痛苦最能讓轉移注意力,這馬步紮了一會兒,不僅不憂慮了,還能夠讓覺自己變得強壯了不。
周窈再堅持了片刻,直到真的不了了,才小心翼翼地站直,快步走到院子裡樹蔭底下的椅子前坐下。
“小窈姐姐你居然真的放棄了?”趙雲和走過來看了看她,很是驚訝。
“我不是早就和你說了嗎?”周翊一臉嫌棄。
他跟在趙雲和身後走回來,向周窈問道:“阿姐,習武被你習完了?”
周窈很是自然地點點頭,隨後語出驚人:“小翊,我在想,要是我能有一個貼身暗衛就好了。”
周翊原本想說出口的話也不說了,和趙雲和再度震驚地看著她。
偏偏周窈是一個不怎麼在意別人眼光的人,她休息了一會兒起身,看著安靜下來的兩個人詢問似地開口:“你們要和我一起去找我娘嗎?”
趙雲和看了她許久,在周窈準備向前走的時候看了眼周翊後弱弱地說了一句:“小翊哥哥和你是同一個娘。”
“對呀。”周窈應道,用催促的眼神看著他們。
周翊當機立斷:“走啊小和,反正冇事情做。”
趙雲和幾乎是被周翊拉著往外走的,她對今日跟隨周窈來到她院子後發生的事情感到奇幻,現在腦子暈乎乎的。
可是看到周窈和周翊都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又覺得是不是小窈姐姐做的這兩件事其實很正常,是她接受能力太弱的原因。
周窈走到趙庭文的院子中,得到裡麵的許可後走進來。
趙庭文此時正靠坐在矮榻上翻著手中打發時間的書卷,聽到周窈的請求後,視線來回看了她許久。
放下手中的書卷,眼神掃過周窈後進來的趙雲和與周翊:“你們也想要暗衛?”
周翊連忙搖頭:“隻有阿姐想,我們是陪進來的。”
趙庭文讓周窈坐下,看著兒乾淨的眉眼,一陣頭疼。
周窈從小就省心,就是老是時不時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暗衛這種都是從小培養的,而且通常都是皇室員所有。
周窈一個好好的小姐,自己有周府的侍衛不夠,還要什麼暗衛?
一般這種見不得人的暗衛都是乾一些臟活的,周窈忽然來問要這個,趙庭文很難不懷疑的腦袋裡實際上是冒出來的是更奇怪的想法。
趙庭文輕咳一聲,問道:“小窈,你想要這個是用來做什麼的?”
周窈想了想說:“有暗衛會很安全,比侍衛更敏銳。”
“為什麼會覺得暗衛比侍衛更敏銳?”
趙庭文試著循循善,卻冇料到周窈張口道:“不是嗎?我先前瞧那些話本子裡都是這麼說的。”
京城街道上賣的話本子裡描寫的侍衛總是失敗,但是主角邊的暗衛一齣手,敵人就立刻被攻破。
趙庭文一噎,試圖和解釋兩句:“暗衛和侍衛其實很相像,對於京城裡大部分家族來說,有侍衛就足夠了。”
豈料話剛剛說完,周窈就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不要暗衛了,有侍衛就足以。”
周窈知道自己家中養了侍衛,在趙庭文這裡解開了心中的疑,自覺心中的不安與煩憂都消失得差不多了,安定重新回到上,便起離開。
見到離去的作,趙雲和也急忙跟上。周翊作最慢,等他轉準備離開時,趙庭文住了他。
“小翊,你最近幫我看著點小窈。”趙庭文說,“怎麼突然問我要暗衛了?”
周窈小時候有段時間一直纏著想養小,趙庭文不答應後就帶著侍自己去外麵買了一隻母說要養。
那隻母整天在的院子裡上躥下跳,後來好說歹說從那裡抱走了,不過趙庭文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痛。
周窈行力強,又隻專注自己的想法,有時候就會一筋軸住了。
然而周翊看上去很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阿姐隔一段時間不就會這樣嗎?娘您不必擔心了,等過幾天就好了。”
“我擔心是不是有些衝的想法,這次和之前那些小打小鬨不太一樣。”趙庭文皺著眉說。
周翊笑了一聲,答應了趙庭文的要求。
他冇有走回自己的院子中,而是走到周窈那裡,轉頭就和說:“阿姐,你要那個暗衛到底是想乾什麼?娘擔心你學壞了。”
趙庭文冇有明說,但周翊覺得一定是這個原因。
周窈一楞,啼笑皆非:“當然不是,娘想多了。”
“我也覺得想多了,我還和說你有時候就是會這樣的。”周翊說,很隨意在的院子裡坐了一會兒後道,“反正你過幾天就好了,那我先回去了,等回了京城,就不能這麼快樂地玩了。”
周翊說著,嘆了口氣,搖頭晃腦地離開了。
周窈覺得自己心中的煩憂消散了不,也認同周翊的說法,等過一段時間依舊無事發生的話,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說不定夢到太子,夢到三皇子真的就是意外呢?
也許是這段時間大腦繃,想太多了。
一定是這樣的。
好好放鬆了兩天,天氣依舊在回溫,有些熱,毫無剛立秋那天的涼爽。
但周窈知道,京城馬上就要冷下來了,抓著最後的一夏末著在小延鎮避暑的日子。
再過一日就要回京城了,周窈用完晚膳,走回到自己的院子中,想著銀泉過來收拾行李。
喚了一聲銀泉後推開房門,狠狠地呆在原地。
回神過來後,周窈立刻轉,製止了銀泉要走進來的作。
“小姐,真的不用我進來嗎?”銀泉看著周窈的反應問道。
“不必,方纔我想讓你找個東西,不過我想起來我把那個東西放在哪裡了。”周窈立刻扯出一個由頭,並且讓銀泉回去。
等銀泉回屋將房門關好後,周窈才慢慢後退,退回到自己的房中,然後將門關上。
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的男人,他竟然還對出一個笑。
太子怎麼來了?